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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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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月余，云山在前院侍弄花草，与斜倚在廊前的云照闲话，云山忽而问：“阿照，一直没问过你，当初大战之后你为何会被大道禁制千年？”
云照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缓了缓，似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吧，当时以为你要魂飞魄散了，一气之下，便想让在场的人都与你陪葬。”云照拿手刮了刮鼻尖，继续补充道：“我就随手那么一划拉，便破了杀戒，幸而当时幽荧拦了我，她说你元神未灭，魂魄也还未散尽，还能救。要不然便不是被禁制一千年这么简单了。”
云山深深看了云照一眼，既心疼又无奈，柔声道：“让你受累了。不过往后可不许再那般冲动了，你乃大道衍生的圣神，自受大道限制，不能与我等同，切不可再轻易造下因果。”
云照未应，笑得没心没肺道：“有何妨，原本我也是要降格为往圣的，只是大荒六界依然动荡，幽荧已然降为往圣，大道权衡之下才只将我禁制千年，说来我倒还得了便宜。”
云山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毕竟自己所谋之事也算有违大道，就算自己不拉云照下水，他自己也必然会跳下来，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是云照应当也会如此，所以无话可说，只往后再遇事之时，能为他挡一时便挡一时吧。
云照不知云山心中所想，反是岔开话题忆起往昔，轻笑出声：“想当初，明明我们互相看对了眼，你假作清冷，我便假装矜持，我二人纠缠不清也有两三年吧，后来太一和幽荧孩子都生了，实在看不过眼了，才促成了你我好事，要不然，只怕还不知要到哪年。”
云山亦笑了：“不会，他二人不出手我便会自己出手，哪会容你继续一个人逍遥。只是可惜了太一和幽荧二人。”
两人一时又沉默下来，却有一人打破沉默，高呼着“师伯-师伯-”冲了进来。
云山道：“东君，在无名镇做陆老板时，可不见你这般生龙活虎。”
陆压笑得一脸璀璨，毫不见外的往凉亭里的椅子上一摊，道：“你那时记忆还未恢复，我自然要兜着些。如今你记忆已然恢复，我哪里还用那般端着。”
“如何，来找我们可是有事？”
“有些小事罢，先说个消息，李青晗得了神农鼎。”
“神农鼎？”“李青晗？”云山二人异口同声，只是关注点有所不同。
陆压看了二人一眼，重复道：“没错，正是李青晗得了神农鼎。”
二人收敛神色，云山道：“自神农身陨转世后，神农鼎不是被道德天尊所得，如何赠了李青晗，我从不知他还修丹术？”
陆压点点头：“问题便在此，你们可知李青晗是如何得了神农鼎的？”
“如何？”
“鲲鹏给予他的。”
“鲲鹏？将神农鼎给了李青晗？”云山有些许诧异。
“没错。”
“你消息可靠吗？”云照哂道。
“自然，要说这天上谁的消息最灵通，舍我其谁。”
陆压这话莫名有种小骄傲，简直像极了幽荧。云山二人互望一眼，无奈摇头。云照言归正传道：“所以说，可以这样理解，神农鼎原本在道德天尊手上，东方三圣中，灵宝天尊因历来收徒有教无类颇不入另外二圣法眼，而道德天尊本身对于尘世之事是不屑一顾的，此事应当非他所为，所以最有可能拿到神农鼎的便只有元始天尊。”
云山接道：“我记得鲲鹏应是投了准提道人，而准提道人乃是西方二圣之一，却与东方圣人往来频繁，这样看来，元始天尊与准提道人应是一派的，或者说私下应是有合作的。”
“说来，我记起上次我二人在人界遇袭，元始天尊还曾借灵宝天尊名义找我二人讨要阴阳鱼，我记得这阴阳鱼原也是道德天尊的，只怕还真是被他给弄丢的，他试探你是真，讨要阴阳鱼也是真，只是被我二人侥幸得之，他不好将这事闹开了，只好吃下这暗亏，临了还拉了灵宝天尊来垫背。”云照面向云山道。
陆压接道：“元始天尊素来行事一派老好人做派，实际心思还是狭隘了些，素闻西方二圣门庭弟子凋零，只怕他引西方圣人来，一为对付灵宝天尊，一为对付你二人。”
云山二人颌首表示赞同，半天后，二人才算想起来重点，疑道：“你说鲲鹏将神农鼎给李青晗是何用意？”
“大荒六界的毒丹毒药皆伤不了圣人根本，但神农鼎乃上古至宝，传闻炼出的丹药不仅可以轻易让神界之人身陨，更可伤圣人元神。上次鲲鹏被烛师伯教训过，而且听闻李青晗因帝师伯的关系素来不喜烛师伯，所以这次恐怕对付烛师伯的可能性更大。”陆压细细想了想道。
云照无奈道：“东君，你还真是，连李青晗不喜我这种小事你也清楚。”转头看向对着自己沉思的云山，一眼便看穿了他眼底的深藏的担忧，笑道：“好啦，无妨的，不管传闻真假，往后我一定多注意些便是。”
“好。”云山盯着云照未动，良久才沉沉应了一声。
陆压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道：“不是还有我母神在他旁边么，若有动静应当会与你二人通消息。不过帝师伯，你要当心李青晗，他这人不简单。”
“我知，他与鲲鹏沆瀣一气，而且上次昆仑虚后山历练，刑天可轻易入后山估计便与他相关，看在玄清道长的面上我不与他计较，但他若非要生事，我自不饶他。”
“原来那时你便有所怀疑，难怪没有深究于我，反是避重就轻罚了冲突的华岑与姬鸿二人。不过我当时确实与刑天见过，你算是包庇了我。”云照嗤笑道。
云山淡淡道：“就算你是魔族便又如何，你那时叫我一声师尊，我自要凡事护你周全。”
“帝师伯，你这护短也护得太不讲道理了吧，若烛师伯那时真是那等穷凶极恶、残害生灵之人，你也要护？”陆压急道。
云山淡淡看一眼陆压未语，云照顽笑着拍一掌陆压道：“无论何时你帝师伯都会信我。就算我真是那种人，估计你帝师伯应当也会与我一同担着后果，是不是啊，阿俊。”
“是。”云山点头。
饶是陆压也受不了二人这般，护短不讲理便护短不讲理吧，他倒乐见其成，罢了，起身一抬衣摆便要走，已然忘了来时的目的。
云山在身后扬声道：“东君，你来此可是为幻仙剑设阵之事？”
陆压回过身来，挠了挠头，道：“还是帝师伯了解我，还请指导一二。”
“你先去吧，过些时日我自去寻你。”
“得了。”陆压目的达到，转身欣喜的走了。
云照双手置于脑后，向后一靠，道：“东君这孩子是要为他父神寻仇啊。只是不知打算对付谁？”顿一顿又道：“看来我们又要出谷咯。”
“无妨，助他便是。”
云照颌首，良久，云山轻叹道：“前世我是妖皇时，所设阵法均是守阵，意在守住万族平安，如今设阵却全是杀阵，怕是要毁了这份平安，当真世事难料啊。”
“可是后悔了？还来得及收手。”云照幽幽道。
云山敛了之前神色，眼神坚决道：“开弓哪有回头箭，我倒要看看圣人既要占了那位置，又愿不愿保这平安。”
云照轻轻拍了拍云山手背，两两相顾，良久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