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竹小听

24、第 24 章

　　姜明颖出现在剧组时，赵韫妍是意外的。因为姜明颖的电话，赵韫妍请了一天半的假。只是，她的打算是和明颖打电话。
　　“我是打算和你打电话的。”赵韫妍斟酌开口，“我想，你更生我的气，却先骂了小羽。”姜明颖没好气地说：“上午谈业务，中午就坐车往这里来了。我倒想骂他。李知泽给他出的鬼主意，我也没法说。”赵韫妍还不知道上午的关节，“不过是两个人关系铁，你何必迁怒呢？”姜明颖一挑眉，冷笑说：“自家人瞒着我，我还能多生气呢？发作完了，还得给摆平。可是这个李知泽是个真聪明的人物，前头出了多少主意不论，他这次拿时尚圈的人脉换咱们公司投资剧的主题曲来了。”赵韫妍觉得这个买卖并不吃亏，“我怎么觉得反倒是李知泽吃亏呢？”姜明颖揉揉头太阳穴，“吃点亏我也想和时尚圈有些交情的，但是李知泽这不算抢小羽的资源吗？”赵韫妍却不认同这个观点，“你这是偏心。我猜小羽自己都不在意这个。你是不是觉得李知泽他太聪明了，让你觉得看不透啊？”姜明颖听之有理，点头说：“他说他伴唱都肯，让我觉得这个资源难道有什么隐藏的好处咱们没看到不成？可是自家公司，我也算清楚啊。所以我只当作参不透别人，也不多在意了，日后留心一点。那时候，我看着小羽认真的样子，觉得还是先问你一句更重要。妍妍，你是不是觉得周羽成的存在是你感情的一种慰籍？”
　　赵韫妍眼睫微颤，“我终于能有人说这些话了。是，是的，是啊。我时常觉得自己很不对。周羽成太坦诚直白，他的感情炽热纯真。可是我面对这个二十二岁男人时，首先是抗拒，接着是暗自庆幸。这个世界还有男人这么爱我。然而，这是我的同事弟弟，是你事业的骄傲。所以，我对他的好感就停在那里了。我曾经想和你说的，但这种自私的情感复杂的心情实在无法轻易开口。”赵韫妍越说头越低。她只有一段失败的感情经历，那所有的痛苦都有姜明颖陪伴她度过。她曾经想象过，如果是周羽成让她难过，小颖在两难中还可以像过去一样无条件支持自己吗？因此，面对周羽成，赵韫妍只能逃避，却又不能也不忍决绝。这些，姜明颖都明白。姜明颖坐在赵韫妍旁边，伸手揽住她，“楚轩呢？”赵韫妍猛然抬头，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神态变得轻松，“我和他是好朋友。”姜明颖又紧逼一句，“能近一步吗？”赵韫妍沉吟几秒，“我不敢。”
　　姐妹心事，常常是一餐一饭，是一杯温茶，或者是一盏床前小灯。姜明颖和赵韫妍在这一天聊了很多，比如姜弟弟的病情，比如占据姜明颖整个青春的男人，又比如肖雨潇。谈到赵韫妍的合约，姜明颖反倒比赵韫妍想象的还要平静。“你要再签，就签个电影资源多的公司。最后这一年，我们悄悄铺路，别让人知道了。”赵韫妍点了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来，“公司可能要动手收拾白娇娇了。”姜明颖一愣，“肖雨潇不是那种会下狠手的吧？难道……”赵韫妍勾唇，“就是她。肖夫人怎么可能放过给人家蜜月添堵的人？人家的娘家可不是好欺负的，且看戏吧。”姜明颖突然担心起赵韫妍了，赵韫妍却不以为然，“你和她不熟。上学那会儿，我就知道她的脾气了。不兴事，她不会怎么样。手段狠，气度却大，多少男人也不及的。”姜明颖却感叹道：“你好像和以前有点像了。”这句话看似风牛马不相及，姐妹俩却对视良久，相视一笑。这笑里藏尽了六七年的种种心情。

　　元旦后，周羽成的音乐工作被暂时停滞了。因为他正在一个小县城与洗碗作奋斗。更要命的是，姜明颖和小吴都远在公司。赵韫妍则在一帘之隔切菜。
　　会有这个情况，还要从姜明颖回去之后讲起。
　　姜明颖约周羽成去她家吃饭。两样小菜加上清粥，外加买来的豆沙馅烧饼，一看就是家常便饭。周羽成如何能不知道这就是姜明颖说好的交谈，表现得也比平日里乖巧三分。可是一顿饭用罢，姜明颖也不曾说过一句关于赵韫妍的事情。周羽成心里拿不准，也只好只字不提。
　　因为冬日天黑得早，一餐之后外面都亮起灯来。姜明颖洗好碗筷后，便见到周羽成站在阳台向外远望的场景。“小羽在看什么？”周羽成转过头，“在看夜空的星星。”姜明颖笑了笑，没往阳台凑趣，坐在沙发上剥起了栗子，“我问妍妍的时候，她说外面有灯，那是凡间的星星。”周羽成愣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讲出来。姜明颖手上不停，“小羽，我想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不做歌手，想干什么职业啊？”周羽成突然想起他和姜明颖初时交流的场景，姜明颖问他是不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他从阳台走回来，“一条道走下去，为什么要想其他的路呢？”姜明颖把剥好的栗子肉推到周羽成面前，“这就是我决定签你的原因。因为你有自己的精神世界，执著又美好。从你父母离异之后，这个世界更是在造就你。”周羽成当然明白这些，“但是，姜姐今天不是为了这个吧？”姜明颖手中这颗栗子生出一颗脆响，果肉各在一边，再剥就费功夫了。于是姜明颖索性空出手来，“我不觉得你可以是妍妍的良人，之前是，见过她之后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