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川高中往事》二九天

2、第二章

　　三排座位

　　刘军讲完话后，拿出了一个装满纸片的盒子。

　　“我们现在来排座位。”

　　排座位，如果能和余扬坐在一起……我一定帮助他好好学习！魏小童突然下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决心。

　　“这个盒子里都是班上前１５名同学的名字，其他同学按顺序抽签，四人一组与他们结成学习小组，座位也按照小组来坐。”

　　“老师，按顺序抽签会不会不公平啊，万一前面的先把排名靠前的抽走了怎么办，我觉得应该同时抽签。”一个同学举手说道。

　　按顺序抽签和同时抽签是一样的，这是概率里的抽签模型问题，魏小童心想。

　　“这两种办法效果都是一样的，这是抽签模型问题。”

　　咦？谁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魏小童惊奇的寻找声音的主人。靠窗的位置，一个头发微微卷曲的男生，正坐在后排伸着懒腰，懒散而轻佻。男孩对上了魏小童惊讶的视线，朝着她得意的挑了挑眉。

　　“没有其他异议，那就开始吧。”

　　刘军拿着盒子，走下了讲台。魏小童打开自己抽到的纸，上面写着“杨琦”。

　　“杨琦好像是刚刚那个男生哦。”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魏小童回头看去，对上了一双弯弯的笑眼。

　　“你好，我叫袁柳，我抽到的也是杨琦。我们以后就是一组的了，多多指教。”

　　袁柳笑着向魏小童伸出了手，并对她甜甜一笑，差点把魏小童这个女生迷得神魂颠倒。

　　魏小童到现在为止一直在注意余扬，连这个就坐在自己身后，这么漂亮的女生都没发现。

　　“走吧，我们去找杨琦。”说着袁柳站起身来，直接向教室后排走去。

　　原来刚才那个说抽签模型的男生就是杨琦啊。此时的杨琦正低着头在纸上涂鸦。专注的神情和幼稚的画风对比鲜明，让魏小童和袁柳都噗嗤的笑出声来

　　杨琦听到声音从创作中抬起头来，看着魏小童和袁柳，高兴的说道：“你们两个是和我一组的？哇塞，两位美女！真是太荣幸了！我叫杨琦，你们叫什么？”

　　魏小童心想，和美女一起就是不一样，我竟然能借着袁柳的光芒，也被称呼一声美女。不过，杨琦不认识袁柳吗？

　　“我叫袁柳，我之前也是实验中学的。”

　　魏小童看着袁柳若有所思，袁柳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初中应该人气很高吧。可是杨琦不认识袁柳，袁柳却认识杨琦……

　　“嘿！你呢？你叫什么？”杨琦在魏小童的眼前挥了挥手。

　　“魏小童？魏小童……你是不是第三中学的。”

　　“对呀，你怎么知道。”

　　杨琦兴奋地拍了一下手，“那就对了！第三中学的魏小童！我在联考排名的名单里见过你很多次，你不是联考一直考前十的吗，怎么中考这么低调。”

　　“难道你早就知道刘军的排座方式，然后故意没考好，然后……”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魏小童及时制止了杨琦的联想，“我只是考数学的时候睡着了，卷子空了大半。”

　　“真的吗小童，你原来成绩这么好。我们组有两个大神，太好了。”

　　袁柳高兴地晃着魏小童的胳膊，笑靥如花。魏小童看着这样一个漂亮又惹人喜爱的女孩，不禁感慨上天的不公。

　　“咱们组是不是还差一个人。”杨琦接着扯着嗓子在教室里喊了一声，“还有谁抽到杨琦的！”

　　魏小童看了一眼余扬，发现他还坐在之前的座位上，手里的签好像还没有打开。听到杨琦的喊声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魏小童连忙转过身去。

　　差一点就对视了，还好，幸亏我反应快。

　　他抽到杨琦了吗，不过，余扬刚才好像看的并不是杨琦，而是……我这边的方向！难道他认出我了？

　　魏小童开始努力回忆余扬的眼神，用脑海里的残影判断刚才余扬视线的方向。可是脑海里的余扬十分淘气，一会看向这边，一会干脆不抬头，弄得魏小童无可奈何。

　　“不好意思，我是和你们一组的，我叫邹泽楷。”

　　尘埃落定，没能和余扬一组，魏小童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不过毕竟是一个班的，以后肯定有机会变熟悉。魏小童在心里安慰自己，顺便赶走了脑海里那个不听话的余扬。

　　“我叫杨琦，欢迎欢迎！那咱们组人就齐了。商量一下咱们四个坐哪里吧。”

　　“我想要坐中间靠前一点，离老师近，看黑板也方便。”袁柳说。

　　“那你们两呢，想坐哪里？”

　　魏小童对座位就一个要求，就是离余扬近一些，可是现在余扬还坐在后门那里不动，根本不知道他是哪一组的，只能说自己都可以。

　　“我……我有点害怕咱们那个班主任，不然我坐后排吧。”

　　“恩，那邹泽楷和我同桌，魏小童和袁柳同桌坐咱们俩前面。咱们快往中间坐吧，晚了位置就被别的组抢了。”杨琦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还是很有执行力的。

　　可惜中间靠前的“风水宝地”已经没有了，杨琦组成功“抢”到了中间靠窗的四个位置。魏小童落座之后，余扬还是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门，趴在一堆辅导书后面，看不清表情。

　　“我们以前是一个班的。”

　　魏小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啊？杨琦你说什么呢？”

　　“余扬啊，你不是一直在看他吗。”

　　“我劝你最好对他不要有什么想法。听说余扬爸妈都是清大博士，对余扬的学习特别看重。初中的时候有很多女生喜欢余扬，他一个都没答应，高中就更不可能了。”

　　魏小童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被突然冒出来的杨琦弄得措手不及。

　　“没有啊，没有”魏小童连忙否认道“我在看刘军！我在看刘军有没有在后门！”

　　话语重复是撒谎的一个特征，魏小童说完话就知道自己演砸了，杨琦那么聪明，肯定瞒不过他的眼睛。

　　“看刘军？”

　　果不其然，杨琦满脸怀疑，但还是朝后门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好与刘军四目相对……

　　“我靠！刘军真的在后门！”

　　杨琦如条件反射般立马坐好，魏小童也连忙转过了身。刘军是什么时候来的，魏小童也不知道。

　　沉默地站在后门好像是老师最有威慑力的时候。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配合反光的镜片下捉摸不透的眼神，能让你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在与老师四目相对的时候，仿佛犯罪之人被当场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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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高中要努力跟上

　　小升初的时候，童年女士对魏小童说：“小童啊，有好多人小学成绩好，初中就跟不上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要跟上啊。”

　　初中升高中的时候，童年女士对魏小童说：“小童啊，有好多人初中成绩好，高中就跟不上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要跟上啊。”

　　童年女士就这样一路担惊受怕的看着魏小童从小学到初中毕业，生怕哪天原本成绩优异的女儿，突然捧回了倒数的成绩单，然后从此跟不上。

　　所幸魏小童对高中知识适应的还不错，但有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刘冬梅很倒霉的成为了“高中跟不上”的一员，整天叫苦不迭。物理第一次单元测试，刘冬梅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一个不及格，从此誓与物理不共戴天。

　　同样“跟不上”的，还有杨琦。不同于刘冬梅的是，杨琦主动放弃了政史地，坚决不写作业不背诵。

　　今天是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的日子。这一个月的学习魏小童并没有感觉很困难，所以成绩应该不错。应该没有“落下”，但另一件头疼的事情来了。

　　“魏小童！你年级进步了三百多名！”

　　课间，班里消息最灵通的孙喇叭，带着新鲜的成绩情报，冲进了教室。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一时间同学们蜂拥而上，一波人围住了孙喇叭询问自己的成绩。还有一波，则围住了魏小童……

　　“小童，你是怎么学习的进步这么多，能教教我吗？”

　　“魏小童你是不是找老师补课了，能给我介绍一下吗，我请你吃饭。”

　　魏小童抬头看着求知若渴的同学们，有点不知所措。慌乱中，看到余扬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难道余扬也会来问自己吗。

　　魏小童屏住呼吸，一步，两步，三步，来了！

　　魏小童看着余扬来到了自己面前。然后，经过……

　　诶？

　　余扬轻轻拨开人群，走出教室。

　　他好像不太开心……但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眼前这帮同学……

　　在重点高中，一次进步三百名简直是个奇迹。可是魏小童其实并没有进步，这就是她的水平。面对这么多同学，如果直接说自己一直成绩好，只是中考睡着了，未免也太讨打……

　　这个时候，魏小童多么希望能有人帮自己解释一下。可是班上以前跟本没人认识她，袁柳和杨琦这时候偏偏不在……

　　“其实并没有什么方法，只要把老师上课讲的还有作业题都弄明白就好了……”

　　如果废话有等级，那这句话绝对是Ａ＋。果然，同学们都以为魏小童是不愿意分享自己的考试秘诀，纷纷表示不满。还好刘军及时走了进来，大家才各自散去。

　　刘军拿着一张名单走进教室，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这次的月考成绩单。有时候魏小童感觉在刘军眼里看到的不是学生，而是一堆数字，考第一的一号同学，第二名是二号同学。有的可能还不是数字，是中游同学，下游同学。

　　刘军把月考成绩单贴在了黑板旁边，然后离开教室。同学们立马又把成绩单包围了起来。

　　魏小童也很想去看一眼余扬的成绩，但是如果自己过去，免不了又要被同学询问。杨琦刚刚被任命为体育委员，魏小童借口肚子疼向杨琦请了假，趁着上午课间操，偷偷溜回了教室。

　　余扬，余扬，余扬……４７名，进步了十个名次！魏小童高兴地蹦了起来。

　　月考成绩让刘冬梅迎来了她人生中第二个不及格，课间操之后，刘冬梅又来找魏小童控诉物理的种种罪状。

　　“小童，高中物理好过分，竟然摧残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季少女。”刘冬梅靠在七班门口，有气无力的说道。

　　“只要把公式理解了还是很容易的，你把不会的题拿来，我给你讲啊。”

　　“好啊好啊！额……还是周末吧，周末我去你家你再给我讲。现在，我要充充电。”刘冬梅一脸花痴的远远看着正在低头学习的余扬，“小童啊，你有没有打探到他的一些消息啊。”

　　“唔……他好像初中是实验中学的。”

　　余扬的位置离魏小童比较远，开学一个月了，魏小童还没能和他说上话。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魏小童发现余扬学习真的很努力。

　　“就这？”刘冬梅失望的看着魏小童，“我还指望你和余扬搞好关系，到时候我们仨可以一起玩呢。”

　　一起玩应该不太可能，魏小童想起杨琦的话，余扬初中很受女生欢迎，肯定有不少女生向他告白。他这么闷的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当天晚上，魏小童就做梦了。梦里魏小童对余扬告白，余扬埋在书海里做题，然后头也不抬的说：“对不起这位同学，请不要打扰我学习，我会跟不上的。”

　　“学习有什么重要的。”

　　“我跟不上，你辅导我啊。”

　　魏小童微微一笑，慢慢抽出自己的满分答卷，轻轻放在余扬面前，然后用极具女性魅惑力的嗓音对余扬说：“和我在一起，我辅导你啊。”

　　魏小童傻乐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没有赶上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