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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红屋 ...

  •   “包子嘞!”
      “上好的包子嘞!”
      楚鸢一行人还未走到包子铺,就听见两声清脆的吆喝,白茗顺着街道看去,那是两个长相清秀又十分瘦溜的女子,一个绑着马尾辫,一个梳着双马尾。
      她们身姿窈窕,一边卖着包子一边还拿着小镜子梳妆,只不过,不论怎么画都是黑白色的罢了。
      风尘走到二位前拿出一张纸币,温声道:“这一张能买几个包子?”
      马尾辫一手托着小镜,稍稍偏过脸,眼睛眨眨,笑着说道:“是个小帅哥啊,这一张能买二十个。”
      风尘:“包子先不买了,我买你们的消息。”
      她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十分好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朝她们买消息。
      双马尾看起来更有主见些,她先回应道:“你说什么消息?怎么个买法?”
      风尘看得出这女子是个机灵人,笑道:“川剧园何以歌的事情,一句话一张纸币,怎么样?”
      双马尾兴奋道:“一句话一张纸币?真的?”
      “诚信诚意。”
      双马尾声音更加活泼透亮,说道:“妹,你给我数好了。”
      马尾辫捂嘴一笑:“好嘞”
      双马尾清清嗓,心想着:老娘好歹也是唱戏的,好久不开嗓,更不能砸自己招牌,非把故事讲活了不可,说不定还有额外赏钱呢!
      做好了自我要求,这才向众人娓娓道来:“要说当年的何以歌,那是惊才艳艳,一曲成名!这曲子是什么?单单一个字!《摸》!
      取词大胆狂放,就像疯人写出一般,一时间炸了整座城的富贵。”
      ……
      双马尾将故事说得离奇曲折,往事全部呈现在众人眼前。
      何以歌、何以笙是一对儿亲兄妹,本在另一个戏园唱戏,直到因一场大火,大家彻底解散。
      有的人去了另一个戏班,有的人因毁容彻底改了行,而兄妹二人则是来到黑白城外投奔他们的大婶,住了没几天,他们那大婶就把何以歌赶了出去,却单单留下了她哥哥。
      双马尾讲到这里,开始惋惜道:“女人总是为难女人,但苍天也是爱美人的,于是……”

      何以歌来到纵深川剧园,经过几年的磨练,她突然爆发,一曲成名,而就在她众星捧月之际,何以笙也来到了戏园,因他们长得一样,所以受到园主的青睐,但她哥哥多年不练,早已不是当年的嗓音,自然比不过妹妹。
      在某一天里,大家突然发现他不见了,何以歌说哥哥回去了。

      双马尾讲到激动处,伸出兰花指向天上一点,继续说道:“红颜薄命!都说何以歌死得突然,但其实她早就不对劲了,虽然她伪装得很好,但我们朝夕相处多年,怎能逃过我们的眼睛?不仅如此,她吃饭也越来越少,白天还好,就是夜晚咳嗽得厉害,那声音好像都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了!”
      双马尾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润润嗓继续说道:“说来也怪,她的咳嗽声,就好像一个年迈的女人。”
      卖报小孩儿蹲在她身前,听得挺起劲,迫不及待道:“然后呢?然后呢?”
      楚鸢一行人早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朱雀看着眼前讲得声情并茂、抑扬顿挫,
      就差扭起来的双马尾连连点头。
      双马尾继续说道:“后来的川园案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她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一一看向众人道:“自那以后啊,戏园就不消停了!我们晚上总能看见何以歌在戏台上走来走去,我们谁也不敢上前去看,有时候白天也能从园子里的井听到走路的声音。”
      风尘道:“你说园子里有井?”
      “对啊。”
      “在哪?”
      “就在灵堂门靠左的地方。”
      双马尾摇头叹息道:“我们报官府好几次,那几个官差比饭桶还烂,什么也查不出来!”
      白茗:“灵堂里有什么?”
      “没进去过,我也不知道。”
      给好了钱,二姐妹欢声笑语一阵,从后面喊道:“哥哥们,下次再来啊!”

      楚鸢一行人来到城门口,从这里看向外面,是一片黑白色灌木丛,几人并没有想过要出城,但刚才双马尾描述的大婶家却在城外。
      卖报小孩儿站在这里不再走:“我们城里的人是出不去的。”
      楚鸢点头,几人走出城外。
      一个拐角处,大家发现了隐藏其中的一座红色房子,朱雀:“又是红色?”
      风尘:“嗯,戏园的墙也是这么红。”

      就在几人刚要上前时,楚鸢立刻后退说道:“别动!”
      他拿起一块石子扔到前面,只见本来还是泥土的地面突然荡出波纹,接着将其吞没。
      连续投掷几次,不论什么方向,距离远近,结果都一样,白茗折下一根长树枝探深度,发现这软地至少半米深。
      “过不去。”
      几人决定先躲在一处观察,小怪和小伴身体轻盈,它们用叶子编织成一只小舟划了过去。
      偷偷来到门前,小怪先从门缝往里面看,接着转过头,双手捂着嘴巴,一副震惊的模样。
      小伴也上前偷看,随后跳起身狠狠踹向前门,这一脚可是十分用力,银行的墙就是这样倒的,但这里的木门竟然纹丝不动。
      小伴摸摸头,小怪拍拍自己胸脯:“帅哥哥,看我的!”
      说着它向后退了几步,看距离差不多了,迅速冲刺,随之跳起双脚倒换着连环踢,门砰砰砰砰巨响,但仍然没有丝毫破损。
      小怪:这门……有什么毛病?
      门:……踹不坏还是我的错?!!

      小纸人又回到众人身边,比划着在里面看到的东西,几人皆是一脸茫然。
      接着它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朱雀:“圆?园主在里面?”
      小怪立刻点头又立刻摇头。
      刚才小纸人折腾出的声音不小,里面也许根本没人,他猜道:“园主的……皮?”
      小怪满意点头,接着在地上画了一把刀,楚鸢道:“里面有刀?”
      小怪点头回应。

      那红色房子门缝狭窄,没有窗户,除非把门打开,否则拿不出刀。
      几人就地坐下,打算再等一等。
      白茗:“如果园主只是一张皮,那皮下的是谁?”
      风尘:“大婶或是何以笙。”
      ……
      直至太阳快下落,房子也没有任何动静,几人决定先回戏园,毕竟还有一口隐藏的井没有被发现。

      同昨晚一样,外面又传来唱戏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戏台上是两个人,楚鸢轻声说道:“除了昨晚的,又多了一个。”
      白茗:“也是那三人中的一个?”
      楚鸢:“对,穿蓝衣服的那个。”
      ……

      第二日早,高个子彻底消失了,灵堂里立有半根烟的香炉也变空了,另一只香炉里,一根烟燃烧至一半。
      按照双马尾的说法,门口左侧应该是一口井,而现在这里却是一口大水缸,楚鸢扔进去一块儿石头,石头直接沉底,确实是一口井,只是从外表看起来很有迷惑性。
      楚鸢直起身交代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白茗拉住他担心道:“小心。”
      楚鸢亲了他脸蛋一口说道:“放心吧。”说着他便跳了下去。
      两只小纸人在水缸边缘踱步片刻,最后抱着一块儿石头也跳了下去。

      井底什么也没有,楚鸢伸出手探索着井壁,就在井壁的一侧,他的手陷了进去,和坚硬的石头不同,穿过的手感觉到前方空荡一片。
      他走了进去,这是一道软墙,穿过后的空间里没有水,而是一条小路,顺着向前走,小路的方向让他隐隐有了猜测。
      小纸人重新浮出水面,向众人比划着,他们依次跳进井里,走过软墙,和楚鸢汇合。

      一行人走了许久,终于走到尽头,上方是一长串的梯子。
      顺着向上,打开盖子,果然同楚鸢想的一样,从这里能够直接进入城外的红屋子内。
      屋子里园主的皮已经不见了,床边多出一具尸体,旁边堆放着的衣服可以看出,这是消失的高个子,他的上半身除了褪到一半的皮是完整的,肉却是像被啃食过,乱七八糟,
      楚鸢拿上刀,回头对还在下面的几人说道:“不用进来了,走!”

      几人原路返回,小纸人消息共通,小伴留下盯梢,小怪则跟着回去。
      楚鸢一行人回到戏园,园主不在这里,他躲在这座城里的某个角落。
      小怪在地上画着符阵,楚鸢交代风尘和朱雀去找卖包子的打探另一个消息,朱雀惊讶道:“鸢哥,那人是个?”
      楚鸢点头,二人立刻出了园门。
      很快符阵画好,其上也紧接着亮起几个光点,这是冥界和巫族经常合作的一种寻魂阵,巫族画出的图加上指挥官的血为引,可以召唤死神世界的鬼怪。
      看着楚鸢中指划出一道伤口,滴进符阵中心一滴血,接着这些光点缓慢地移动起来。
      小伴在红屋子透过小怪的眼睛看到后说道:“真怀念啊!”
      小怪:“怀念什么?”
      “巫族和冥界并肩而战的日子。”

      很快,戏园门口聚集了三个旗袍女。
      眼前几人虽然也是黑白色,但这也只是入乡随俗,他们都是冥界的鬼怪,只见其中一个惨兮兮道:“大人,我们是被拉进来的,这破地方出不去啊!”
      另一个指着自己的嘴道:“您看看!口红都分不清色号了!”
      楚鸢:“这里的川剧园园主,认识吗?”
      “认识认识!”
      “他现在在哪?”
      三只旗袍鬼飘上半空,到处看着,半天后飘下:“找到了!在卷宗衙门里!”
      而另一边,风尘和朱雀也找到了双马尾。
      “帅哥,这一次买什么?”
      风尘:“何以笙兄妹俩,同时出现过吗?”
      “呀,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没有过!”
      朱雀:“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何以歌是被她大婶赶出来的?”
      马尾辫:“她来了好久之后,有一天哭哭啼啼地跟我们说的。”
      ……

      “三千八百九十七,三千八百九十八,三千八百九十九……”
      “数多少天了?”
      “两天了,五千……五千……哎?多少来着?!”园主气生生回头,正看见楚鸢几人,“你们来干什么?!”
      楚鸢走近,看着他身边一圈圈的钱说道:“这么多钱,数得过来吗?”
      园主将钱一搂:“不用你管。”
      “在这儿数干嘛,怎么不回戏园?”
      “我就爱在这里,不行吗!”
      楚鸢笑道:“得到你妹妹的嗓音,代价是什么?”
      园主眼睛瞬间瞪大又随即强装镇定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鸢拿出刀,看着他道:“我会杀了你。”
      园主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刀。
      楚鸢动作很快,迅速拿刀刺向他,但下一刻,园主才真正面露惊讶,接着恐惧占满一张脸,就在刀即将碰到他的一刻,楚鸢手指灵活,交替变换,迅速将刀锋突转,打在他胸前的不是刀尖,而是刀柄。
      同一时刻,朱雀拿着戏园的尖枪从后方直直穿透他的心脏。
      园主眼睛失神几秒,随即又恢复精神,楚鸢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一次刀真正刺入。
      “园主”变为了刀鞘。

      在楚鸢进入红屋子的一刻,他就发现了端倪,这屋子里只有一张水泥的单人床,而除了这张小床以外,基本没有其他大的空隙,狭小的空间充满压抑感。
      这屋子外面有软泥环绕,常人根本进不去,只有从井里才能进入,加上风尘问出双马尾后来的几个细节。
      楚鸢猜测,何以歌其实有三个人格,妹妹、哥哥,还有一个是大婶。
      红屋子里面本来谁也没有,是作为何以歌的人格某一天发现的,大婶和哥哥的戏份是另外两个人格。
      何以歌死在了舞台之后,另一个人格出现,自己趁灯灭跑回了红屋子,现在园主可能是何以笙或是大婶的人格,哪一个才是刀鞘,出来主动迎接刀的一定不是。
      所以朱雀从身后将这一人格消灭,剩下的那个,一定就是刀鞘。

      楚鸢:“又或者,何以歌是不小心发现了红屋子,进入之后有两个鬼魂又进入了她的身体作孽,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真相到底如何,已经无法查证,几人顺着彼岸花走到大厅,小伴胸口多出一颗红心,正站在羽毛笔旁。
      它跳下来跑到小怪前挺挺胸:“你看,我画了一颗心。”
      小怪:“你刚才蒙着眼睛就是在干这个呀!”
      小伴:“对呀!”
      “真好看!”
      “回去以后我也给你画。”
      “可是我有一个了。”
      “擦掉,我给你画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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