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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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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照回太极殿时陆压已经走了，陆荧问：“可出气了？”
“不过提了个醒而已，我出再多气也替不了他。”
这口气应当是没要了人命，陆荧便也未再对此事多言。只道：“妖界那边陆压去处理了。”
云照点头表示知晓，叹气道：“只不知他元神到底失在了何处？”
“唉，连你都不知，其他人便更不会知道了。行了，你师尊已无大碍，我便先走了，你好生照顾着。”说罢便回了玉皇峰。
云山还在沉睡，因幽荧施针之时解了他眼上的鹤绫，能明显看到随着他眼珠偶尔转动而微微抖动的长睫。云照便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心底如同被轻羽拂过，酥酥麻麻的。
第二日清晨，李青晗踩着露水过来，径直走到云山床边，细细打量一番，问：“你师尊如何了？昨晚可有醒来？”说着便欲拿云照手中的帕子给云山擦洗手脸。
云照不着声色躲开了李青晗的手道：“不曾，约莫今晚会醒，身为师尊唯一的弟子，必尽心尽力照顾好师尊，定不让李天师劳心。
李青晗淡淡道：“如此甚好。”眼睛却未曾从云山身上转开来，负于身后的手紧了松，再松了紧。
“李天师可是还有其他事要吩咐？师尊现下未醒，不如李天师告知，待师尊醒来，由我转告。”云照给云山擦完脸和手，回头却发现李青晗站在床边看着云山，纹丝不动。于是刻意发问，送客之意明显。
李青晗这才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没事，听闻你师尊受伤，我便是过来看看他，既你好生照应着，我便放了心，待他醒了再来探望罢。”说着便抬脚出了门，连门口闻讯赶来的众峰主与他行礼都应的心不在焉。
入夜，云山果然幽幽转醒，一睁眼，果然是一双重瞳。云照喜道：“师尊，你醒了，感觉如何？”云山点一点头，声音微哑：“无碍。”
察觉到鹤绫不在眼上，赶紧低头找了戴上。云照倒了杯茶递与云山，云山接过，一口气饮下，喉头才算舒快了些，问：“阿照，我是如何回来的？”
“你被鲲鹏偷袭，是陆老板救了你，将你送回的。”
“如此，可有谢过陆老板。”
“自然，师尊以后凡事一定都要带上我，现如今你的身份已被九重天上知晓，你处境相当微妙。”
“确实为何？”
“前世，你与太一执掌天庭之时，圣人便忌惮你兄弟二人，原本妖巫大战，所有人均以为你二人灰飞烟灭了，却不想你侥幸转世了，所以如今既知晓你身份，我担心会对你不利。”
云山低头沉思。
“我知你还忆不起前世之事，所以对我所说之事存疑，或许对我也存疑。”
“倒也不是，我对你身份并未存疑。只是对我是妖皇转世之事有些怀疑罢了，或许我多出的记忆与我识海内的白莲有关？”
“白莲并非妖皇之物，两者无关。”
云山点头：“今日我醒来前，脑子里又多了许多零碎的记忆，确实与九重天有关，只是不够全面，所以我想，或许可以先将记忆完整了，再一探究竟。”
“只是如何才能帮你将记忆完整，等么？”云照有些气馁。
“或者可以去以前生活过的地方看一看，或许有用。比如灵霄殿、清台，或者妖巫战场。”
“清台？”云照瞪大了双眼“居然记得清台，能记起清台为何又不记得我？”
“清台是何处？为何记得清台便要记得你？”
“清台是我…，算了，带你去吧。今晚你好好再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去。”
云山知是云照担心自己身体，于是盘腿打坐，以内息仔细润养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的内伤。
翌日清晨，云山留信一封置于桌上，便与云照一起去往清台。云照担心云山身体，索性带着云山御剑飞行。
一路往东，飞过三山四海，终于瞧见一座大峡谷，入了峡谷，云山发现，峡谷内风光奇特秀丽，灵气充裕，有很多动物在此繁衍生息。
云照道:“此处名隐龙谷，曾有龙族盘踞在此，后龙族没落，便阴差阳错落在了我二人手上。”说着，便带了云山顺着小径行往幽深处，指着眼前的殿院又道:“这便是你曾经所建，你那时不愿在九重天上居住，往往都是在此处歇息。”
顺着云照的手，云山仔细打量那座殿院，进门便是一个院子，院内生着许多奇花异草，踩着青石路再往里走，便是三间殿房，厅堂居中，书房在左，卧室在右。一间连着一间，大小一致。
“此殿院格局是不是与你太极殿格局一致，曾经我还因此笑话于你，幸好九重天上的宫殿非由你所建，否则还真是一言难尽啊。”云照落在云山身后笑道，云山闻言亦轻笑出声。
穿过厅堂，殿院后头有一座凉亭，亭下有一块巨型青石台，台边矗着一块长石，上书‘清台’二字。
“这便是清台”
“正是。此青石台乃先天生成，台上冬暖夏凉。当初你便是看上了这块青石台，才在此建了这座殿院。”
云山仔细抚摸着青石台，似有感应般，脑中闪过一些影影绰绰的画面，都是关于云照的。
片刻后，云山又将殿院来回仔细的逛了一遍，有些细节便与那些零碎的记忆重合，良久，云山才道：“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云照点头：“好。可有记起些什么？”
云山撇开头，点头道：“有一些隐约的片段。”
听闻此举确实有效，云照有些欣喜，倒没细问他记起了些什么，只道：“那我们接下来去九重天上，不过暂时只可去下九重。”
“下九重？”
“嗯，九重天之上还有圣域，圣域乃圣人修行的地方；而九重天又分上九重与下九重，上九重便是天帝与众神所在之处，也是圣人关注之地；下九重则是天兵天将盘踞的地方，千余年前的妖巫大战战场便是那下九重。”
云山点头表示明了：“那便去下九重。”隐了声息，翻身上了云照的御剑，一同往下九重飞去。
不过须臾，二人便不声不响的踏入了妖巫大战的战场。虽已过千余年，并且被九重天重新打理过，但战场依就戾气冲天，寸草未生。云山眼瞅着一片片被法器或术法刻下的印记，几乎能感觉的到当时的战场是如何的声色浩荡。万般景象瞬时迸裂而出，云山只觉心口一时复杂难言。
良久，云照指着一处山棱，有一时的失神：“那里，便是你几近魂飞魄散之地。”
云山目视那处许久，眼前定格在云照满脸急切朝着自己疾驰而来的画面。
两人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宛如石雕，又过了许久，云山动了，抬手轻抚云照肩颈处，嘴上下意识的放柔了声息：“阿照，我在。”若云照心细，便会发现云山此时神情动作与前世帝俊一般无二。
“你二人果然在此。”一旁传来一道女声。二人回头看，见一青丝如泼墨，肤色胜雪的女子急步行来，同云照一般，也有一双异瞳，一色赤一色紫。那女子又道：“我去太极殿看到了你二人留的口信，料想你们或许会来九重天，果然。”
“幽荧，你来干嘛？”云照问。
幽荧没好气道：“我担心你没脑子，将他带上上九重不好收场，特意赶来助阵的。还好你脑子还算清醒。”
说着也不看云照脸色，问云山道：“如何？”
云山好笑：“想起了一些。”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太极殿吧。”说完扯着二人便往回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