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周正地护犊子》小碗面

16、十六、恶意 小亲亲来啦

　　周正认真地看着路竟泽，指腹在他的眼下轻轻擦过：“宝贝，你的小老头已经喝了一肚子醋了。”
　　“嗯？谢谦？”路竟泽睁着水雾濛濛的双眼，疑惑看他。
　　周正摇摇头，宠溺看他：“我很感谢他对你的陪伴，只是醋在自己远没有他了解你，每次都要靠他的态度来判断你的状态。”
　　路竟泽安静听他说完，掌根揉着眼眸，笑着叹他：“哥哥，我喜欢你是第一眼看到就挪不开眼的喜欢，是你和别人都不一样的那种喜欢。哥哥若是和他一样，我便不必喜欢了。”
　　一段话说得周正心中满是悸动，如暖锋过境，所到之处俱是春暖花开。
　　“我是有着心病，但我想为哥哥好起来，我不想因为这样的创伤，再去伤害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了。”说着说着，泪水又止不住地开始泛涌。
　　周正重又把他拢在怀里，低头亲吻在他的额头上：“我的宝贝能有什么病啊，不过是比别人多经历了些痛苦的回忆罢了，而这些终究都可以过去的。等有一天，你长大了，能够坦然说起那些过往的时候，就会发现，多大的事都不过是青春一场的谈资。”
　　“再长大，我就老了。”路竟泽仰着一张委屈的小脸，顺着周正给的台阶结束了这场意外。
　　玻璃墙外只能看个影影绰绰的影子，又被立着的白板挡了一半，错开些角度并不能看清里面在发生着什么。
　　“好吧好吧，像我一样老，我带着你喝养生茶，蹦养生迪怎么样？”周正笑着又忍不住想去亲吻路竟泽。路竟泽起身往白板后面一站，周正笑笑跟了过去，眼中询问他怎么了？
　　路竟泽却什么都没做，趁着周正还没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踮起脚尖，一口啄上周正的双唇，然后没事人一样转身便要出去了。
　　周正哪能错过这个机会，伸手拉住他，又把路竟泽拽进怀里，在白板后面，深深地吻了下去。那一刻路竟泽觉得自己的瞳孔都快聚焦成了心形，沉溺在这个温柔而又缠绵的吻中，一直到自己险些呼吸不上来，抬脚踩了周正的脚尖，周正才舍得放开。
　　大咧咧地擦了嘴角，路竟泽脸上却是羞红的一片。再看向周正，却被他眼神中的炙热再次击中，好吧，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克服那些如影随形的魔障。
　　“先去洗个脸吧，”周正宠溺地刮着他的鼻头，“猫儿似的。”
　　两人出门的时候，周正把他挡在一侧，一路上说着项目人员分配的事，转移开大家的注意力。路竟泽低头假意听着，实际上全然不知那人在念叨些什么。
　　林珑双眼追了他们一路，痴痴傻笑着。只谢谦看不过他，瞪了他一眼。林珑接到这个眼神，很是在意，便伸过头来看他的代码：“哎呀，爱徒啊，你这个关键词拼错了吧！”
　　“……”
　　“不是，你这里都报错啦，哎呀，是不是智障啊你！这么低级的错误！”
　　“闭嘴！”
　　“嘴巴长我脸上，我还能唱呢！在写字楼的写字间里有一群程序猿，他们老实又腼腆，他们聪明又没钱，他们没日没夜，黑着眼圈……”
　　“闭嘴！”谢谦一个拳头砸在桌上。
　　“呦嗬，你这是和师尊说话的态度吗？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林珑充分发挥了人至贱则无敌的心态，并拢食指和中指指向谢谦的额头，随即被谢谦用手抓住往下掰去。
　　“哎哎哎，我的手！”疼得林珑直叫唤。
　　此事过后，周正也静心想过，他为何会把何宸君拒在招聘门外，一来是此人乃职场老江湖，自己确实没有把握驾驭此人；二来便是此人和路竟泽之间的过往，也让周正拧了一把心。
　　看路竟泽和谢谦的反应，此人八成是和路竟泽有过前情旧恨的，而路竟泽对他的抵触和恐惧从何而来，周正目前还不敢去问。
　　一边不敢向路竟泽开口，另一边谢谦却明显在防备着他。不是最好时机的事，去做了，结果可能只会适得其反。
　　杜总出差回来后，也未提及此事，毕竟是他同意不通过面试的人，也没必要再去纠结。周正的项目没有什么大风大浪，新项目有着谢谦的加盟，开局很是顺利，而路竟泽也搬回了之前的工位，两人距离的拉开，也未让杜致远看出些什么端倪。
　　本以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意外却纷至沓来。一个月后已过了初夏，整个园里已是暑热难耐。周正的工位在空调口上，加上长期加班落下的肩颈毛病，吹着冷风就犯起了肩周炎。每天上班的茶杯里换上了祛湿的赤豆薏米茶，小心肝也只会在熬夜加班的时候泡上一杯。
　　这一日，周正还在站在佳悦的工位边上看着美工刚传过来的新功能概念图，门口一阵谈笑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杜致远正引着一个一身正装的男人入门，那人正低头在外来人员登记的本子上签着字。
　　签好字，那人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工位边上的周正，二人客气地相视一笑后，那人就跟着杜致远去了接待会议室。
　　周正脸色冷了下来，毕竟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何况是他——何宸君。
　　去会议室的路上，何宸君还是那副职场上老练谦虚的样子，随着杜致远的介绍一一点头认可这里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氛围。
　　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周正，只说看着眼熟。
　　小助理拉开会议室的门，两人落座后，杜致远和煦地说：“周正啊，他我们公司的骨干员工，您这次要谈的新项目，原本也是准备让他对接的。”
　　何宸君笑笑：“是嘛，一表人才。”两人都绝口不提曾经来面试的事，杜致远可能是真的不记得了，也可能是此事略显尴尬，不提也罢。
　　除了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外，何宸君本身颇为懂得进退，此时作为甲方负责人，提了便有些拿捏别人把柄的意味，对于推进合作弊大于利。
　　杜致远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我们两家公司合作已久，想必周正的口碑在贵司也是不错的。由他来负责，大家也都放心。”
　　何宸君点头表示认可：“是的，来之前我们同事就和我力荐过他，我也才上任不久，很多地方还不是很清楚，还要麻烦杜总帮忙引荐一下了。”
　　小助理此时端了两杯茶水进来，杜致远与她小声交代了两句，小助理便推门出去了。
　　周正看到小助理笑意吟吟地冲他走来，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抬眼看了看还一无所知沉浸在代码里的谢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过了一遍进去后可能会有的各种可能性。
　　他和路竟泽的事应该说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就是一处办公，两人非正式场合，也极少单独见面。外界的传闻就更是为零了。
　　想来何宸君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和路竟泽的事，唯一能打个迷雾的估计就是谢谦了，毕竟这三个人是在大学时就撕开了脸面的。
　　看何宸君今日进门的待遇，肯定不是应聘通过了公司的其他岗位，因为不会有这样的待遇。那么杜总找自己去会议室共议的话，要么就是拿他开招聘那事的刀，要么就是谈新项目的合作。无论是哪一个后续的接触都不会太开心。
　　周正轻轻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应允后，才推门进入，随手关严了会议室的门。心想着还好这间会议室离路竟泽的工位还远，若是自己能在路竟泽知道之前摆平了此事也好。
　　客套寒暄握手示好，这些场面的事无需多表。何宸君的脸上堆满了诚恳和信任，周正亦是不卑不亢地回应他。
　　杜致远大致介绍了一下何宸君目前的职位和项目的概况。周正听在耳朵里，心上却盘算着，此人为了路竟泽真是颇费心思，面试不成，又去面试了有着合作关系的甲方。
　　和周正所在公司有着合作关系的公司多达15家，这家却是合作时间最久，业务范围最广的一家。周正不知道，何宸君带着自己从上家公司偷出来的项目计划书，硬是磨到了这个项目负责人的位置。并给了他半年时间去实现这个项目，如果做不出来，公司撤资他滚蛋。
　　与何宸君来说这就够了，半年时间他要从这里带走路竟泽。带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城市，就像父亲当年困住母亲那样，让他永远不能再离开自己。至于唯一的阻碍谢谦，他已经想好了手段去应付。
　　周正却犹豫着要不要对接这个项目，有了路竟泽这根软肋，他变得敏感起来。一场会议开下来，始终模棱两可地应对着，虽然展示了自己团队的实力，又谦虚着不表心意，搞得杜总都有些不耐烦起来。
　　何宸君走后，杜志远问他是怎么考虑的？
　　周正也不隐瞒：“此人有问题，先是想要进我们公司，没有成功，迅速找了其他门路，进了合作方的公司。其中是否有猫腻还未得而知。若是商战，说实话，我们也没什么机密让竞争对手如此在意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杜致远点头认可他的答复：“总归这么折腾还是有备而来的吧？”
　　“嗯，”周正接着说道：“我认为，这个项目可能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他们公司会给这种连个团队都建设完整的项目多少投资？”
　　看着陷入沉思的杜致远，周正继续道：“不如这样，我手里还有一个组长：顾夏秋，框架做的特别好。可以先担任代理项目经理一职。”
　　杜致远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先静观其变吧。而周正事后才知道这一步棋，无论是于他，还是于路竟泽来说都走得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