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廖语佳

5、第 5 章

　　Chapter 05

　　送走了姜姜，不意外的接到了老宅的电话：“到了西城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欧阳卿辰，你就这样没教养？都多少年了，还惦记陈芝麻烂谷子事。”听着话筒里铿锵有力的叫喊声，想来老爷子身体硬朗的很，这是她的爷爷江鹏。
　　“我也不是刚回来没两天，老爷子，怎的想我了不成？又算计什么呢？不论是什么，打住，我可不是你家那些软柿子，任凭您摆弄。”卿辰和她爷爷关系就是这样，老爷子不喜她的姓氏，她不喜江家的作风。
　　“死丫头，当初就应该让狼叼了你去，滚回来看我。”
　　“好，我等会就去。”三年前离开西城的时候，老爷子也算出了力，去看看也是应当。既然要去，不免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这个外姓，可是受排挤的很。
　　拿起衣服，拦了辆出租车，珠江名都到大院，还是有些距离。直到大院的主干道，卿辰才有当年的熟悉感。当年六人帮，天天甩着书包耍闹，不是拿路边的野花，就是拽一拽树上的叶子。他们算是野孩子，整个大道，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些孩子的嬉笑声。
　　还记得为了宋意喜欢高年级的学姐，他们拿出方案，追踪那个高长腿学姐。卿辰和姜姜假意接近，打探学姐喜好，李骁拿着录音带抄写歌词就为了写出朗朗上口的情书，程路和许泽恩扮演在路上堵着学姐，让宋意来个英雄救美。
　　也不知道怎么被发现了，最后的结果是学姐的家长，告到了大院，直说他们这帮人耍流氓，顿时整个大院鸡飞狗跳。大院里，教育孩子不分男女，因为整个大院的父母，最是希望他们这些毛孩子都去当兵。那次事故，大家再相见时，都是胳膊腿不太康健，宋意对学姐更是愤愤不满。这些过往，如今想起来就是青春的东西吧。
　　出租车停到大院门口，卿辰徒步向小区走去，一路走来，整个道路干净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班毛孩子被体罚打扫出来的。以前的大院，为了体验民间疾苦他们是没少干脏活累活，就差下乡种地。
　　前年那一栋就是老宅，建筑增添的是岁月的洗礼，并没有老去。这个大院，对于卿辰来说是亲切的，仅在年少无知的时候。
　　按门铃，开门的汪阿姨不禁顿住道:“曼小姐……瞅我这嘴，您是？”想来是汪阿姨把她认成了她的妈妈，欧阳曼。汪阿姨是老宅多年来的保姆，三年时间汪阿姨也老了许多。很多人说她随她母亲，或者说更盛从前，对于有的人是怀念，还有的人是噩梦吧。
　　“我是卿辰，您刚才说的是我妈妈。”
　　门口的谈话还是被客厅里的老爷子听到了，似是不满假意咳嗽了几声。
　　“爷爷，一别三年，您身体可好啊。”
　　“死丫头，我不打你电话，你就不知道回来。哼，我好的很。这把老骨头，也没被你气死，只不过不可能再给你擦屁股了。见过你爸没？”
　　“我这不是刚回来，带了点，意大利特产，刚才给汪阿姨了。”
　　“回来就给我安分点，像你姐一样安分嫁人，我过两天拿着老脸问下老部下，看谁家有适龄的孩子，你赶紧定下来，女孩子家家的，整天疯。”这才是此行目的。
　　“怎么，开始给我打算了？那些堂哥，可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呢，我不急。”
　　“当初说好的，欠我的别忘了，这事听我的，你给我闭嘴。”那场事故，老爷子亲自去给李家弓腰道歉，这事算是卿辰欠下的债。
　　“行，那您就排着吧，我答应相亲，但是能不能看对眼又是另一回事了。我还想提一句嘴，您这方法别用在我哥身上，我哥的婚姻您老来忙的很，就别参合了。”
　　听到这话，老爷子立马拿起手边拐棍，要打下来，这可把在厨房的汪阿姨吓坏了，只喊老爷子老爷子，卿辰却没动。这拐棍当年没少挨，而且这事也没得商量。
　　“那是我江家的事，你给我滚。”卿辰还是被挨了一下，算作见面礼吧。
　　出了老宅，动了动胳膊，伤痛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老爷子也是老了，劲不比当年。
　　回到珠江名都时天色已晚，两个孩子放学归来。让他们俩先吃饭，卿辰还是先洗了澡，还有胳膊的伤需要处理下。这些常用的膏药卿辰随身带，多年来的习惯了。待一切弄好，带着红肿的胳膊走向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