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竹小听

18、第 18 章

　　姜明颖不在，琪琪要冲锋陷阵，然而赵韫妍才是主心骨。赵韫妍紧急回京，为的就是一件琪琪做不了主的事情。
　　有一个综艺节目的制作人想邀请周羽成做综艺，以他为中心，力主真实地表现他的日常状态。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艺人能单独拍摄一部综艺，即使这只是网综，也是不可错失的资源。琪琪当时接受到这么一个信息就愣了，回神后她去报告了肖雨潇。肖雨潇根本没有理由阻止，当即立断地给周羽成接下来了。这个举动使得各个部门都开始为综艺做起了准备工作。但是签约需要姜明颖的私章，而这枚私章现在在赵韫妍手中。
　　赵韫妍下了飞机就赶到公司。会议室中，肖雨潇为首的公司领导都已经在和这位制作人洽谈了。肖雨潇一看到赵韫妍进门，便起身招她坐在身边，“罗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的股东赵韫妍。羽成和她属于同一经纪人团队。韫妍，这是罗制作人。”赵韫妍与罗制作人握手致礼，“您好，我是赵韫妍。今天全权代表姜明颖女士与您见面。”罗制作人穿着一身休闲服，语气也悠然，“赵小姐刚下飞机，对这个策划了解得如何了呢？”赵韫妍笑道：“我们公司老板亲自坐阵，各部门鼎力相助，想来整个项目都跟进得不错。”罗制作人却不喜欢她这么官方的回答，“咱们做这个节目，别的事情都可以让别人协助。但是……艺人的定位和节目的走向还得和经纪人洽谈的。姜小姐家中有事，那位助理小姐级别不够，不知道赵小姐的高见呢？”各部门来的都是领导，肖雨潇却把他们安排在赵韫妍的下首。众人不觉得这个握了姜明颖私章的女演员有如此资本，都存了看戏的心思。赵韫妍并不怯场，“按理来说，我作为艺人去评价别的艺人不太好。可是，周羽成也算我的弟弟，我就说他几句好了。小羽，作为一个艺人并不成熟。虽然他如今上升势头很足，虽然他的经纪团体也很努力，但是他作为一个艺人是有个性的。他有自己的艺术追求和性格特点，所以我相信您就是看到这点才会大胆地选用他来做这个节目。您看重他的赤诚纯真。他能够持续吸引粉丝并保持一个相对平稳却特殊的粉丝环境，也基于此。作为经纪人，我们是有意向对公众去明确他的性格的。因此，我们团队只希望贵方能贯彻力主真实的宗旨，促进友好的合作。”罗制作人挑衅地问道：“如果我们希望真实地打破他的纯真呢？”
　　“不行！”赵韫妍干脆地回绝。气氛在此刻降到冰点，肖雨潇轻扯着赵韫妍，“其实咱们双方可以再商量的。”他小声说：“你可以再问问明颖的意思。”赵韫妍的语气平静下来但是态度依旧坚决，“罗先生，或许你认为这种纯真被打破是成长。但我们这个团队绝不会认同这种做法的。您比我年长，谙熟这个娱乐圈的法则，所以您一定看到了我们现在处理周羽成的性格带来的问题时有多小心翼翼。我们从签他那天起，就绝不会打破他的纯真。”赵韫妍的目光扫向肖雨潇，“这也是姜明颖小姐的态度。”
　　“签约吧！”罗制作人从公文包中抽出合同，“如你所愿。”赵韫妍愣了一下，听到罗制作人戏谑她“是不是好久没做经纪工作了”，笑了笑取出姜明颖的私章。她双手递回属于对方的合同，“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只是一位演员。小颖比我会说话，但脾气比我更硬。”
　　送走罗制作人后，肖雨潇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的人，“韫妍，你这个脾气啊。以后要学会妥协才行，明白吗？”赵韫妍越发觉得和肖雨潇渐行渐远，“听到了。我先和琪琪交代几句去。”她轻点了下头表示歉意，又和其他工作人员笑着说句失陪，便朝着姜明颖的办公室去了。
　　琪琪对于这个结果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资源难逢，忧的是她不知道如何与周羽成处理面前的问题。琪琪叹气道：“他喜欢的营业就是把成果把舞台分享给大家，根本不知道怎么与粉丝形成良性互动。小羽对着外人无一不是副冷淡样子。就是你告诉他要笑，气氛也很冷。一旦有人去挑事说他漠视粉丝，咱们绝对百口莫辩。”赵韫妍过去听姜明颖说过的话就有端倪，但她的挚友能管着周羽成又最惯着他罢了。她安慰说：“你委婉说几句就好了。真的要你带艺人，你也不是要说就得说吗？”琪琪不过是无人倾诉，说了也就过去了，“谁家艺人不是带得不容易呢？出门打听去，咱们小羽算是让他们羡慕的了。小羽十一点就飞回来了，等下午你再嘱咐几句吧。他倒很听你的话。”
　　两人正聊着，赵韫妍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那个名字，迟疑了一下才接起，笑着说：“喂，嫂子好啊。”琪琪看着赵韫妍的表情逐渐凝重，但她的声音却依旧明朗。“好啊，就中午吧。你来接我可好？对，对，我就在公司呢。吃鲁菜可以啊，我最近天天吃上海菜，正想吃点咸的呢。那咱到时候见啊。”琪琪没敢言语，只是去泡了杯薄荷桑叶茶给赵韫妍。赵韫妍接过杯子，一闻就觉得清凉，“从哪里搞来这种养生茶？”琪琪反问道：“还能有谁？咱们公司还有第二个住公司的出道艺人？”赵韫妍哪能不明白，“人家养嗓子的东西，你给我降火用啊？”琪琪这才笑了笑，“左右是我们小吴弟弟给他准备，他自己才不上心这些生活琐事。倒是咱们老板娘有趣，微博上多大方的语气，实际上怕是安了眼线吧？要我说，你也该谈恋爱了。你谈了恋爱，能省下多少麻烦不说，到底有个伴。”赵韫妍听了这话，木然地盯着窗外，“知心久长人，人间得几逢啊？”

　　也不知道今天的琪琪是撞到了什么霉运，前有自家女演员暴躁赴向鸿门，后有周少爷进门就黑脸叹大气。
　　“这是遇上什么了？”琪琪觉得周羽成也得来杯茶去去火气，“机场上的事吗？”小吴嗓子哑哑的，“不是机场上，是节目里。”他检查了下门已经关好，才把事情托出。
　　这次参加的节目是去帮唱，是周羽成自己要求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音乐人同样需要去学习如何帮别人制作，不管节目和合作艺人是谁，他想去做这件事情。琪琪没法不答应，可是当下在录的只有一个收视低迷的节目有帮唱环节。节目组听说一个正有热度的艺人要来，当即表示没问题，甚至可以让他自己先选定帮助的选手。要换作平时，周羽成最不喜欢制作室里有闲人打扰，连小吴都只在门口候着。但这次同行的赵韫妍的那个助理小萌头一回没有琪琪管着，总有些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气势，自己忙着与节目组接洽，又让小吴好好陪着周羽成。要说资历上，小吴比小萌是久些。但小吴今年也就十八，又是实心眼，便老老实实、不言不语地在制作室里待着。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改变让周羽成免去了不少麻烦。被帮唱的那个女选手问周羽成，“你要潜我吗？”
　　那个女孩问这话的时候倒是怯生生的，还提前看了眼周围。她确认了只有他俩人，也没有录像录音的设备，便丢出了这枚炸弹。周羽成一下子吓得退了好远，“你别乱讲话！”旁边的沙发上传来一个声音，“我可是录音了，你别想碰瓷！”小吴那天因为发烧有点乏力，周羽成赶他去酒店他却不肯走。小吴卧在沙发上时那个女孩也没看到他。后来小吴玩手机时听着女孩支支吾吾气氛不对了，本能地点开了录音。那个女孩看到小吴之后“哇”地哭了，小吴反而不知所措了。周羽成连凶带吓地问她到底什么意思。那个女孩含着泪解释说是她的经纪人说周羽成大约是看上她了，逼她主动点，以后才能有好未来。
　　琪琪听到这里还能不明白吗？她问道：“是不是因为节目组特别热情地让小羽先选选手，小羽挑了个潜力尚可但表现一般的？唉！人家节目组看咱们家当红，自然觉得会选人气最高的人。你挑个名不见经传的去挑战自我，人家却会想入非非的。”周羽成还是黑着脸，“那个女孩叫什么来着？对，郑巧倩。郑巧倩那天哭了快一个小时。好像我真的要怎么样她似的。本来听说她也才十八，我都没想再凶她了。结果她没完没了，气得我骂她太懦弱。她心中那么抵触，干嘛不去和自己经纪人抗争？”琪琪见他如此，也只能温言劝告：“送艺人去做这种事情的，新人是真的倒了八辈子霉了。其实也有金主点名找的呢。早几年的时候，安哥替他们那几位艺人也挡了好几次呢。后来红了才好了。”周羽成长叹了口气，“那……妍……韫妍姐呢？”琪琪笑了笑，“她家里还有点关系，再加上老板也用心捧过，名气上得挺快。她就是后来佛，也没有争花旦的心，才不红不紫的。这两年倒是突然有了上进心，也是撞上了好机遇。”提起这个，琪琪突然兴奋起来，“有人传《星火》能提名楚轩最佳男主角。要是真成了，韫妍的口碑也能借势更好。”
　　不过，周羽成的心思依旧还在刚才的事情上。他没有过多表示出什么来，借口上厕所就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