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竹小听

23、第 23 章

　　让我们把视线回归到二十九日。
　　罗制作人采访姜明颖和周羽成这两年来的合作用什么词来形容，两人不约选择了“合适”。是的，是合适，不是默契。
　　为此，罗制作人突然发布了进行一场街头表演的任务。姜明颖抬腕看表，“二十四小时？”罗制作人一笑，“除了场地定好了，其他的节目组不干涉。”姜明颖只是沉吟了几秒，立刻打起了精神，“琪琪，把人都喊来。小羽，我们来商量节目单。”就这样，节目单、造型、音响设备等各项内容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周羽成在制定好节目单之后，迅速离场。节目组不由发问：“你去干什么啊？”周羽成走得如疾风一般，只丢下两个字，“训练。”
　　在接下来的时间，镜头中所有人都比周羽成有看点，他只有一遍又一遍地训练着。短暂休息时，节目组问他还记得自己在录节目，他抬眸看着镜头，汗珠还挂在脸上，淡淡地说：“你们不是要我明天展示舞台吗？我惟独没有办法在练习时制作情节。就算一会阿泽会来，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要展示的。”他似乎意识到说完就准备继续练习有些不礼貌，连忙用手机给小吴发了一些话，“要不你们出去喝杯茶休息一会吧。要不也挺累的？”罗制作人突然觉得这次的策划可以比自己想象得更有意义，“这不也是我们的工作吗？”周羽成便鞠了一躬，继续自己的训练去了。后来李知泽也过来了，两个人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在播出的时候，罗制作人用字幕写一行字：“舞台上的热情洋溢来源于无数看似冷漠实则孤独的练习。”李知泽曾说过的一句话也被加入，“如果没有镜头，我们和其他的22岁少年本就是一样的。”
　　而在舞台表演的那天，罗制作人却把镜头聚焦在这些工作人员的身上。造型师无暇关注他们的舞蹈精彩与否，小吴则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周羽成的个人用品上。没有上场时，李知泽一边补妆一边温习歌词。姜明颖是街头人群里唯一一个盯着舞台表情严峻的人，反倒是演出结束的时候她笑着迎接自己的艺人。
　　在最后的拍摄中，姜明颖珍重地说道：“周羽成是一个沉浸在自己艺术世界的人。作为他的经纪人，要做到的是带领着团队为他的艺术世界搭上通向世界的桥梁，也设好保护这个世界的荆棘。”那时，周羽成正在站立不语，似是有所思考。他不知道，那一刻镜头捕捉了这个样子。

　　一行人，就这样忙到十二月了。凌晨时分，众人把各色东西归置好。周羽成向姜明颖说道：“姜姐，我想和你聊聊。”姜明颖看看手机的时间，“你还是先去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再说，好不好？我今天也在公司休息。”周羽成想和她好好谈谈自己的感情问题，毕竟其他的事情他都是挺听姜明颖的话的。姜明颖哪里看不出他不愿意呢，只好告诉他：“任君豪今天和我说明天想在公司谈一些事情。我虽然不知道他要讲什么事情，但八九不离十和你和李知泽有关吧。你总得让我今天晚上梳理梳理吧。”周羽成这才肯回去。
　　他关上休息室的大门，立刻把电话拨给了李知泽，“你们明天要和姜姐聊什么？”李知泽也是刚刚进家门，手上还端着热水。他坐下打开了免提，“不是你和我说你要坦白你的感情问题吗？我们和姜姐定的十点，你就算好时间，省得她即刻就去处理你。”周羽成又问：“那任哥要来谈什么？”李知泽手上动作不停，“谈合作项目啊，和你倒不相关。今天想要听细节了？”“非常不必！”周羽成边看小吴写的那些注意事项，便说道：“你又在喝药？”李知泽笑了笑，“你听出来了？吃的是褪黑素。你不是在我包里见过吗？而且，我今天才给你包里塞了一瓶。”周羽成想起来的确有这回事，忙从包里翻了出来，“我今天还是先不吃了，省得小吴又说我乱吃东西。”李知泽也不恼，“就该这样。这东西就不能多吃，我也是最近有些忙，因为总是熬夜才吃的。”周羽成知道他在忙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完成？”李知泽想起这个就叹气，“我还是不满意的，但是我就现在这个水平。”周羽成也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劝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躺在床上，他突然觉得有些羡慕李知泽现在这种苦恼。虽然出专辑很磨人的心神，但是李知泽在这个娱乐圈一直是以强大的能力默默走着自己的路。
　　第二天早上，周羽成按照自己的生物钟起床训练，然后吃小吴准备的早餐。他一边吃一边问：“姜姐吃了吗？”小吴一愣，“姜姐昨天晚上也没有走？”周羽成点点头。小吴当即表示现在就去再买一份。周羽成看了看现在只有八点半多，便让他先吃完再走，“姜姐未必马上就吃呢，你先吃完，然后去呗。”小吴觉得这话也有理，先给姜明颖发去一条语音问她想吃什么，然后吃饭速度明显快了起来。过了一小会，姜明颖的回复发来：“吃什么都行。顺便告诉小羽，让他吃完饭就可以过来啦。”小吴看向周羽成，等待他的回复。周羽成点点头，“我吃完饭要先洗澡。”等小吴回来的时候，周羽成和姜明颖正在聊着音乐计划。这种时候，小吴是没有资格插话的。姜明颖却没有让他出去，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只是，他没有料到周羽成会在后面突然坦白情感问题。他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了快一个小时，竟然是为了和羽哥一起挨骂？
　　周羽成见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四十五分，便开始和姜明颖讨论起感情问题，“姜姐，我可以和你谈谈感情问题吗？我喜欢赵韫妍。”姜明颖愣了一下，“小羽……你在说什么？”周羽成看姜明颖错愕的表情，心里也有了一分愧意，但他又不会退却，“我在追求她。姜姐，我是认真的。”姜明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带的艺人爱上了自己的闺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周羽成便把自己心动一直到现在的事情一一道来，而姜明颖听上去分明是一个一个炸弹爆开。她知道周羽成是什么样的孩子，认定了事情就无比投入又极其倔强。但是，她介意的赵韫妍什么也没告诉过自己。她这几个月常听到楚轩这个名字，也心里有所考虑。偏偏，周羽成这件事被瞒着。
　　姜明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周羽成也直视着她迎接审判。姜明颖把手机从桌子一边拖过来，就着桌面，手指微颤拨号给赵韫妍。周羽成想上手抢，却被姜明颖的眼神逼退。电话也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接通，“小颖。怎么了？”姜明颖深吸口气，“妍妍，周羽成的事情你瞒了我四个月。”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如果我前面告诉你，你就会回来收拾他吧。”姜明颖打开了免提，让手机里的声音在已经足够安静的屋子里更加响亮，“所以你觉得你解决好了就可以不告诉我吗？谁才是经纪人啊？妍妍……算了，别的都是次要的。主要问题是周羽成一直追你，你会做什么选择呢？”
　　姜明颖当即挂断了电话，逼周羽成交出手机，“作为经纪人，我绝对不会同意你22岁公开谈恋爱的。而作为妍妍的挚友，我对你的态度会以妍妍来决定的。马上任君豪要来了，你去里间安静待着，手机上交不许和别人联系，我一会儿再收拾你。”小吴呆呆地问道：“姜姐，我去干什么啊？”姜明颖看了一眼那扇被周羽成碰上的门，“你去迎接客人吧，然后去忙你的吧。”
　　来人却不止一位。李知泽也来了。在任君豪与姜明颖讲了一会事情之后，李知泽终于开口：“任哥，不妨为姜姐买一杯咖啡？”他复又笑道：“姜姐，我来请您看一样东西。”他从手袋里取出一份请柬，递给了姜明颖。姜明颖打开一看，居然是有关时尚界的宴会。李知泽保持着笑容，“我想，这是您需要的，便带来一张。有表演的舞台，周羽成就不会拒绝吧。”姜明颖的确在时尚界的人脉不多，也有意与他们有些交情，可是李知泽这些举动让她觉得代价会不小，“这么贵重的礼物……”“自然不是白送的。”李知泽接过话头，“姜姐。潇潇娱乐投资了一部电视剧，听说主题曲没有定人选。”李知泽提到的这件事情姜明颖是知道的。只不过，人人都知道公司投资了电视剧之后会推自家的艺人是一种不必言明的规则。即使现在没有定下来主题曲给谁，李知泽此举在姜明颖看来都是和周羽成抢资源了。姜明颖并没有把这种不满表现在脸上，何况这次的资源互换明面上看李知泽并没有多划算，可是她终究有几分不平，“这件事情小羽知道吗？”李知泽十指相交放在面前，“您才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我和他只谈艺术，还有生活。”姜明颖很会寻找谈话的重点，“主心骨？原来任哥是给你打工的人。MQ的袁老板知道你这么嚣张吗？”李知泽显然不同意这个说法，“多少资本说多少话罢了。我还是很信奉规则的。比起羽成，我可是一个中规中矩的艺人的。”姜明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小羽参加那个节目是你提议的？对手模式也是你策划的？”李知泽眼睛中带着几分骄傲之色，“这是双赢的事情。我就给阿羽提了几句而已。我们袁总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姜明颖不由感叹：“真不愧是断层的第一名啊！实力情商都是一等一的。李知泽，你是什么样的人啊？”李知泽往里屋的门上瞟了一眼，轻笑一声说：“姜姐您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吗？咱们也算是熟识了。虽然我没必要把自己的目的一一道明，但是我也不应该在这里剖白什么天地昭昭的话吧？”姜明颖又试探着问：“你做伴唱肯不肯？”李知泽对她的意思心知肚明，“当然可以。”此时，任君豪带着几杯咖啡回来了，“先喝咖啡吧。明颖啊，我们阿泽有些自己的个性，平日也要你多担待才行。”姜明颖也谦虚地说：“任哥也多照顾照顾小羽，那才是个有脾气的孩子。”
　　等后来姜明颖送走两人回到办公室时，周羽成坐到了李知泽方才坐的位置。他趴在桌子上，侧着头对姜明颖说：“姜姐，他不算抢我的资源。你愿意换什么就换什么去吧。”姜明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是对你真心好的，可是我到底有几分不平。这可倒好，你如此掏心掏肺，我连这点子不平都没有了。”她转念一想，“不对。李知泽那么聪明，和你关系又好。你知道他十点来，然后讲了什么话我不能立刻说你，对吗？或者，这也是他教你的？”周羽成坐起身来，点了点头，“我只是相信他。”姜明颖瞥了他一眼，“你的事情，我们后头再说。妍妍说她请了假，所以我更想见她去。小羽啊，我更支持妍妍的想法。她的年纪、我们的交情都让我支持她有一份感情。可是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等我回来了，咱们也谈谈，以姐姐和弟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