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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为理想,热血抛洒黎明前 天,乌云密 ...

  •   天,乌云密布凄雨绵绵,冰冷的风吹的人刺骨的疼。夜幕好像比往常拉下来的早,家家户户也早早的关了门。整个村庄一下子变得可怕的寂静。安生娘点上灯,特意的把灯芯挑了挑,灯花跳了跳立即放射出明亮又温暖的光。安平媳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和着荷包蛋的粥走进来,安生娘呼唤沉睡的三盼:“妹子,妹子,醒醒,吃点饭再睡吧。”
      田三盼醒来欲要起身被安生娘按住:“别起来,来,俺喂你。”三盼笑开了:“嫂子,照你这个侍候法快把俺变成寄生虫了。还是俺自己来吧,别把俺惯坏了。”安生娘无奈的扶她起来,说:“什么生虫不生虫的,这时不娇惯啥时娇惯。平日里你哪能捞着吃上顿安稳饭、困个囫囵觉,从鸡叫忙到半夜,你能受得了这孩子可受不了。你看这孩子瘦得,唉!”安生娘说着皱着眉头俯下身抚摸着熟睡的婴儿。这时安生媳妇又端上一只小瓦盆,里面是鸡汤和鸡腿,她说:“姑,这是俺娘给你炖的老母鸡,你多吃点奶水好。” 三盼说:“你们要把俺当猪喂啊,做了这么多。嫂子,你怎么把老母鸡给杀了呢,它还得下蛋呢。”
      安生娘说:“还有一只呢,你尽管吃吧。左邻右舍的还送来那么多小米和鸡蛋,她们说要你好好补补身子,让这小子长得白白胖胖、结结实实的。”
      晚饭后,安生娘抱着一些旧衣服坐在三盼对面的炕头上,说:“这下雨天用尿布多,把这些撕了做尿布,这都是干净的。你困了就眯上眼睡吧。”
      三盼非常感激地说:“嫂子,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安生娘不乐意了:“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整天为大伙们忙,你就不麻烦了的 。做月子就得象个坐月子的,什么事都不用去操心,困了你就睡,饿了你就吃。当过一次娘了还不知道这坐月子的重要啊。要是妹夫知道你给他添了个小子,他不知多高兴啊。闺女有了儿子也有了,儿女双全多福气呀!对了,你们没商量过给孩子起個名?你俩都文的,得起个好名字。”
      三盼说:“哪顾得上啊。再说谁也不知道生个男还是女。嫂子,你就给他起个吧。”
      “那不成。等妹夫来了还是让他起吧。咱们别说话了,别累着你,你快困吧。”
      夜,慢慢地深沉了。突然,村里响起狗的狂叫,仿佛与谁拼命似的。不一会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急急的朝这边跑来。田三盼一跃而起立刻吹灭灯,从枕下抽出手枪,她急促地低声说:“有人来了,嫂子,你快把孩子藏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家的人都不能出来。要是俺出了事你就把孩子送他姨家。你快躲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外面的人已经越墙破门闯了进来,几支手电筒齐刷刷的照过来,有人闪身夺了她的枪。田财身穿雨衣从人群中走出来说了声:“把她带走。”安生娘抱着啼哭的孩子去撕扯那些抓三盼的人。林喜和林安平光着身子闻声冲出来与那些人扭打起来。那个夺三盼枪的赵柱一脚踢在安平腹下,疼得他跌倒地上爬不起来了。田三盼怒骂道:“你们这帮畜生,不许乱打人。”
      “啪”的一声,赵柱扬手打了三盼一巴掌。
      田三盼毫不犹豫的回了他狠狠的一耳光!
      田财呵斥住赵柱:“好了,把她带走.”
      三盼被人五花大绑捆起来推出院门。突然她想起来什么猛然回头喊:“让孩子叫胜利,咱的人一定会打回来的,咱们一定会胜利的。”
      田财一听立即指使人去抢孩子,安生娘死活不放手。林喜和林安生跌跌撞撞扑过去撕扯,被田财和赵柱狠狠的打倒在地,安平媳妇举着笤帚劈头盖脸的抽打田财,田财将她推到一旁,她又爬起来抓住田财的胳膊张嘴就是一口,疼得田财猛地揪起她的头发摔到在地,她又爬起来两手一撸袖子骂道:“狗娘养的王八蛋,俺跟你拼了!”说着弯要伸头欲要撞田财,田财立刻拔出手枪。三盼素知田财的狠毒,她急急的喊:“心孩娘,别跟畜牲一般见识。快回去。”有个人走向前从赵柱手里接过孩子揣在怀里。他,就是林寿。他一直躲在后面。田财恶狠狠的瞪着安平媳妇,说:“今天没空收拾你们,以后再算帐,给俺小心点。”说着一扬手对那些人喊了句:“走。”
      安生娘急了:“妹子,妹子,你刚生了孩子不能淋雨的。这可怎么好哇。”安平媳妇快速转身回屋拿了件夹袄和斗笠追出去,给三盼带上斗笠披上夹袄并扣上扣子怕它掉下来。三盼感激地说:“心儿娘,你,快回去吧。”这时,心儿光着屁股哭着从屋里跑出来,安平媳妇赶紧把他抱起来。一家人眼巴巴的看着田三盼被那群穷凶极恶的人推搡着带走了。
      安生娘翻弄出一件蓑衣披上又戴上斗笠,说:“俺得跟去看看。”
      林喜按着扭伤的腰对老伴说:“你不要去了,你去有什么用啊。”
      “没用也得去。去看看总比在家里干着急好啊。”安生娘说完奔向田家。
      林喜对儿媳说:“你把心儿给俺,你快去找春秀和她一起去卧牛山找安生他们,他们大概就在废矿里。你们一进山就大声的喊,一定要找到他们,让他们快回来救人。”
      安平媳妇答应着急忙忙去春秀家。春秀听到狗吠声想出去看看,杏儿和石头吓得拖着不让她出去。听到安平媳妇急促的叫门,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也不顾的穿鞋子跑出去开门。还没等安平媳妇说完,春秀立刻穿上鞋子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对安平媳妇说:“嫂子,你别去了,你留在这里照看他俩,俺自个去,抄近路快些。”
      安平媳妇说:“那近道太陡又下雨很滑的。还是俺跟你一块去吧,俺不放心。”
      春秀急了:“没功夫执争。俺走了。”说着冲进黑暗中,身后传来安平媳妇的叮咛:千万小心啊!
      卧牛山怪石嶙峋,杂树丛生,沉沉雨夜里它不像安然卧着的牛,却如巨大狰狞的怪兽。她曾到这里摘过野枣,挖过野菜。她听村里的老人说爬卧牛山往上看千万不要回头看,因为这山看起来很平常,可从上往下看却是陡峭如壁。让人头晕目眩心惊胆战。
      春秀爬到半山腰时,斗笠被树枝挂掉,她也顾不得去捡,脸上手上脖子上划出道道血印,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她跪在石头上喘了几口粗气,抹了把汗水又继续往上爬。起风了,所有的树象听到号令一样,一起摇动起来,刹那间,各种怪叫随着群树的张牙舞爪尖利地响起来。突然,春秀的脚底一滑身子急速地往下滑去,慌乱中她抓住一棵小树可没等她爬起来小树连根被拔出来了,她又向下滑去,肚皮上、腿上、胳膊都被划破,急中生智地抓住一颗大一点的树。就在这时,天空上划过一道刺眼的光亮,随即一声撕天裂地的霹雳,仿佛一只巨大的钢鞭怒不可遏的驱赶着沉沉的黑暗。惊魂未定的春秀一咬牙爬起来甩掉蓑衣奋力往上爬。
      田三盼被带到她曾熟悉的大院里。吴氏手握着钢锥气势汹汹的冲到三盼面前,照着她的大腿狠狠地刺去,边刺边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叫你土改,叫你分地,我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扎死!扎死你。。。。。。”随着她的叫骂声三盼的腿上、胳膊上、腰上、臀部、背上、胸前都被刺破,鲜血随着涌出来。有人给她解开绳子,林寿把孩子递给她。她不顾的疼痛抱过孩子亲了又亲。冷不丁的吴氏握着锥子照着孩子刺来,三盼本能的挡住并推开她的罪恶的手,愤怒的痛斥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你儿子横行乡里害死多少人你们又强行霸占多少田地!这些帐咱们会跟你们算清楚的,你穷凶什么!”
      吴氏野兽般“嗷”的一声窜上去狠命的擧起剪刀刺向田三盼。江氏赶过来抱住婆婆的胳膊劝解说:“娘,你别扎她了,她才生了孩子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吴氏恼怒的推开她:“你也想吃里扒外,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给俺闪开!俺就要扎死她,扎死这小孽种!”江氏说“管孩子什么事吗,你这是伤天害理呀,”
      正在纠缠时田仁贵陪同吴氏的弟弟走过来。吴氏一看在国民党那里当营副的弟弟来了,更来野劲了。田仁贵指示赵柱“赶紧把她带到磨坊去。”
      磨坊里已关两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她们被五花大绑捆在石磨上动弹不得。透过昏暗的马灯她们认出来满身满脸都是血迹斑斑怀里还抱着个孩子的田三盼,她们惊叫着心疼地问:“田同志,你、你怎么全是伤?他们打你了吗?”
      三盼微微一笑,说:“是那恶女人用锥子扎的.”
      这时,安生娘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田家大门前,正使劲拍打着门;“开开门,开门,你们快把孩子还给俺,快放三盼出来。”这时,江氏戴着斗笠从后门悄悄的溜出来,她示意安生娘离开大门。安生娘一见江氏扯住她的衣袖心急如焚的问:“大妹子,三盼她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他们没把她怎么样吧?”
      江氏小声说:“俺出来就是找您。您快想法子救救她们吧,这帮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那孩子这才出娘胎、多可怜~”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安生娘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那、那快进去救人,救孩子阿!”说着就要进去。江氏一把扯住她:“喂呀,俺嫂子哦,你哪能进得去呀。要是能救俺早就救了。她们锁在磨坊里门口还有人看着那。”
      安生娘急得满地打转转,嘴里叨念着:“那可怎么办?那可怎么办?”江氏嘴里也嘟囔着:“这可怎么办?”忽然她眼睛一亮:“磨坊后有个小窗口,窗下堆放着些柴禾,只要爬上去叫里面的人把孩子递出来,那窗口准能递出孩子来。嫂子俺看这样吧,俺这就进去跟那看门的说话,别让他听见里面的声音,你去让里面的人把孩子递出来。”说罢回身进院.安生娘摸索着转到磨房后,一缕微弱的光从窗□□出来。她也顾不得多想就往上爬,可那些松枝被雨淋的滑溜溜的,她爬了几次都没爬上去,手和胳膊被划出道道血印。急得她又是跺脚又是抓胳膊,无奈下她只好翘起了脚伸长脖子压低声音朝里面喊:“妹子,三盼妹子。”三盼听出是安生娘的声音,她心里一阵狂跳,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激动,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她不担心自己只担心孩子,难过孩子刚出世连父亲的面都还没见就要离世。她哽咽着念了声:嫂子~,感激的说不出话来。安生娘催促道:“快,快把孩子从窗口递出来。”三盼立刻站上石磨却够不着窗口。已被三盼解开绳子的翠红翠绿两姑娘赶紧过来蹲在地上让三盼踩着肩。三盼感激的朝她们点点头,亲了亲孩子踏上她们的肩头把他递到窗口。可小被子太厚赛不出去,只好又抱回来剥去被子,三盼脱下那件已是血迹斑斑的假袄【没有棉絮的衣服】包在孩子身上这才递出去,放在松枝上。安生娘使劲拽了拽松枝孩子滑了下来,她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对三盼小声喊:“俺抱孩子先走了,等会儿有人来救你们。”突然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吓得安生娘捂住他的嘴:“小祖宗好孩子,别哭啊,你娘她很快就出来了,你先跟大娘走啊。”赶紧把他揣在怀里迅速离开了。
      正在这时门外岗哨听到屋里声音异常,就想打开门看看,被江氏即时拦住并与他闲聊引开他的注意力。
      田仁贵发觉好一会儿不见了江氏,便疑心起来,带人来到磨房。见江氏在与哨聊天赶紧叫人打开门。江氏急忙跟进去一看孩子不在了,知道是救出去了,心也放下来了。可心立时又提起来并且腿不自觉的打哆嗦,她胆怯的向后退几步。田财转了一圈没见到孩子,冲到江氏面前恶狠狠的盯着江氏扬起手就是一耳光:“臭娘们,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妈个巴子的,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骂着抬腿一脚踢在她小腿上,痛得她大叫一声蹲在地上。田仁贵皱着眉头看了看可怜巴巴的江氏,对田财说:“算了?”。转头又对江氏说:“你回屋收拾收拾,一会儿到堂屋里来。”
      堂屋里,八仙桌两旁分坐着田仁贵和那个吴团副。田仁贵对田财说:“俺跟你舅舅带着小宝他们先走,回头你跟上来。这里不能多呆,有什麽事到县城再说。” 田财疑惑地问:“这会儿就走哇?黑更半夜的,等明天再走也行。难道你还怕他们那些穷种不成。”
      田仁贵阴沉的斜了他一眼:“让你走你就走,把细软都带上。老三家你也一起走。”他又对小心翼翼站在门边的江氏说。江氏没敢抬头,问:“上、上哪去?天这么黑还下着雨。俺还是留下看家吧,俺那里也不愿去。”田仁贵站起来走到江氏面前侧脸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说:“不愿走也好,那你就留下吧。”说到这里又看她一眼还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干咳两声想抬眼再看但很快垂下眼帘,欲言又止。忽然他转头对田银说:“老二,你带上老婆孩子我们一块走。”田银一扭脖子说:“俺不走,俺也没做亏心事,怕什么!”田仁贵翻了翻眼皮没好气地说:“那好,你也留下。”
      吴氏左提右挎的两个大包袱跨进门:“俺收拾好了,快走吧。”田仁贵斜看了她一眼,说:“你也留下吧,好好照顾家,等俺回来。”吴氏一听急了:“不不不,俺要跟你们走。”这时,林寿跑进来说:“村里的人都赌在大门口,要我们放了田三盼。”田仁贵对田财耳语一番,说:“俺从后门走,你快赶上来啊。”说罢朝门外走去。擦过江氏身边时略停一下,又迈脚走了。江氏一直低着头。田财对林寿说:“你带几个人拿上铁锨和镐头先跟俺爹走。”吴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一个个都走了,不管俺了,俺不活了,唉吆,气死俺了。”吴团副过去拉了她两下没拉起来,只好说:“姐,别闹了,俺很快就回来的,你等好吧。”说完递给她一叠钱叹口气走了。田财扶起他娘安慰说:“娘啊,你别哭了,俺爹不让你跟着是怕你累着。多给你留些钱,那、还有金条,你拿着,等俺回来时再多给你捎啊。”吴氏被儿子哄的不闹了。急忙忙收起那些东西。叮嘱儿子早些回来。田财带着林寿一帮人把田三盼她们从后门带走。翠红翠绿两姐妹搀扶着三盼。一股热血顺着三盼的腿流出来,染红了她的裤子和鞋,她身子摇晃了一下。翠红关切地问:“三盼姐你怎么了.”三盼坚强的笑笑说:“没事,你们别担心。”瘦猴似的赵柱歪起嘴邪恶的笑道:“快到了快到了啊,到哪里你们就不用再费劲劳神了。”三盼听出他的弦外之意,转头对两个姑娘说:“两位妹妹,革命总会有牺牲,有俺陪着不用怕,黄泉路上去闯一次。要坚强啊,不要让那些坏蛋们看笑话,我们的人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两姐妹坚强的点点头,说:“放心吧,俺不怕!”说着两人昂起头唱起歌来:“解放区的天是明亮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三盼被她们这种英勇无畏的精神所感动,她扬起头也随着他们唱起来。歌声响彻夜空,震憾着大地。风起了,唤醒群山为她们骄傲的伴唱。风越来越大,把歌声送到天南海北,驱散着乌云,驱逐着黑暗!在一棵大树下,有一个新挖的大坑。林寿带着几个人站在坑边。田财用手枪顶去雨衣帽,看了看马灯下黑漆漆的大坑点点头,转头对三盼他们狞笑着说:“看看你们的新家吧,是不是很满意?”
      田三盼深深地吸一口黎明前的新空气,空气中夹杂着坑里的泥土味。她咬牙切齿的怒视着田财,一字一句的说:“你们记着:血债总要血来偿的,我们的血不会白流的。你不会猖狂太久的,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等着吧,你这个畜牲!”
      田财恼怒地吼着:“快把她们推下去,推下去。”
      三盼怒斥推她的赵柱:“滚开!狗东西!崔红崔绿好妹妹们,不用怕,咱笑着迎接黎明吧。俺先来。”说着纵身跳下去,身子一下子载到了,她立刻坚强的站起来。翠红翠绿手拉着手也随着跳下去。三人紧紧的手拉着手又唱起歌。歌声如千万双愤怒的眼睛,又似千万之利剑,使田财感到心惊胆战。他胡乱挥动着双手喊着:“别唱了,别唱了,死到临头了还他妈的唱。快快填土,快。”数张铁锨一齐向坑里扔土,只有林寿哆嗦着手怎么也抬不起来,铲了一锨的土还没抬起来就抖掉了。田财气急败坏的夺过铁锨没命似的往下扔土。他把土扔在她们头上身上,却盖不住她们的歌声。田财恐惧的举起铁锨恶狠狠的朝着翠绿的头劈去~翠绿翻了翻眼睛,两手下意识地向上举了举,翻倒在地,脑浆和血流满她的脸。田三盼和翠红悲惨的呼叫着把她抱起来。
      林寿用手电筒一照,吓得太疯狂的叫起来:“啊~,头、头、血、头~”从此他疯了。
      田三盼极其悲愤的指着田财骂道:“你、畜牲!你一定会遭雷劈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她脱下衣服盖在翠绿脸上,万分悲痛的抱起她哽咽的轻声对她说:“好妹妹你别怕,俺这就来。翠红妹妹来,抱起翠绿妹妹,让那些没人性的狗东西来吧!来呀!”翠红也叫喊着:“田财,你会遭天打雷劈的!共产党一定会让你偿还血债的!!!把你的皮抽你的筋!”
      田财穷凶极恶的一边狂叫着一边掏出手枪,朝坑里乱射一通。田三盼和翠红连中数枪,她们抱着翠绿的遗体倒在坑中。
      田财拾起铁锨狂乱的填土,生怕她们冲上来撕碎他。土坑,被罪恶的手填平了。田财狂笑着在坑上跳着,赵柱也跟上去跳了几下。(赵柱逃到县城后不久,县城解放。他被捉回来,在公审前被愤怒的群众围攻活活打死。) 田财让赵柱他们先走。他走到那棵独树下解开裤子朝树撒尿。突然一道蓝光一闪,随着一声愤怒的霹雳,田财的罪恶身躯变成了黑黑的焦团 。吴氏听到王东方打回来的消息,一脚门槛外一脚门槛里也被吓死了。
      风停了,雨停了,大地一片寂静,仿佛在对田三盼、翠红、翠绿她们默默的哀掉。朝霞染红了天空、染红了群山,宛如她们美丽的笑脸~
      林安生、王宝生和村里的男女老少站在三座新坟前,安生娘、张喜兰、春秀和几个妇女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哭,安生娘悲痛的哭着说着:“妹子啊妹子,你们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这不疼煞人啊!春秀泣不成声的说:“都怪俺跑得慢了,没有早一点报到信。你们骂俺吧。”王东方怀抱着孩子哽咽的说:“春秀、老嫂子,你们千万别这么说,革命总会有牺牲的。春秀、老嫂子、各位乡亲,俺代表田三盼、翠红翠绿她们三个和俺的孩子感谢你们,你们为她们做了那么多。老嫂子,感谢你救出这孩子 ,要不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深深的鞠着躬。安生娘急忙阻拦:“王区长啊~妹夫,你可别这样啊,你这样俺心里难受哦。救孩子的不是俺一人 ,还有那江氏。可这孩子才刚刚落地就没了娘,叫人心疼啊。俺那好妹子,俺忘不了你呀”。王东方面对着坟墓流着泪水说:“三盼,孩子就按你起的名字叫胜利,我们的部队打回来了,就要攻打县城了,我们就要胜利了!三盼、翠绿同志、翠红同志,你们刚才听见了,大家都不会忘记你们的,你们的仇大家一定会报的,让他们血债血偿!你们、安息吧。”林安生悲痛的首先举起枪,高声喊着:“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永远记住你们!”随着喊声朝天连放数枪。有枪的边喊边放枪,没枪的举起拳头喊。枪声喊声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息~似英魂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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