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中的兜兜转转》吾与花孰美

21、我们两个女人境界很高

　　婚礼事件很快就结束了，苏小栀后来听说那晚上老裴找了自己一夜。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呈现出人间的时候，苏小栀睁开眼就准备回家，陆繁昨晚带她回家，起床的时候才发现陆繁睡在客厅的沙发里，整个人窝起来像只猫，她细心的开门走了出去，打车回家。放肆了一天了自己给自己的过渡期可以过去了，她不生任何的气除了自己的冲动和倔强。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和最爱自己的人，任何对自己做了错事都不能被原谅除了妈妈，那是一种溢满心头的感恩。裴美誉给她开门的时候立即抱住了她，开始哽咽，就像是很久没有见面的亲人一样拥抱，很快老裴从房间走出来拥抱她们两个。
　　昨天的小雨淋湿了苏小栀一天的心情，没有太阳的夏日似乎有些不太习惯。就好像还是期待每个早晨醒来就有刺眼的阳光 ，微微的有些迷离，尽管手指挡住眼睛日光还是调皮的打在睡眼惺忪的脸庞。
　　早晨的阳光就像是战争中披肩挂帅的将军热烈而英勇，苏小栀在妈妈愧疚的泪水里发现老裴的存在，立即火冒三丈：“老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你自己的家里。”

　　在这么犯浑也应该记得昨晚是洞房花烛，老裴微微耸肩，露出无奈又担心的眼神说：“我要陪着姐姐，我不放心，但我知道天一亮你一定会回来。”

　　苏小栀的爸爸从厨房端出来很多早点，小声的叫他们吃饭。唯唯诺诺声音此时此刻在苏小栀的心里突然变得很温暖，夏天果然是一个神奇的季节。

　　老裴吃完饭就驾车离开了，苏小栀送他下楼的时候说：“老裴，是我不好，你骂我吧。”接着又说“错误不一定是要人去认错的，但是我如果足够诚恳，说还是要说的。从小到大怎么样搞破坏都可以，但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乱弹琴，破坏了你们美好的婚礼，那我就是失心疯。”

　　楼下的人群变得格外的多，因为是周末很多小孩都在玩耍。无忧无虑的互相赠送玩具，脸上的笑容里面有足够的真诚和无私。

　　老裴看着他们的笑脸说：“苏小栀啊，我不管你是怎么去看晓西的，我也不在乎，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们的感情很深，你和你妈妈一直都是我最亲的家人，有的时候我看见孩子就会无端地想起你，我们有的时候都是孩子，只不过你更像个孩子，你很脆弱很敏感，我很怕你无缘无故的敏感，你会伤害到那些触动你敏感的人，那些人会伤害你，你要懂得保护自己，你记住我不会允许那些人伤害你。

　　苏小栀发酸的眼睛涨的厉害，心里对任何人都是设有屏障的，在亲人面前却可以畅通无阻。她依旧愧疚的看着离开的老裴，楼下的人群里有很多人温暖的看着那个一直站着的女孩默默的眼睛。好像装着心事的那双眸子。

　　虞果儿也一直处在矛盾和纠结中，婚礼那天当苏小栀带着眼泪冲出大厅的时候，当陆繁第一个追出去的时候，当自己也开始迈出去的时候，她仿佛听见苏小栀的爸爸对夏云蓝说，云南，快去看看你姐姐！那声姐姐一直像一个剧烈摇晃的灯具定在头顶，电路接触不良，不时地发出忽明忽暗的灯光，时时刻刻的闪着自己跳动的不安静的心，夏云蓝怎么会叫苏小栀为哪门子的姐姐？疑惑就这样堆积着。空荡荡的心找点东西遮掩着，那里不能有空隙，人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人，没事也要找点事做做，就好像那些永不知道满足的人，成天想着多余的事情，然后暗地里发痴。

　　很想打电话问清楚，忽然间手机的灯光亮了起来。
　　苏小栀用慵懒的声音对她说：“我需要一场旅行，怎么样你会陪我吗？”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我也想着这事呢。”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很快线路就搞定了，一直很想去山多的地方，像一名隐士躲在里面安享寂静人生，美妙的事物不是那些虚空而华丽，而是最接近自然无穷无尽的真实，很多时候决定背着旅行包去去旅游是要胆量的，放下面前所有的心情，把很多烦恼打包装进包里，去另一个地方从写心情，很多人很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没有约束，在旅行中把现在的心情渐渐的遗失，渐渐的看开和忘怀，当你坐上车的时候假想着你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在期待中入眠，在喜悦中睁开眼。

　　工作后的第一次旅行，少了好多的热闹，多了沉重的心情，对于很多人来说旅行就是一段时间里的自我放纵，不管是你迷失掉或想要变成另外的自己，但是最终都会变成原来的自己，像是变戏法的快节奏，那段时间就是给人最好的沉定。

　　踏上火车厢的那一瞬间，不知名的气味迎面扑来，苏小栀细碎凌乱的刘海更加肆无忌惮的飞舞。列车员好心有好的提醒苏小栀：“请注意脚下的踏板，不要踩空”苏小栀愣愣的失神，浓厚的香水味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刚才在洗手间对电话里的小男人说着情话的女人，苏小栀聚精会神的看着她脚下那双足有十厘米高的蓝色高跟鞋，她发誓她从没有看一件东西那么的认真过，也没有心肠那么的歹毒过，真希望她踩空掉下去。
　　想想人家不过是喷多了香水，你就恶毒的咒人死，说回来你才是最恶毒的人。

　　列车员好心的再次提醒，苏小栀很快调整好状态对她说：“奥，我在等人。”

　　永远是那样，直到火车到点虞果儿才会到，其实在火车开动前的那个时间段苏小栀脑子里飞快的做好了多种打算，要么一个人去，要么到下一站转车去一个近的地方，即使这样，她都没有想过放弃上车回家，通城就像是一个被人心生厌恶的男人，自己的心在最近阶段不会在属于他，因为那是一个美丽的奢望，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同样的我也是，一定不会有像傻瓜的自己。

　　虞果儿是大步流星的从天桥上面跑下来的，苏小栀看着她虎里虎气的走下楼梯心里一阵担心，远处的火车声很近很大声，一阵阵小股风从月台上空飘起，吹气很多女孩的头发，有一些送行的人目光悠远的看着远处而来的火车转瞬间呼啸而过，然后在看着眼前远行的朋友默默祝福，苏小栀细心的看着他们变化着的表情，有种忧愁，有种感叹。

　　虞果儿没有理会苏小栀的小伤感，换手拿着苏小栀手里的包裹拉着她上车，因为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车厢里的人稀稀落落的，有很多位置都是空着的，因为她们两人不是同时买的车票，车厢号更不是统一的，索性就找了两个暂时没有人坐的座位，但是每当停顿都会担心会有人来要座位。两人在别人的座位上像傻瓜似的大笑，车上的旅客很快都在变化着，有的人离开，有的人上来，就像露天电影画面一样变化着。

　　苏小栀把手伸出了车窗，很多干燥的植物快速的闪了过去。她多么想一个不小心来根电线杆把胳膊给带走，这样就再也不会去做那么荒唐的事了。本来还在口若悬河的给她们表演魔术的列车员阿姨，放下道具气势汹汹的对苏小栀讲：“把手拿进来，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这么大的人像什么话。”
　　苏小栀往里面缩了缩手，环顾四周，每个人都对自己行注目礼。可能是自己的不知好歹打扰了他们看魔术的雅兴，旁边的小男孩却对苏小栀咧着嘴笑，苏小栀猜是因为刚才的那个列车员阿姨对自己叫喊的关系，这个讨厌的小男孩，小小年纪就恩怨分明，真是可恶。
　　火车“狂吃狂吃狂吃”的叫喊了一路，应该是吃的很饱了吧。

　　荧光般的海面，海潮一波接着一波，乐此不疲，那样欢快的追赶着。天地在这个时候突然的沉默下痴迷的看着潮水的涌动，只有落日的余辉慢条斯理的撒在海面上。不慌不忙的为我们呈现这一刻的美好。一个人的海滩就是一个人的城堡，苏小栀和虞果儿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沙滩上看海浪。

　　原先计划是说去那个有连绵山峰的城市，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虞果儿在车上听旁边的人的聊天改变了初衷。

　　后一座上面的是一对情侣，估计都是学生，脸上挂着初次旅行的忐忑的表情。女孩很爱动，很快就飘到我们的座位前面打量我们。
　　那个时候虞果儿正在说话：“苏小栀，其实我们去的地方除了山还是山，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云南的那段时间每天我都会看到山，山的那一边还是山，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让你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你还不会每次旅行都去有山的地方”

　　苏小栀笑着回答：“以前读书的时候，天天没事就想着山，游山玩水的日子一直对我很有诱惑，至于你说的可能会有改变吧。”
　　就这样，那个女孩话茬拉过来说：“两位姐姐，我听说你们以前去过云南啊，我很喜欢云南的美丽，可是我这次去的是海边。”

　　苏小栀就问：“那你为什么要买去海边的票呢，去旅游应该是去想去的地方。”
　　那女孩害羞着说：“我的票是参加活动得到的赠品，不能随便更改地方。”

　　女孩的男朋友走来冲我们抱歉的一笑，拉着她回座位上了。虞果儿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的看着窗外，苏小栀感到很长时间的安静 ，就问：“你怎么了。”

　　“ 在人的一生中，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会遇到很多烦恼、挫折、还有选择。选择不想要的东西其实最勇敢。那个女孩无奈却很勇敢。”

　　苏小栀什么都没有说，她径直的把钱包里的票递给她，然后她明白过来后相视而笑。
　　没错，她们和那对小情侣互换了飞机票，山没有去成，去了海边。

　　“笑对人生的各种选择是一种境界，我们两个女人境界很高。”虞果儿大言不惭的说。

　　很难相信美丽坚强的长发公主是怎么在高阁楼里面度过那么多年，寂寞只是其他人给你的馈赠，你只能是心怀感激圆满收下，而对于自己给自己预留的孤单，那却是借贷平衡却又错误的账簿，总是有一笔账重记，漏记，颠倒方向。你只能一笔一笔的核算感情整理情绪才会发现真实的答案。

　　在海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对着大海，牵着朋友的手，感觉是如此的幸福。

　　晚上回到岛上的酒店，淡蓝色的窗帘被海风吹起来，房间里的床很多很多，两个人睡在床上各有心事的聊着天。虞果儿说：“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苏小栀看着窗外天空上的星瞬间出神：“那些星星都是自由的吧，他们会有伤心难过的事情吗？”
　　虞果儿说：“那些看起来都是无与伦比的，是闪闪发光的美丽，谁都不能肯定的说是或不是？”

　　快要入眠的时候，苏小栀像是说梦话似的对她说：“果儿，明天我们回家吧，大海真的是有种魔力的，它不断的吸引我来，然后再让我走，奔腾的海浪告诉我，让我听他的话，我们走吧。”

　　有些数不清楚的日子都在浑然不知姿态下丛然溜走，那些混沌不清的面孔在偷偷消失之前都会让人看清楚，带着面具生活的人们都会失落，都会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