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落幕 ...
-
也许太宰治可能已经知道了，森鸥外会对他最近的行动有所察觉，毕竟他们两个的做法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森於菟明白，这些年她一直作为森鸥外的养女被重视放在身侧，能够大概猜出他想要干什么。
他打算榨干太宰治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让太宰治一个人面对龙头战争中崩解的那些隐藏在阴暗处已经打算重鼓旗帜异常凶恶且狡猾的残党。
横滨夜晚，港口□□名下一处基地外。
就像是盯上羔羊的饿狼，灌木丛和树干周围都悉悉嗦嗦的潜伏着危机，一道道黑影在夜晚的黑暗中变得隐秘且暗藏杀机。
基地内派遣有一众港口Mafia武装人员，除此之外便只有森於菟和太宰治。
两人间明显和之前不同的气氛让这次参加任务被派遣的人们都非常八卦，其次就是对太宰治极其的恐惧。
“这个时间点估计外面已经被那群人给包围了吧，告诉从外围包围的那群人可以收网了。”
掏出一块电子表看了眼太宰治有些漫不经心的指示着。
在场的人只有太宰治和森於菟心知肚明这次森鸥外给的人手有多少。
外面突然响起了枪声，像是一个讯号般，屋内的他们在听到的同一时刻都冲了出去。
太宰治则是在里面等，而她站在离他不远处一个能够瞬间到达的位置，目的是保护他。
“枪声停之前太宰先生请绝对不要出去。”她说道，看向了那个少年，她已经做好了会被他非常厌恶的准备，并不期望得到回复。
但是她听见了那个人有些低沉的嗓音回复道，“我明白了，森小姐。”
他正专心致志的盯向大门口，似乎在听着外面的情况，没有任何一句指责，残酷无情的将她的存在给抹去一般。
那句‘森小姐’彻底将两人之间的底线给划开，异常的刺痛在她的耳膜上。
她感觉心被使劲的揪住，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涩感蔓延开来无限延伸至整个胸膛。
“那个！太宰先...”
她尝试着想要说些什么，想问他今天有好好的吃饭吗，绷带有没有用完，还想问那个她之前一直忘记问的问题。
‘之前叫人送的白色的雏菊他有..签收吗...’
“森小姐，枪声已经停了。”他打断了她的话直接迈开了步伐走向门口，陈述着之前她下过的命令。
他黑色的西装外套在他转身时衣角飘荡起了一些，森於菟只能追随着那一片衣角也跟着快步出去。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微微低着头不敢去看他脸庞上的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眸，因为害怕又撞进那一滩冷冽的冰湖中去，刺骨的疼痛。
外面是一片狼籍，那些穿着不隶属港口□□西装的人员尸体遍地都是，已方的人也死了不少，但是看样子太宰先生的计划很成功的样子。
“报告，潜伏人员已经扫除。”带着墨镜的某港口Mafia人员背着手站得笔直，在两人面前进行着报告，似乎一切已经平静了下来。
霎那间，异变发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吼叫声瞬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枪声不断响起，像是死神的舞蹈。但是并没有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两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上拿着枪出现在虚空中就像是魔术一般。
她呼吸一窒，首先挡在了太宰治前面。
‘是之前的那个家伙！’她反应很快，记忆中浮现出之前被刺伤的片段。
这种能力，跟上次送匕首的家伙一模一样，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空间系的异能力！
‘可恶！大腿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治愈。’森於菟觉得看到那个家伙大腿都有些隐隐作痛，被裙子遮挡住的大腿根部还缠着几圈绷带。
她朝那边已经有些慌乱手脚的部下大喊道：“不要到处乱开枪！！那家伙是空间系的异能力，给我找出他的真身！”
“都冷静下来！”她命令般说道。
太宰治则在一旁有些沉默，眼神暗暗的在思考着什么，视线一个个扫过那些部下，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一名成员身上。
手上拔出的手枪毫不犹豫的向那名部下射击过去。
‘砰！’硝烟从枪口冒出，但是子弹却并没有打到那名部下，但是那两双随意出现的浮在空中的手却消失不见。
森於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个被太宰治瞄准的部下。
只见那名部下突然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被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神有些看不清楚，“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变戏法般的将身上的伪装剔除一股子全部抛至脑后，身着华丽的表演西服，黑白相间的条纹裤和银白色绑着长辫的头发，脚上踏着一双有些滑稽的黑色尖角鞋。
“现在开始提问——”他笑的肆意妄为，毫不在意身旁正围绕着用枪指着他的一众港口Mafia人员，“猜猜～我是谁？～”
他半脸被刻有方块纹样的面具给遮住，仅露出的那只金色的眼睛上有一道伤口。
森於菟立即使用出了自己的异能力，巨大的人偶浮现在身后，将太宰治护着退了些，之后上前去面对那个打扮如马戏团小丑的疯子。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那人却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将手放在耳朵做出听见的手势自顾自的点头，“什么？你说我叫果戈里？”
他带上了白色的高礼帽。
“宾果～”尾音十分的荡漾，琥珀金的眼中迸发出令人颤悚的光芒。
然后如魔术师令人不可思议的从他雪白的斗篷里出现出现了许多的日本长刀将围在他周围的一圈人给贯穿殆尽。
华丽的手法，强大诡异的异能力，疯子般琢磨不透的性格，几乎让剩余的人不由自主的退缩了几步感到恐惧。
“doll操作！”她集中地眯了眯眼朝那人冲过去，打算取得先手攻击。
站在几乎快到30米开外的太宰向那个战斗的女孩淡淡提醒道，“注意，那个家伙的空间异能估计跟他的斗篷有关，这个异能不可能是全能的应该有范围限制。”
但是森於菟听见跟她说话的太宰治的声音时有些微微的开心。
利用较小的身躯进行极低位置的俯冲，是她一贯的先手攻击法，像是一只潜水的小鸭子极为刁钻让人觉得棘手。
“哦呀！这可真是一位如陀思说的一样，难搞的小小姐呢！”他摸了摸左肩上红褐色的毛球为难的摇了摇头，“但是——陀思说了虽然约定时间还没到，但想请你先一步履行了呢～”
他将手伸入了斗篷中去，像是感应到了凌厉的风她急忙侧脑袋，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耳边，白皙的耳垂划出一道伤口。
远处的太宰抬了抬手，那些剩余的港口Mafia人员立马朝那个小丑射击，顿时弹幕如雨。
但那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人轻松的将斗篷一挥，所有的子弹都打中了他们自己，除了远处持着有些阴沉脸色的太宰治无一幸免。
“接下来，来猜猜我是受谁的雇佣吧～”他脸上月牙般眯起的眼角有些皎洁，在周围的尸体与满地鲜血的衬托下阴森森的。
刚刚也在躲避弹幕的森於菟凶恶的死盯着他，果戈里却调皮的朝她吐了吐舌头。
太宰治思考片刻，抬头望向他：“是那些残党的头目。”这是一个肯定句，几乎不可置疑。
果戈里虽然有些眼神瞟了瞟那个凶狠狠瞪着她的女孩，但却十分走心的对那边的太宰治说了个，“宾果！”
那些头目确实雇佣他们，但这次的交易是陀思主动提议的，目的是回收约定的治愈异能力者的生命，因为那个小小姐似乎提早被港口Mafia的首领给发现了隐藏的异能力。
‘嘛～反正他只是来帮陀思善后的～’这么想着他使坏的将手枪对准自己的斗篷开枪，子弹却极快飞向了不远处的太宰治。
但是森於菟半路截住了那枚子弹，她似乎也没想到那个小丑会突然转移目标。
大腿在之前的一些剧烈运动已经有些负荷，动作少了些灵敏，她的手上异能凝结的手术刀被子弹打飞。
她转头“太宰先生！请你再离远一些，他的作用范围应该..”
“在30米左右，我知道。”太宰治在刚才的枪林弹雨中观察到了那个疯子大概的能力使用范围，往后又撤了些。
他心中却暂时想不出对策，对手的强大超越了他的估算，计划被打乱了。
看着还在战斗的两人，心情简直低到了极点。
‘那只蛞蝓人还在俄罗斯，黑蜥蜴赶来还需要时间，他的异能力不是战斗系，搞不好介入的话会打乱森於菟的节奏。’
想到之前的一些事，他的心思更是潜入了水底。
‘如果她死了的话也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也许还能气到森先生。’
他有些漠不关心的残酷想到，但看着那边处于劣势布满伤口的女孩时，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刚才她又一次挡在他面前的身影，修长的指骨被握的煞白。
“哦呀哦呀呀～不愧是陀思觉得可惜的异能力者！！”果戈里的脸上出现了一小道划伤。
但在那同时也将一发子弹送入了她的小腿里，诡异的笑容有加深的趋势。
这么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异能力者就能与他纠缠于此，果然还是按照陀思告诉他的办法尽快的除掉吧。
他的枪口指向了一边虽然没有进入他空间范围但在射程范围内的太宰治，嘴角的弧度加深。
森於菟本就一条腿有伤，但在小腿肚被射伤后她这只能硬着头皮用那条还未治愈的腿，即使她能感受到伤口已经裂开了，但还是又一次的挡住了那枚子弹。
代价是被震飞的手术刀，果戈里却像是无限的能够使用装满子弹的枪，另一只手上射击出的一击在她紧缩的瞳孔下擦肩而过。
她这时才发现果戈里将两人战斗的距离与太宰治拉近了不止一点，她只能眼睁睁的喊道：“太宰先生！！！”
殷红的血之花在他白色的衬衫上面绽放出大片染红的图案，太宰治知道自己在两人的战场中是唯一碍眼的存在，也是那个愚蠢的女孩最致命和明显的弱点。
“玩具..修理者！”
森於菟没有丝毫犹豫将异能力撤离了自己的身上，失去人偶操控的身体有些吃不消的摇摇晃晃，也同时暴露出已经负荷过载的身体状态。
太宰治在那一瞬间似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那个女孩所做出的一切。
在极为虚弱的，致命的情况下剥离自己的异能力。
他看到了她隐藏在裙子里面的另一条看似完好的腿里被鲜血染红掉出的绷带。
一次又一次的阻挡住那个压倒性强大的异能者射向他的子弹。
那只小金毛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却在此时此刻变得刺耳，那时她漂亮的充满活力的笑容和现在惨白的脸色形成的对比像是一根根刺一般插入他的心里。
【“你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有哦。”“救自己喜欢的人能满足我的安全感。”
“我很喜欢你呢，太宰先生。”】
冰冷的枪口抵上了她的额头时，森於菟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结尾已经到来了。
僵硬的放下了拿在手中的匕首，太宰治那边治愈的光同时亮起，她听见面前银白色的魔术师似笑非笑的语调对她说道：
“演出该落幕了，可爱的小小姐。”
在那一刻，太宰治的脸上出现的是如同织田作死的时候那种，甚至更加悲伤的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珍宝痛苦的表情。
太宰治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被某种巨大的情绪给定在了原地。
最后他所听到的，是伴随着那声枪响——
自己的心中什么被折断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