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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是一个悲哀的孩子 ...

  •   大家都回到客厅看春节年欢晚会,虞果儿出洗手间时门口站着赵晓西,她用一种探寻的目光看着虞果儿,窗外的鞭炮声一直都在回响,声音不大,但足够打破冷局。

      虞果儿首先开口说:“刚才看见的时候真是把我吓一跳?”
      赵晓西走到里间的窗台前,面对着她说:“哦?是我不变的美丽容颜还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虞果儿用面纸擦掉手上的水,扔掉被水润湿的面纸,面无表情的笑着说:“你真是好笑,我想说的是你怎么能打主意打到苏小栀的身上了,你忘了以前你是怎么被人揍扁的吗?”

      赵晓西骤然变化的脸像是面目可憎的妖兽,她问:“高中毕业那天晚上是你找人打我的吗?”

      赵晓西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晚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男孩子追着自己蛮不讲理的乱打一轰,拳脚像是轰然倒塌的裙楼般落在自己的身上,鼻青脸肿的一脸伤回家被奶奶担心了半天,操劳过度的奶奶帮自己清理伤口的时候半句话都没有说,第二天天一亮她在奶奶的房间门口看到半夜里就晕倒的奶奶,熟睡的自己在梦中失去了最爱的奶奶,最后的亲人离开让自己辍学,她无牵无挂才去做了坐台小姐。
      原本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突然间就那么简单的一回想,就清楚并带着伤痛血淋淋的沉陷。

      赵晓西看着虞果儿天使般的脸蛋愣愣的失神。

      她收拾好现在的心情然后说:“我想狠狠的甩你一巴掌,但是我想还是算了,有一天你引以为傲的现在,我会让你哭着来和我说忏悔。”

      虞果儿发笑中带有点嘲讽:“我甚至都不用简单想都要知道你要干嘛。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现在可以在乎可以圆满的事情就像我的贱命一样不值得,你是带着盔甲拿着尖刀的战神,你凶神恶煞的衣冠楚楚的想要征服全世界,那好世界我现在双手奉上,你想争想斗你也要有对手,我不愿意和你做对手!”
      各自算盘上的珠子就像鱼缸里不安分的游鱼,到处的摇摆和转弯。
      赵晓西目光停在客厅中央看着电视的苏小栀,低声的说:“我可以放过你,但是她、、、”

      虞果儿顺着她的目光落到客厅,瞬间抓住赵晓西的衣服。

      她威胁着说:“赵晓西,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人揍你了吧,因为我知道是你告诉周老师苏小栀知道那句话是陆繁说的,我还知道你原来喜欢陆繁,你就像一个偷窥别人隐私的卑鄙小人,你得不到东西就用他人之手毁掉,苏小栀和陆繁反目成仇,你知道因为你的胡乱一说多少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吗?陆繁的爸爸死掉了,陆繁和苏小栀分手,你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你还想恶毒的去摧毁别人的生活,告诉你,如果你胆敢动她半分,那年的挨打也不是不能重现。

      “再美再好的事情都有毁灭的一天,你的脸也同样。”虞果儿掐着赵晓西的脸威胁着说。

      “放开你的手,放尊重点。”

      “对你需要那样?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听说你现在当作家了,怎么样,你会把我以前的故事写在里面吗?你会写你是如何刻苦学习霸占全校第一的宝座不撒手,还是会写陆繁和苏小栀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要不然你会写关于你家曾经发生的故事吗?”赵晓西笑着问。

      虞果儿大声的笑着问:“我为什么要写你,你也配,心狠手辣的三陪小姐。”

      “你得意什么,我没有陪男人睡过觉,你这么说都不可能是我。”赵晓西满不在乎的说

      “哦,那你还挺纯洁的嘛,我呸,骨子里都是个脏兮兮的人,思想也从没有干净过,你还高高挂起, 脱离你们那个丑恶的集体,回到纯洁世界,祸国殃民来了。”

      “那要怎样,我还是抢手货。看见老裴对我的好了吗?我就是奇怪,这么多年,你和苏小栀还是一样没人要,我再不好,再不知廉耻,也会有男人爱我。”

      “你还是回去写你的小说吧,现实生活当中都是虚假的,不过你如果愿意,我的故事你可以写。”

      苏小栀这个时候发现她们的身影,小声的叫着她们回到客厅吃水果。

      虞果儿迈着步子说:“你那么恶心的事情我会写出来吗,如果写出来也是会被人唾弃的,大家都分的清楚什么是好坏,什么是小人与恶人。”

      “真好笑,你是不是写字写傻了,你难道不知道越是纠结的人和故事都是会被人记住,并且难以忘怀的吗?越是我这样的人的形象,你写出来才会有人看,说到底你应该谢谢我。”

      “我谢谢你家大爷。”

      先后的回到客厅,好像刚才的交谈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苏小栀看到了虞果儿略微握紧的双手,以及她很难看的脸色。

      春节联欢晚会里的朱军还是一样的迷倒众生,只不过眼角的皱纹欺骗了屏幕前的亿万观众。

      我们不是不愿意接受那几道浅浅的纹络,只不过不相信年华对他也是同样无情。岁月其实是活在人世间最心狠手辣的刽子手,但是他是孤独的异类,因为没有人能够活到他死的那一天。

      新年欢乐的热潮熄灭了的速度令人望而生畏。

      清晨张眼的一瞬间,房间里的气温依旧是温暖如棉,苏小栀走到窗前看到眼睛所到之处都是白色掩埋,心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可能整个通城的人都是同样的心情吧,大雪就是这个城市冬天最好的合作伙伴,苏小栀回到床边拿起冰冷的手机开始拨号,电话很快的就得到回应。

      苏小栀嘴角的笑容小小的展现:“陆繁,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的陆繁短暂的停顿后嘟哝着说:”你也快乐,我们都要快乐。”

      放不下,也忘不掉的那个人要记得快乐。

      在过春节的这几天里,周围的小区里都陆续的有老人安静的死去,苏小栀曾经看见有些老人被急急忙忙的接往医院,但就没有看过回来的那一天,每当有人离开就会有人哀怨纷纷。或许在某天下班回家走到楼梯口是会发现原本集聚在一起聊天的爷爷奶奶中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然后自己只是会小心翼翼的惊诧一番并随之淡然一笑。

      《挪威的森林》里说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我们祈祷着那些远离我们的人,带着感伤和希冀,从小时候知道瓦特发明的蒸汽机时,苏小栀就知道不管是谁都有死掉的那天。。
      每当有人打我骂她欺负她的时候我就会安慰自己说:“既然他会死,不用我动手。”

      无数个异常空旷明亮的夜晚,独自一个人把黑夜的孤独拥抱在自己怀里。企图让他不能和白日交接,无助想要和他成为好朋友,可是黑夜果断的拒绝了我,原因不得而知。很多年后我逐渐明白,原来黑夜也是孤独的孩子,漆黑的眼睛流转光阴带着沉默的寂静,白天的陪伴就是对他一小会的恩赐,你我相见也就是再见。那么自私的想要占为己有,却不懂你真真在乎需要的是白日。

      苏小栀的爸爸过完年就堂而皇之的住了下来,学校里的单身公寓被新来的实习老师乐滋滋的占为己有,当然这是爸爸对苏小栀解释为什么住下来的最多的原因。每次自己急火攻心的火焰从丹田运到胸口然后看到妈妈淡然的模样自己就会完全的使不上劲。

      时间就像姜太公的垂钓竿一直伸到了一个月后,那天新年沉积下来的积雪开始迅速的融化,雪堆汇成的雪水随处可见的张扬,苏小栀每天进公司大门口是都能看见水迹湿漉漉的沿成一条条曲线四处散开,大理石层面上的纹络光滑的掩埋掉水的踪迹,以至于很多人都在一面喝着咖啡一面走路时摔个狗吃屎。每每这个时候那个倒霉的人还会留下空闲骂着该死的大理石地板,这该死的天气和那该死的忘记拖地的清洁阿姨,所谓人们只记得蒙娜丽莎若隐若现的笑容和似动非动的嘴唇,而不记得创造他的那位多才多艺的文化巨人达芬奇。

      历史就是这样的残酷,那种可怕的漠视就像关于自己得失时总要批判不相干的人。

      顾城有一首诗叫做《简历》。

      我是一个悲哀的孩子
      始终没有长大
      我从北方的草滩上
      走出,沿着一条
      发白的路,走进
      布满齿轮的城市
      走进狭小的街巷板棚。
      每颗低低的心
      在一片淡漠的烟中
      继续讲绿色的故事
      我相信我的听众
      ——天空,还有
      海上迸溅的水滴
      它们将覆盖我的一切
      覆盖那无法寻找的
      坟墓。
      我知道
      那时,所有的草和小花
      都会围拢
      在灯光暗淡的一瞬
      轻轻地亲吻我的悲哀

      陆繁每天上班最尴尬的事就是看见苏小栀,有一类人就是你恨不得拿根绳子绑在身上也不愿意天天相对无言,说话的时候尽量避免眼神的碰撞可能是最高级的交流吧,陆繁从工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诧异的看到苏小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聚精会神的看着计划报表。

      玛丽莲梦露 ,那个极其美丽和风骚的女人说过,你无法接受我不还的一面,也不配拥有我最好的一面。

      可是苏小栀你是那个一直以来不管我是会变成什么样,即使是畜生,她都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人,她见过了自己嚎啕大哭脆弱无助的时候,现在看起来完好的总是放不下往事,请给我时间好不好,现在我渴望时间快点离开,带着我的记忆离开。

      苏小栀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陆运矛盾挣扎的脸,她笑着说:“怎么,那边又造反了?”

      造反指的是最近天气开始反弹的厉害,温度的下降造成工人大面积的窝工和材料的运输受阻,两边协调的人群本来是多年合作的公司却因为几个工人的罢工而变的越演越烈。

      陆繁咧着嘴笑着说:“没有,夏云蓝都搞定了,老裴刚才也过来协商了一下,还有材料过今天就会全数送到,接下来有的忙了。”
      苏小栀惊讶的问:“怎么?老裴来了吗?果然大事一来,他都要出山了,姜还是老的辣。”

      陆繁突然间说:“苏小栀,你有回到过西街吗?”

      苏小栀为之一振的脸被陆繁看在眼里。

      苏小栀冷言冷语:“那是我经常去的地方,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说一直以来都不想说的话。”
      “没有,听说那里马上就要拆掉了。”

      苏小栀感伤的看着他说:“陆繁,我以前看过电影《天堂电影院》,里面有个电影播映员叫艾费多,他每次在放电影习惯把里面的接吻亲热之类的镜头给剪切掉,很多年后间这里的人们从没有看到过男女演员亲密的镜头。后来他受伤以后是年轻人沙瓦托接替他,然后很多人看到了多年间积累的众多亲热的戏份,那天电影院里面的人们拍手叫好,上帝有眼,他们终于接吻了。当然里面有个很保守的牧师还愤怒的说,我不看激情戏!我等你回来的这两年里每天都梦游似的想起西街,我说这个电影就是要告诉你陆繁,你就是那个睁着眼睛看戏却说不看的保守的牧师,我是那个把所有的故事延续起来的播放员,我在努力,我都在努力让你不拒绝我,我想要一个人告诉我努力之后的结果是什么?”

      “是我的错,我每次都会想起我爸爸。”
      “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死皮耐脸的。”

      “陆繁,我知道你一直埋怨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的,尽管你和我说话,和我在一起工作,和我肩并肩走在路上,可是那种你原先给我的感觉一次都没有了,以前你都说我是爱幻想的女生,可是现在就连我们之间爱情的味道我都闻不见了。那件事发生过后,你从没有给我一个正眼对吧。但对于你的冷漠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们都有爱。”

      “很多话,你不要逼我说出来。”陆繁说。
      “ 我要听,或许听到了让我一次就解脱掉。”

      “你想听的话其实就在你心里,可能住了很久了。我们非要伤害到一个人的心然后自己的心才会不痛,就像是猎人枪口下的羚羊,落入平常人陷阱的小鸟,都要死,也只有死。”

      “因为人就是不知死活的畜生。”

      “我看得见的命运就是浑浑噩噩的,充斥着不安。我每天都活在紧张与矛盾里,为此以后我做的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人生每个人都有污点,我的污点就是你。能不能就像一个短暂的故事一样给我一个结局。”苏小栀哀求着问。

      陆繁开始仓皇失措,口香糖最多可以嚼7分钟,自己却不知道还能死撑多久。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来双手,空气中浑浊的泥土味夹带着坚定的微量元素对自己施压,得过且过对于假装镇定的人来说就像是慢性自杀。手就在快到碰到苏小栀的衣服时落下,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撞开,老裴的大大咧咧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干脆利落。

      老裴尴尬的笑容挂在脸上,他说:“苏小栀啊你怎么在这里啊,我都找你半天了,最近打电话你都不接啊,你是不是遗弃我了?”
      苏小栀无语的说:“我是怕打搅到你的甜蜜小日子,我期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老裴习惯了苏小栀的贫嘴,他转过头对陆繁说:”陆繁啊,你们公司的夏云蓝是怎么回事啊,我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他了,我们这个工程的很多会议都是你来出席的,怎么他是不是还负责其他的工程。”
      陆繁停留在苏小栀身上的目光始终都有种怅然。

      他说:“夏云蓝的妈妈住院有一个月了,他一直都在家里陪着。”
      苏小栀想起妈妈那天对她说夏静美患了乳腺癌的事,怎么报应你他妈的终于要来了吗?最好你要狠心一点,把那个罪恶滔天的臭娘们给带走。

      如果那样,我会在心里万分感谢崇拜你。

      嘴角的笑容有点小烂漫的吓到老裴了,他弱弱的说:“苏小栀,回家吗一起走。”

      陆繁的眼睛苦楚的看着苏小栀离开的脚步,然后继续把目光放到桌子上的文件上面,就这样,每天可以安静的彼此相见,就已经足够,奢求越大会越累。

      黑夜的凝重就在出大门的那瞬间抬眼才可以完完全全的感受到,黑夜一如既往撩人的妩媚,灯光至始至终垂涎她的美色,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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