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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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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不等李青晗过来叨扰,二人留书一封溜了。
轻车熟路又去了魔祖的世外桃源,魔祖似早知晓二人会来,在凉亭中摆好了清茶,见云照似乎并无大碍,轻笑道:“圣神好造化。”
云照昨日才被折腾了一番,并不想与他言语,自顾自在那研究那盘没下完的黑白棋,云山昨晚已从云照处知晓了全部过程,替接过话茬道:“魔祖其实并不想杀了阿照吧。或者说你并不想对付老祖。”
魔祖低头品着茶,半垂着眼帘淡淡道:“所以呢?”
“昨日阿照所吃那丸毒丹,魔祖其实并未下功夫去炼,那毒丹毒物众多,却抵不过你对老祖的怨。想当初,洪荒初始,你与老祖并驾齐驱、无拘无碍,是何等潇洒恣意,只可惜你二人修道不同,他成圣你成魔,也就是人界所谓正邪。他成圣,必然摒弃原来的七情六欲,你却没有,所以你二人最终结局只能是分道扬镳。老祖是为天下生灵,他的选择无可厚非,所以你并不恨他,你不过怨他轻易摒弃了你二人的感情罢了。”
魔祖凉凉的看一眼云山道:“妖皇倒是看得透彻。”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自然看得更清晰。只是不知魔祖如此折腾我二人意欲何为?应当不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魔祖将目光投向远处,良久才轻叹道:“没错,我确实是怨。之所以如此对你二人,不过只是想看看同为圣,面对感情烛照会如何抉择,当时看着烛照丝毫不犹豫便吃下毒丹,我便想:原来圣也有如此这般的。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怨和执念皆烟消云散。如今,我也算是彻底释然了。”
云照终于将双眼从黑白棋上挪向了魔祖,问:“魔祖接下来打算如何?重掌魔界么?”
魔祖摇摇头,轻道:“这么多年,我不过元神在世,好不容易塑得肉身,却已执念不再;所以我打算去大荒四处看看吧,若腻了,便入轮回罢。”
云山二人互看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魔祖却敛去那深沉之色,一脸平静道:“你二人想要黑莲,我既应了便给你们罢。你们要反天道圣人便反罢,至于以后这天地是如何景象都与我无关。”
说着,一脚跺地,便见这小世界开始震荡,魔祖伸出手来,手上紫气四溢,渐渐的,小世界内的所有物件开始烟消云散,尔后一阵光亮闪过,便见一朵黑莲静静的悬在魔祖手掌之上,而原先小世界所在之处恢复原状,不过一片荒芜。
云照诧道:“难怪众人寻黑莲不得,却原来被魔祖化为了一片世外桃源。”
魔祖唇角微勾,将黑莲给了云山,云山收了黑莲,道:“多谢。”
云照道:“谢他干什么,难不成折腾了我们一趟便白折腾了。”
魔祖好笑:“原来圣神也这般会耍无赖的。你们拿我的东西还想白拿不成?”
“…算了,看在你乃同道中人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云照嘴硬道。
二人与魔祖辞行,出了魔界并未回昆仑虚,而是直接回了隐龙谷。
进了庭院,云照直接去了后院,往清台上一趟,长吁一口气道:“果然,千好万好还是自己的最好。”
云山亦走了过来,挨着云照躺下,双手枕于脑后,赞同道:“的确,虽有千余年不曾回来,还是觉得此处最为亲切。”
“那我们便多留一阵。”
“好,听你的。”云山懒懒回应,侧身亲了亲云照脸颊。
云照翻了个身,一手撑着头,一手勾了云山眼上的鹤绫把玩,道:“既回了隐龙谷,便不要带这个了吧。”
云山点头:“若你不喜欢,以后便都不带。”说着,云照已然一把扯下了鹤绫,“啧”了一声,随后坐起身来,云山以为他扯到了心脉的伤,连忙跟着也坐起身来,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往他心口处探去,嘴上还忙着问:“怎么?伤口痛了?”
云照勾了勾唇,眯缝着双眼,将云山的手拢于一块儿,道:“没有,那点伤早没事了。”
云山舒了口气,待要重新躺下时,却发现被云照用鹤绫捆了双手。云山好笑,眉尾轻挑,将被绑的双手在云照眼前晃了晃,道:“阿照这是意欲何为?”
云照斜睨着云山,眼角有欲望蒸腾:“你说呢?”
不待云山回话,云照一把将其按倒在清台之上,云山眉目含春,自觉将捆了的手置于头顶,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云照立时被激的血涌,低了头去亲吻云山,满背的红发滑了一清台,与云山的黑发交缠,一时满院旖旎缱绻。
两人在隐龙谷住着,仿若回到了以前,不问世事,只顾眼前;云山每日都要花几个时辰研习阵法,闲了便在院里侍弄花草,或者与云照对弈。
云照一贯懒散,万事不过心,只事关云山才会上心。云山研习阵法时,他便在清台躲懒睡觉,云山闲时便凑上去,初时还正正经经,尔后便要捣乱,每每最后捣乱也变了味,反被云山收拾的服服帖帖。
这日,云山又去研习阵法,云照不想睡觉,百无聊赖的坐在前院凉亭内作画,正兴起,有人推门而入,抬头看去,确是陆荧,云照将画反着置于石桌上,往椅背上一靠,问:“你来做什么?”
“我在昆仑虚呆着没意思,过来看看你二人如何逍遥的。”陆荧大剌剌的往云照对面一坐,问:“他呢?阵法如何了?”
“你说阿俊啊,还在后头鼓捣了,应该差不远了吧。”
“咦,改口了,那我是不是也得改口叫大哥?”
云照白一眼陆荧道:“难不成我还叫他师尊?这有何好凑热闹的,爱如何叫便如何叫呗。”
“也是。你干嘛呢?画什么?”
云照一听笑的有些诡秘,道:“这个嘛,你用不上,还是不要问的好。”
陆荧却被勾起了兴趣,趁云照不备一把将画纸抽了来,定睛一看,立时将画纸丢的远远的,半响没蹦出一个字来。
云照笑得有些欠:“说你用不上不要问,你倒好,非要看。”
陆荧回过神来,黑着脸道:“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光天化日之下画龙阳图。”
“我哪知你今日会来,叫你不要看你非要看,况且这是我的地盘,为何不能画?我还要画够一册。”云照索性将不要脸坐实了。
“…烛照,好歹我俩也算是妯娌,你简直…简直…。”陆荧简直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形容,气得一跺脚走了。
陆荧前脚走,云山后脚来,疑道:“我听着有人声,谁来过?”
云照满不在乎道:“陆荧呗,还能有谁。”
“她来可是有事?”
“没事儿,就串个门。”
云山点点头:“那怎么就走了?”
云照指一指石桌上的画道:“不知道,可能气走的吧。”
云山捡过画纸来看,看了云照所画内容后,瞬间失语。
云照索性不要脸问:“画的如何?”
云山点头:“以后去房里画。”
“知道了,你说我要是画上一册,给它取个什么名好呢?”云照咬着毛笔顶问。
云山咬咬后槽牙:“日照清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