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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年为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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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香儿,朕的香儿怎么了?”
老皇帝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但当看到屋里的场景时,就是他也一时之间有点傻了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父皇驾到,臣未能……”
“民儿不必多说,先平身吧。”老皇帝皱着眉对冯素贞摆了摆手说道。
继而又转头对庄嬷嬷呵斥到“嬷嬷你好好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天香看到自己的老父亲来了之后,顿时心中的委屈一下迸发了出来,立马扑进了老皇帝的怀里哭诉道“父皇,您不疼我了,不爱我了……”
“这哪来的话,父皇怎么会不疼不爱香儿了呢!”
“那您要还疼还爱香儿,就替香儿杀了这个姓冯的。”
“胡说,莫要任性,这种话哪能乱说!”老皇帝拉开天香呵斥道,这一拉开也使老皇帝清楚的看到了天香脖颈肩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
这下老皇帝哪还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即就带着冯素贞和庄嬷嬷回了宫里,徒留天香一个人在那哭天抢地的闹着不停。
“怎么办,就连父皇也不帮她了,父皇不爱她了,她该怎么办?剑哥哥,张大哥香儿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你们会怪香儿会嫌弃香儿吗,香儿再也配不上你们了。”天香想到这不由得悲从中来,泪水止不住的往外留着。
老皇帝怒气冲冲的带着素贞和庄嬷嬷回了自己寝宫,一回到宫中,老皇帝就对着素贞和庄嬷嬷怒骂道。
“大胆冯绍民,你好大的胆子,朕把香儿交给你来照顾,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吗?这青天白日的,你在干些什么?”
“还有你庄嬷嬷,朕把天香交给你来教化,你就是这样教的,对自己的丈夫大打出手,居然还要杀夫。你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既然你教不好天香,那朕还要你这张嘴干什么,来人……”
“父皇饶命,千错万错都是绍民的错,是绍民一时昏了头,放下了大错,父皇万不可因为绍民的错而牵累她人啊,求父皇饶了庄嬷嬷,只罚绍民一人就好。”
“闭嘴,朕要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插嘴,你以为你能逃的掉吗。来人,把庄嬷嬷的嘴给朕封了,另扣3年俸禄,压下去。”
素贞听到老皇帝没有重罚庄嬷嬷,心中总算松了口气,静静的跪在一旁等待皇帝对她的处罚。
老皇帝处置完庄嬷嬷之后,并没有急着直接处置素贞,而是目光深层的盯着素贞,上下打量了好一会。
直看的素贞是背脊发麻,良久过后老皇帝才开口说道“民儿,你可知罪。”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儿臣知罪。”
“哼,你这会倒是认罪认得顺畅,朕问你,今日之事可是君子所为。”老皇帝冷哼一声质问道。
“非君子所为。”
“呵,你到知道非君子所为,亏你还是堂堂状元,饱读诗书,朕看你这书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儿臣……”
“行了,你也别在这跟朕打什么官腔了,朕倒是想知道,朕的状元郎是怎么把这书读进狗肚子里去的,来,你给朕好好说说。”
冯素贞闻言,面露难色,挺直的背脊罕见的佝偻下了些。“这……儿臣…儿臣说不出口。”
“没什么说不出口的,朕叫你说你就说。”
“回父皇,儿臣只是一时有些气不过,并不是……”
“有什么气不过的。”
“这,儿臣…公主……公主她……”
“说。”
“公主说儿臣不像个男人。”冯素贞面带羞赧的快速说完这句话后,就低下了头,独留一双耳根烧的通红,暴露在外。
“这……”老皇帝被素贞的话顶的喉头一梗,吞了口口水,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来。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朕也不该多管,但你今日冒犯公主还是该罚,朕念你有伤在身的份上,就暂不罚你,待你伤好,自去内务领罚十杖便是。”
“是,儿臣领罚。”
“行了,下去了。”老皇帝面色复杂又不耐的朝冯素贞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是,儿臣告退。”
待素贞走后,老皇帝的脸色突然就阴沉了下来。
“这个冯绍民到底怎么回事?难道……”
“影一何在。”
“臣在。”随着老皇帝的一声呼呵,一道黑色的身影随着从暗处闪了出来,单膝跪下应道。
“速查状元冯绍民,朕要知道他的所有生平,从出生到现在的都要。”
“臣遵旨。”话毕,影一如来时一般,一个闪身就遁去了身影。
折腾了半响,今日之事总算是过去了,皇宫中和驸马府总算是恢复了平静,除了天香死活闹着要回自己的公主府除外。
这边虽然是安静了,但是有些地方却热闹着呢,比如爱好八卦的嫔妃宫女官员太监们,当然最热闹的当属大街小巷酒楼茶肆。
一酒楼内,一桌儒衫打扮的书生们低声讨论着。
“喂,各位都听说了吗?公主驸马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公主又把驸马打了吗?”
“可不,但这回更严重,公主差点就把驸马给杀了。”
“啥,杀人,这公主未免也太蛮横了些吧,竟要谋杀亲夫不成,实在是不成体统。”其中一黄衣打扮的公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嘿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里面的原因可……”
“什么原因?李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些说吧。”
“对呀对呀,快说,我等可都等不急了。”众人附和道。
那名被唤李兄的男子,闻言狡黠一笑继续说道“听说啊,是这公主一直不愿与驸马圆房,所以驸马一气之下用了强。公主奋力反抗刺伤了驸马,还差点……”说着被唤李兄的男子,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就没再说下去了。
“也是,这驸马堂堂一血气方刚的男儿,哪受得……”众人热烈的讨论着,时而发出猥琐的低笑声,丝毫没察觉到,他们隔壁桌一个剑客打扮的男子,在他们的讨论中,悄无声息的捏碎了手里的酒杯,拿起一旁的利剑,拂袖而去。
“闻臭,他居然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吗?”一剑飘红离开酒楼后,望着驸马府的方向,他在想,当初天香还是闻臭的时候,他没有带天香走,是不是做错了。
片刻后一剑飘红握紧了手中的剑,神色冰冷,凉薄的嘴唇冷声吐出了三个字“冯绍民。”
另一边八府巡按府内
张绍民:“冯绍民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对她。”
这一天在所有人心中都过得并不平静,包括一直怀疑冯绍民就是冯素贞的李兆廷。
素贞从宫里出来后,并没有回驸马府,而是找了一家医馆开了些药,然后寻了家客栈,自己默默的处理着身上的伤口,素贞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从今日老皇帝的反应来看,她之前的猜想虽不能完全证实,却也是出现了些蛛丝马迹的。冯素贞一直都知道自她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以来,怀疑她身份的像来不少,前世她可以不在意这些,但是今生不同,今生她怕是这辈子都得陷在这朝廷的漩涡中了。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天香,都需要早做打算。今日这件事,就算不能绝了这些人的猜想,但少些猜忌也是好的。最重要的是她要彻底的搅浑这淌水,即使有人已经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也要让他们从深信不疑到半信半疑,那么她的命和天香的未来,也许就能保住了。总之此生她绝不能让过去的历史重演,天香的驸马,她冯素贞也好冯绍民也好,都当仁不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此刻素贞站在自己府邸的门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了,想起天香那河东狮吼般的怒骂声,还有左肩处隐隐作痛的伤口,素贞不由的感觉她大概要小命休已了。
罢了,也许这下地狱的事,命里就该我来做。
想罢,素贞深叹一口气,抬起脚步颇为沉重的向府里走去。
素贞本想先去客房避一避,但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公主房前。也罢,不亲自去看看,她总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今日此举终究还是伤了天香了,想必天香此刻定是恨及了她吧,气多伤身,她还是主动去让她的香儿消消气吧。
“滚!谁让你进来的。”
素贞捡起刚刚天香像她扔来的甘蔗,放到桌上,然后看向天香说道“公主,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你要打要骂臣绝无怨言,只是莫再拿自己的身体置气了。”
冯素贞拿起桌上早前下人们一直备着的热粥,递给天香继续说道“臣听闻您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好歹吃点吧,不要为了臣之过错,而去惩罚自己,不值当。”
“呵。”天香冷笑一声,瞪着通红的双目狠狠的盯着素贞。“姓冯的,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本公主今日虽杀不了你,但总有一日本公主定会要了你的狗命。”
素贞看着此刻的天香,双目通红嘴唇泛白,声音嘶哑,显然是哭了一天的。
这般憔悴的天香,看的素贞心口微微犯疼,素贞轻叹了口气,然后撩起了长袍直接跪在了天香的面前。
“公主,臣知道不管如今再说什么,都无法弥补臣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是请原谅,绍民在这个世上还有些必须要做但还没做完的事,待这些事情做完,绍民必当已死谢罪。”
“呵,谁知你的事何时能做完,又谁知你不是再诓骗本宫。”天香嘴角轻挑,不屑的笑道。
“那就以一年为限,一年后,臣的命任您取,绝无怨言。”
天香眉头微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