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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主视角 女主:我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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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版:
大概不是所有人都有堪称奇幻的经历的。
林清是个纯人类,酒吧混吃等死酒吧老板娘一个,日常向公安部门举报不法分子的闹事信息。
几年前林清还不是如今的窝里墩,哪里危险哪里跑,结果在边境被人打折了手脚,饿了三天之后丢进了蛇窝。当时她身体状况很不好,但离死还差得远,被蛇包围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点把火把这群蛇一锅烩了给自己补补身子,哪成想这窝蛇里居然冒出了一条画风很迷的巨蟒,刚一出现旁边的群蛇就如潮水般退了。
这巨蟒把林清小心翼翼托回自己的洞穴,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干草垫着,木头枕着,夏天圈着她给她当天然凉席,冬天——
冬天还是圈着她,做人型保暖垫。
第一次被他碰到林清差点蹦起来,后来才意识到这货是条化成人形的蛇精。
虽然总有些网友说自家宠物灵得像成了精,但眼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妖精,林清的世界观都被它打碎重建了。
蛇精领地意识特别强,擅闯洞穴的蛇统统被收拾成了蛇羹,她一个人类在洞穴里待了一整年,时常还能享受到温泉水泡澡的待遇。
至于一条疑似蛇王的精怪为什么不怕硫磺,不厌其烦地打温泉水给人类沐浴,还喜欢炖了自己的同类给一个人类打牙祭,林清揣测了一下这货的想法,一是蛇命如草芥,二是……
这蛇大概是个“人奴”。
虽然林清并不觉得自己的味道好闻到哪里去,但这条蛇精就是认死了她,吸她吸得比猫奴吸猫还夸张。刚开始这货还比较自持,勉强维持蛇形,后来彻底放飞自我,进了洞穴就化成人形抱着她,出洞穴之前还要缠着她求亲亲求抱抱,恨不得带她一起走。
一起走是不会一起走的,这蛇精就没给自己任何出洞穴的机会,洞口做了个只有他自己才能开的机关,平时永远锁着,只留几个蛇都钻不过来的通风口,好让门口的火堆不至于灭了冻着林清,。
林清很无奈。她要是真是个家养宠物就算了,可是她在人类社会野了二十年,半路出家做家养小精灵,专业精神不达标,蛇窝附近的地图一年来在心中翻来覆去推敲了无数次,早晚会跑的啊蛇精少年!
开春之后,有几条小蛇趁着蛇精不在家偷偷打开了洞穴的机关,林清二话不说抄起火堆里燃得最旺的柴夺路便逃,可怜几条小蛇被她顺手关在了洞穴里,等蛇精回来大概逃不了扒皮的下场。
路上的蛇实在太多,群魔乱舞,林清四处点火,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这里潮湿火烧不起来,顶多烫出一溜半生不熟的石板蛇肉,至于死伤是否惨重,反正蛇精少年平时动不动扒人家皮熬汤,大概也不是个体恤下属的蛇王。
闹剧似的,居然就这么跑出来了。
她刚从蛇窝跑出来就被研究院拉去一通鉴定,最后医生的结论是神经毒素已经严重损害了她的身体,精神极不稳定,很可能出现幻觉。
林清回家之后开了一间酒吧,日常观察三教九流,在昏暗的彩灯里流连,有时怀疑自己做了一个奇幻而昳丽的梦,梦境萦绕不去,在探寻之下一次次被补充细节,加深印象,以至于像石板上的浮雕,整体清晰可见,细节处又如石块的颗粒般粗糙模糊。
某个晚上,飞镖客照常投镖,酒鬼们继续喝酒,林清看着角落的几个瘾君子,感觉好久不举报了,有点手痒。
本以为是个乏善可陈的晚上,直到那个少年在一片光怪陆离之中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一步步向她走来。
这个酒吧是临清的,她认识来这里的每一个人,记得住每一张脸。一个月前,在吧台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林清就知道他是谁。细长得好像修过的眉毛,跟真正的蛇类一样略圆而中间略微凹陷的下巴,眼睛在酒吧暧昧的橘黄色灯光下犹如窝了一团蛇毒一般清澈,神色无辜又茫然。
从看见这个少年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等,好像她从来都知道,那个少年会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摩西分海一般穿过人群,溪流一样潺潺的流到她的跟前,然后逗留成一汪陈潭。
林清看着那双蛇眼,莫名心一软,竟没让保安把这脸嫩的混蛋当场丢出去。
真是色令智昏。酒吧老板娘林清冷静地给自己下了个定论,抱着保温杯做到了浴缸旁边,喝了一口温水,然后给警署发邮件。
显然,浴室里最不清醒的生物不是林清,而是浴缸里的那条盘成一坨的小蛇。
林清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想,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神话里面蛇喝雄黄酒会难受到现原形,我不知道白酒也可以。
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小蛇精面无表情半点不磕绊地喝下一整杯伏特加,还当他酒量有多好呢,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他在角落里缩水成一小条儿,衣服直接落在地上,整个过程一分钟都不到。
等她应付完那群磕高了的混球,回过头来提蛇的时候,蛇鳞都蔫巴巴的,一点光泽都没有,提溜起来简直像在提一根柔软的麻绳,她差点以为这小蛇猝死了。
林清被这醉蛇闹得无话可说,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没真的现原形,不然凭空出现一条巨蟒,酒吧准塌。
网上那些醒酒的措施没一个靠谱的,唯一有用的只有时间。为了防止这条蠢蛇被腌成蛇干,林清暂时把他安置在浴缸里,开着浴霸保持温度,放上一层浅浅的水保持湿度,时不常给它翻个个儿,还得时刻注意蛇头别被水没过以免没醉死反而淹死了。
话说他吐在衣服上的是胆汁吧?我记得蛇胆似乎是蛇身上最贵的东西来着,这是不是说明这条蛇现在贬值了?
那些说自己跟喜欢的人距离遥远没有共同话题的小女生都弱爆了,林清从浴缸里提溜出那坨“前男友”,面无表情地换水,试水温,我这个是物种不同,对方跟我有生殖隔离而且可以取胆卖钱的那种!
重新介绍一下,浴缸里的这个生物叫卫新台,是林清高中是没说过几句话到校友。高中的时候这货看起来无害得像只小兔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怯生生木呆呆的小美人,成天小心翼翼的不敢让我看出来他的小心思,谁成想是个修成人形的痴汉蛇精,竟然敢把我拖回窝去当暖床的!
这怂蛇就算刚在蛇窝看见我的时候没认出来,后来也肯定意识到我是谁了。敢把我扣窝里,不敢让我看脸。林清报复性地弹了一下蛇脑袋,掩耳盗铃的本事够高,真当我猜不出来你是谁?
一条胆小如鼠的蛇精,在家里都横不起来,到了灰色场所反倒硬气了,天天盯梢盯得光明正大,真不怕这里人员复杂,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像那一回事儿,但林清真的向来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所以卫新台每天用那么沉痛的表情一盯就是一晚上,到底是在怀疑什么!
加密数据包传输完成,林清看了看这条润足了水通体碧绿的小蛇,没忍住撸了一把。
他平时怎么打理鳞片的?蛇皮这么顺滑。
小蛇睡得很沉,尾巴尖儿甩了一小下,尾巴末梢搭在临清手指上,显得特别温顺可爱。
林清趁着对方没啥意识揉了好几下。小蛇似乎挺舒服,苍翠的小蛇头一歪,准确地靠在林清的胳膊上,磨蹭磨蹭,把大半个身子圈了上去,接着非常安心地睡着了。
林清看着自己的胳膊上全身都写着“乖,好撸,求不扔”的小蛇精,用一秒钟权衡了一下利弊,冷酷无情把小蛇从手腕上撕下来扔到衣服堆里,卷成一坨丢出窗外。
念旧情?不存在的。这地方鱼龙混杂,一个身份存疑的前男友实在是个巨大的坑,林清暂时还不想自掘坟墓。
至于小蛇精以后继续蹲点怎么处理,林清怀着恶趣味想,就自己这名声,勾引个把涉世不深的少年绝不是疑点。你不是装不认识我吗,行啊,不传出什么“风流老板娘留宿清纯学生”“夜店老板娘和零工小哥的二三事”“心疼!年轻男孩在酒店竟被做了这种事”,我就陪你回蛇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