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廖语佳

4、第 4 章

　　chapter 04

　　“不巧，有案件。”仍然是话不多，似乎完全忘记了她是谁一样，不过他们还真是不熟，何止不熟至今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警官，怎么大晚上不看孩子写作业，劳作？”多喝了几杯，她今天心情不错，对方不说话，偏要逗逗，这就像是山不动人，人动山一样的道理。
　　“怎么大晚上不看孩子写作业，泡吧？”这男人难得的回了个押韵句。让卿辰哭笑不得，于是便笑出了声，有点意思。
　　身旁的几人看这两人熟稔的对话以为碰到了熟人，这不更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打错了算盘，无论费了多少口舌，对方毫无让步，秉公办事。被这样的疯狗缠上，宋意也自认倒霉，让他们查，看查出个什么鸟。
　　整个夜色停止了运作，一楼舞池里晃动的人影没有了，二楼各个包厢更是传来咒骂声，谁也不想泡个吧还能碰上个条子，嫌晦气。
　　遇上这样的事情，也只能稍安勿躁。大约查了个一小时，还真的搜出几个年轻人磕了药，药检没过去，被警方请走。老板宋意更是摆脱不掉，自称守法的好公民只好明天去趟警局填写责任书等，还免不了歇业几天。这大晚上也不好联系人，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这是瘟神吧。宋意万般应付，把这些警察送到门口。
　　“喂，你叫什么名字？” 在二楼的卿辰朝下喊道，果然那些警察都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也不知这姑娘喊得谁，大家伙互相张望，也没人回应，那个男人更是加快步伐向前走去，难不成当她是个女鬼索命不成。
　　真是不禁逗啊……
　　另一边几个警官把今晚抓到的人逮到所里，做好了些简单笔录。
　　“哎呀，我去，这大半夜又忙活一圈”
　　“老子，刚从老婆被窝里爬起。”
　　“咱就这命啊，劳碌命。”纷纷想起抱怨声。
　　“哎，时队，你说今晚上那个楼上的女人叫谁？”问话的是小李，一毕业刚上班最是喜欢热闹。
　　时燃撇了眼小李，顺手拿起一支烟点上，模糊回应道：“不清楚。”
　　“那女人还挺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叫我。”说完，自我陶醉了下。
　　旁边的几个警察不禁笑话小李，各说各话，偏说叫的都是自己。警局里，还是未婚的居多，常年出任务，找到女朋友的也没几个，更别谈已婚的了。
　　留了当晚值班警察，大家伙各自散了。时燃开车回家途中，偶然想到小李说的那个女人，她叫的是谁，他心里知道。
　　经历这样的事件，宋意向顾客免单，让服务生好声好气的送走了顾客。这一热闹他们几个发小心思今晚也差不多了，约好改日再聚。
　　“卿卿，你车停在哪，我蹭下你的车。”姜姜今日并没有开车，刚见到卿辰便想着和她多说话，正好趁着乘车的功夫。
　　“我不再碰车了。”话一说出口，气氛变了变，姜姜努力干巴巴的吆喝“那没事，我让许泽恩送我回去，你坐车小心，回到家给个话。”
　　晚间的风凉爽，坐在出租车上卿辰陷入了沉思。她今天能联系到大院的人，那么恐怕没过几日，她回来的消息恐怕是传遍了。当初的逃离，到如今的归来，指尖三年呐……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今天本应该检查阿思和阿南的书包，正巧有事耽搁，算了，只能明早再说。向姜姜报了个平安，走进了浴室。在热水的冲击下，闭了眼想起了过去，想起了李骁和她，那些人和物。
　　卿辰酒量很好，晚上的酒更是对她无用，酒自醉人却醒着。
　　清醒的人最荒唐……
　　第二天一大早，卿辰逮住阿思和阿南，掏了书包一看，果然是带了书，不过崭新…...阿思的还好点，有了点翻阅的痕迹，阿南的书本可以留给下一届。
　　又是叮嘱他们两个上课认真听讲，表现好的人周末有好运，卿辰意有所指道。等到两个孩子上学，卿辰拿着电脑在客厅办公，昨天接的那篇翻译，要开始进行背景调查。
　　写了一会接到姜姜的电话询问地址，过了半小时，这妞就杀到卿辰眼前了。姜姜一边打量屋子，一边问情况，好似她们只是没见多日一样。
　　“卿卿，你这次回来还走么？”
　　“说不准，不过要走肯定会打招呼，昨天那架势你们是要我命。短时间内走不了，我在看两个小孩。”卿辰露出笑意说道。
　　“？你结婚了？你这个罪名更重了，怎么不通知我们，男孩女孩啊，你老公呢？”
　　“龙凤胎。”
　　姜姜见了鬼一样哇哇大叫一声，就挨个角落找小孩。卿辰不再逗她了，告诉了是侄子和侄女，姜姜还一脸怀疑。
　　“我可生不出两个17岁的孩子。”这的确是不可能事件啊，毕竟17年前子宫都还没有发育。
　　姜姜不禁捂着肚子笑起来，她可没忘她们的伟大事业。放下茶杯，姜姜还是给卿辰讲了讲这三年的境况。宋意念了个三流大学，还是做起了他爸最厌恶的酒吧生意，像少时一样被他爸揍了好几顿；程路和许泽恩从了军，刚转业不久；金睿做起了娱乐圈的生意，时不时换个小女友；姜姜自己呢，开了个美术室，卖画也收画，工作弹性很大。
　　听着大家的近况，卿辰在想如果自己也一直在西城待着的话，那么她现在如何了，这一想法的前提是没有那场事故，很遗憾，现实着实残酷。
　　姜姜注意到卿辰的走神，也停顿了，过一会她还是别扭的说道：“李芸，她……她家后来境况不好，她订婚了，和商业家族的丛家二少。她还是很介意，这些年不仅我们找你，她也找你，她后来变了挺多，大家也都不联系了，偶尔见面打个招呼。”李芸是李骁的妹妹，那场事故，李骁死亡，李家送走唯一的儿子，受到重创。李骁当初多么优秀，那么伤害就多大。
　　卿辰默了默勾起嘴角，说到了自己。
　　“我呢，学了点东西，做过翻译，投资了点东西，干点乱七八糟的活，没饿死就得过且过。这次回来是因为两个小孩，但是我也该回来了，他的墓，我至今不知道……”其实当年事故，不仅李骁受伤，卿辰也没逃过，但是她毕竟还活着，仅仅是吊着一口气。
　　话题过于沉重了吧，卿辰还是说了些国外的趣事，也没逃过姜姜的最爱-男人。耗费下午时光，没有来得及吃饭，姜姜就被电话催走，据说有人来看画。当年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们，也都有了各自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