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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攻堡垒,军民一心,吹起胜利的冲锋号 几天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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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王东方接到上级指示:配合主力部队攻打县城。还要在田家崖子的学校里设立临时医院。他们的任务是成立救护队,从前线运送和保护伤员。林安生担任小队长。这所学校就在村东山脚下,原是做废弃的庙宇。这座庙宇青砖青瓦,高门楼高门槛;门楼上小弯瓦一个压一个层层排列;四角上翘。院子不大,除了正房还有东西厢房。正房前有粗大的红漆圆柱,虽然破旧但还能看出斑斑红漆。东厢房一侧有道圆门通往东跨院。东跨院只有三间正房。
攻打县城首先要攻打的是离县城六十里有个鼓皮镇。田家崖子那条河流到这里就分成两条河。一条穿过鼓皮镇,另一条从镇西头流过。鼓皮镇原是三个村合成。鼓村、皮村、黑丘村。三个村四周围起高高厚厚的墙,墙上有一个个射击孔,墙外布满地雷。黑丘村与鼓皮两村之间是通往县城的大道,两边是碉堡。这几天封锁大门,任何人不准进出,生怕混进人炸围墙。
战斗打响的第一天很不顺利,伤亡很重。抬伤员的担架都不够用的,医院的床铺也不够用,许多伤员躺在地上。林安生急得团团转,他把县委新派来接替田三盼职务的季芹找来商议,又找来张喜兰,让她们动员村里的乡亲拆门板捐被褥,再动员妇女们帮助料理伤员。季芹与林安生同岁,身材不高胖胖的很结实,皮肤稍黑,脸上有些雀斑,浓眉大眼,眼皮和眼袋都是双的叫上下双眼皮。嘴稍大唇较厚,头发又黑又密梳成一条粗粗的辫子,长长的拖在后背上。她为人爽快工作积极,做起事来风风火火,有一股吃苦耐劳的精神。接下来连续三天的战斗打得更加惨烈,搭梯子的战士还没等靠近围墙,就牺牲了。用炮轰又怕伤及镇里的老百姓。
第四天。王东方满面的愁容从设在田家大院的指挥部走出来。林安生迎上去急忙问:“怎麽样了?有办法了吗?”看到王东方紧锁的眉头,就改口愤愤地说“这群缩头乌龟王八蛋,早晚要炸死他们!”站在街上看驴打滚的李家大叔老远就向王东方招呼:“王区长,开会去了?”
王东方应声走过去,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大叔,怎么今天没去做买卖呢?”这李家大叔是赶着小驴车走街串巷买鲜鱼的。方圆百余里的人都认识他,他人善良心眼多,村里村外的人都敬重他。李家大叔掏出烟袋包,装上满满一烟袋烟递给王东方。王东方接过来点着了急吸几口,烟锅里的烟丝发红了,一缕青烟从王东方嘴里喷出来。李家大叔欣然的看着他,说:“到处都在打仗,还怎么做买卖!王区长你们开会可想出法子来了?俺老头倒有个法子,中不中的你可别笑话啊。”
王东方好像很有烟瘾似的享受着烟雾,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嘴巴离开烟嘴说:“那你老人家快说说,这仗该怎么打才能胜?您可是有名的老诸葛啊。”
李家大叔赶紧摆手,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那是他们胡诌的。问俺买鱼的行市俺懂,这打仗俺可是就外行了。只是常听说书的说盗墓的要先挖个洞进去才能拿到宝贝。还有什么钻地鼠啊什么什么的。俺就想啊,这古人那么有本事,咋不能学学呢。咱也挖个洞钻进去打他们,他们不就打不着咱们了。”
王东方直瞪瞪的听着竟忘了抽烟,他兴奋的把烟袋往腋下一夹,伸出双手激动的去握老人家的手说“地道、挖地道,对,挖地道。俺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老人家、大叔、您可真是老诸葛啊!走走走,跟俺去指挥部见部队首长去”说着就拉着老人家走。李家大叔慌忙后退说:“那不中,那不中。俺只是这么一说,哪能上了台面那,这不让部队首长笑话咱吗。”王东方笑着拉这李家大叔的手说:”大叔,您可立大功了。走吧。”
老人家指着正在的上撒欢打滚的驴儿着急地说:“驴、那驴儿~”
这时林安生着急地指着王东方说:“区、区长,那、区长、那~~”王东方对林安生说:“安生,大叔的驴儿就交给你了。哎哟~”王东方这才明白林安生指的是什么意思,原来那烟袋锅里的火在他腋下然起来了。他一边手忙脚乱扑打一边说:“好你小子,不说明白点吗。哎哟烫死俺了。等打完这场仗罚你给俺补衣裳。
“俺只看到冒烟了,还以为你胳肢窝里回抽烟呢。”林安生幽默地说。
王东方喜笑颜开地说:“好你小子,咱回头再算帐。那驴儿交给你了啊。好好看着。”
林安生半认真半俏皮地答应着。这是林安生在田三盼牺牲后第一次看到王东方的笑。曾经是那么英俊健壮开朗的王东方,一下子变得又黑又瘦沉默寡言,本不会抽烟的他,却天天穿着田三盼给他做的那件夹袄与烟作伴。
林安生坐在树底下望着撒欢打滚的驴儿,眼皮慢慢吹下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这时,季芹摇着辫子哼哼着歌走来,看见林安生疲惫的瞌睡,抿嘴一笑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吓的他‘噌’的跳开,一看是季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做什么。”
季芹也被他着激烈的动作吓一跳:“你吓死俺了。俺不就靠靠你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就像见鬼似的。”
林安生不高兴地说:“你怎么靠俺身上啊。”
季芹说:“都是革命同志,靠一靠怎么了”
“你是女的,俺是男的。”
“咯咯咯~,你这人怎么这样封建啊,亏你还参加革命这么多年。怪不得委屈自己接受你爹娘包办的婚姻呢,原来你自己就满脑子封建意识。这是听别人说的啊。俺就来给你改造一下这老脑筋吧。”说着扑向林安生,抓住他的胳膊硬往他身上靠,并一个劲‘咯、咯、’的笑。弄得林安生满脸通红,使劲地挣脱。
正在这时,春秀端着一盆绷带要到河里去洗。她看到季芹嬉笑、林安生脸红红的俩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她的脸不由得红了,低头赶紧走开。纠缠中的安生猛地一抬头看见了春秀,他一怔,脸涨得紫红了,脱口叫了声“春秀”
林寿的老婆跟张喜兰推说要帮着春秀洗绷带,就跟在春秀后面溜了出来。正好被她看见刚才的情景。大白天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林安生恼怒的甩开季芹,急急忙忙追赶春秀。季芹莫名其妙地望着她的背影。她问林寿老婆:“婶子,那是他媳妇?”
林寿老婆满脸媚笑着说:“不是。那是他堂妹。”说完她就朝着河边走去。留下疑惑的季芹在自言自语“堂妹,堂妹还用得着这么紧张吗?!”那头被安生遗忘了的、欢闹够了的驴儿正卧在地上望着她。
春秀小跑着来到河岸上,平静了一下心情。她甩甩脸想甩掉慌乱和心中的酸溜溜。她挽起衣袖,握起拳头砸破河面上的薄薄的冰,把绷带全放在水里浸泡。绷带上的血迹立刻漂在水面上。她使劲地揉搓着,手上被冻得的紫红。林安生追过来看到她的手“水结冰了?!你的手、红了,冻的?!”说着一把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呵着,用手搓着。春秀脸一红赶紧抽回自己手,低着头说:“俺不冷,不要紧。”说完快速的搓着绷带。
林安生也发觉自己失态,脸也红了。他抓起绷带说:“俺来帮你洗。”
春秀一把抢过绷带说:“哥,不用你,你快去忙你的去吧,俺一会就洗好了。”
安生看着她说:“你是不是看见、刚才~生气了?那个、不怪俺,俺~”春秀勉强地笑笑说:“哥,你说哪去了,俺看见没什么,别让俺嫂子看见。那个、你放心,俺不会跟俺嫂子说的。”
安生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眸子中含满深深的幽怨和伤感。他恨恨地放下绷带,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侧过脸说:“这辈子,俺只在乎你,别人俺不管!”说完拔腿跑上岸。
他看见林寿老婆的身影闪到树后,让他忽然想起那驴儿。等他气喘喘吁吁赶回去时,那头小驴四蹄朝天,身子扭来扭去好不自在。他对着驴儿说:“幸好,你还在、没跑,没跑就好。”那驴儿站起来伸长脖子,叫着:“啊、啊、啊、好好、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