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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十一)
      清晨,天还不是很热,有着夏日早晨独有的清新味道,院里的花叶上沾满了点点露珠,微风轻抚,绿叶上的露珠微微颤颤地向着叶中某一凹地积聚,一点一滴地慢慢汇成一颗大大的水珠。
      灵犀眯着眼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这无污染的空气真是该死地享受极了,脸上微风掀起几缕发丝调皮的骚扰着慵懒地精灵,灵犀伸手拨好自己的发线,转身看见小芙扶着娘亲出来,笑笑的走上前去,揽住娘的胳膊,憨憨道:“美人,给爷香一个。”说完快速地在美人脸上‘啪几’了一口。
      虽然傅晚晴很是适应了女儿这样的偷袭,但还是免不了脸上的微红。
      扶在另一边的小芙见了捂着嘴偷偷地憋着笑,收拾完夫人屋里的衣物跟上来的秀儿见了这一幕‘噗嗤’一声很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调笑的看向偷袭的人儿:“小姐,怎么有变身啦?”
      灵犀邪邪的笑道:“爷看到美人就——”突地到了秀儿面前,在她还没反应之前‘啪’地秀儿脸上亲了一口,又回到傅晚晴了身边,好似没动过一样,向愣在当场被偷袭的人道:“这样。”
      秀儿脸上通红,想着这调皮的小姐幸亏要嫁出去了,这样以后被她偷袭的机会大大地就减少了啊,这样想着,就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看向那一脸得意的人儿:“小姐,赶紧去前厅吃饭吧,吃晚饭就得进宫咯,秀姨现在是非常期待你嫁人的模样呢。”
      灵犀挑眉,秋水般的水眸一转像是荡出水来,盈盈的瞅着秀儿,慢慢道:“念念知道秀姨舍不得念念,不要紧,我会常常回来的,当然更是会附送上欠你的香吻的。”贝齿轻咬下唇,似乎害羞一般。
      说道最后,秀儿可是气的嘴角抽搐,你说啊,这夫人可是大家小姐,容貌才情不用说,人又温柔娴淑,你说这小姐怎会这样泼皮,女子该学的一样都不学,就好跟她和青铜学武、毒,这商业经营也是一套一套的,怎那‘女戒’丢给她几本她丢几本,这斗嘴也是斗得人一愣一愣的,唉,想来就在夫人面前她会才乖巧。
      傅晚晴好笑的看着这一幕,摇头这秀儿也真是,每次知道斗不过丫头,偏还喜欢斗斗,最后自己气的脸红不已。
      “好了,去前厅吧,在说下去就晚了。”傅晚晴看着天色打断他们的胡闹。
      小芙心里蹦蹦地直跳,脸上也红成一片,刚才的小姐真似跟仙人一般,眼睛盯得人心里直跳,顺顺胸口笑笑地亲扶着傅晚晴走出院子,灵犀见状赶紧跑了过来抓紧傅晚晴的胳膊,秀儿也跟了上来,几个人一路走走笑笑的往大厅走去。

      寒府前厅中,一张圆木桌四周坐满了人,伺候的丫头规规矩矩的站在主人后面等待随时侍候,一顿饭吃的是静悄悄的。灵犀瘪瘪嘴,可惜了这顿丰盛的早餐了,这么低的气压,还有对面那几束恶狠狠的目光,真是……可惜了。
      寒秋武端了茶漱了漱口,又楷净了手,看向坐在下方的鹅黄色人儿,素净的脸庞不是胭黛,显得绝美的脸蛋更有些稚嫩灵气,发饰只一支白玉簪斜插入青丝,披散下来的青丝散于背,一身鹅黄纱裙,腰带轻索柳腰,更衬得人儿娇小美艳。眼里闪了闪,哼,怪不得这四皇子一定要她,原来……就不知他们怎会认识?:“咳咳,念念可识得四殿下?”
      灵犀本来就不耐这么烦闷的气氛赶着要走,听他这么一问倒有点弄不清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见他目光柔和不禁有点糊涂,谨慎的回答道:“不识。”
      确实,作为寒府的五小姐寒念念她不认识,只有听说;但是,作为灵公子或是莫姑娘这个风流的四皇子她不想认识都难,不过只是认识没有说过什么话。
      显然对面坐着的几人并不相信她的话,女人们嫉妒的眼光似乎要将她刺穿。
      “哼,不知道试了什么狐媚手段哄骗了翼,要不是你,翼才不会……”尖锐的女声使得灵犀不得不瞟了一眼过去,华丽的衣着、艳丽的姿容有点熟悉,对了,不是那个仰慕四皇子的寒似蝶么?
      寒秋武眼睛微微瞄了过去,发现这个自己从来都不怎在意的五女儿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皱了皱眉,眼神温柔的飘向傅晚晴那边,说道:“好了,我也只是问问,既然四殿下特指念念为王妃,你就带下去将她好好打扮打扮,待会儿跟着来的近侍进宫习礼,不能辱没了身份,没事我先去书房了。”身后的随侍跟着他就出了大厅。
      拉住还在为刚才那眼神脸红的娘,灵犀抬眼看着站在眼前的三个女人,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哼,你以为当了四王妃又怎样?翼他不会喜爱你的,要不是你使了什么手段翼他不会娶你的,他喜欢的是我。”寒似蝶站在这个还不及她高的女孩面前,看着她不施胭脂的绝美容颜觉得自己快嫉妒的发疯了,尖锐的话语就这么蹦了出来。
      “是吗?”灵犀将担忧的娘亲揽在身后,看到小芙扶着娘亲靠到秀姨身边不禁点点头淡然的回答,其实她根本没在意她在说些什么,脑中想的是这小芙比起小蓉要机敏许多,也许……
      寒似蝶看她这么简单的回应以为是瞧不起她,更是激怒了她,张口就骂了她一句“不要脸,贱人”。
      站在寒似蝶身边的两位夫人看灵犀淡淡的态度,心思不一。
      二夫人看着两人的态度,朝着灵犀她们笑了笑,说道:“哟,这以后回来可就是四王妃了,咱也不好没了规矩,”转头又朝寒似蝶呵斥道:“似蝶,以后这寒府的五小姐可是咱蜀国的四王妃了,不管以前你和四殿下或是现在还——,唉,该有的规矩还望你莫要忘了,不然二姨娘也就不了你了,唉……”
      三夫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二夫人几句话就让这五小姐知道四殿下心仪之人是三小姐,这四王妃也只不过是个空名,又让这三小姐知道四殿下娶五小姐恐另有内情,自己其实是在她那一边的,最后的哀叹似乎是对于她和四殿下的惋惜。不过这五小姐也真是个有趣的人呢,至始至终没怎么搭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除了她那个娘——
      寒似蝶听了二夫人的话心里一阵难堪,不管怎样这个王妃的正名是被眼前这个贱人夺去了,看到她一副淡雅的样子眼神只看向她娘身上,脱口道:“跟你娘一样,一副狐媚的样子,专门勾引——”话还没说完就被甩了一级耳光。
      “啊”
      “啊”
      傅晚晴被护在秀儿身后担忧的看到这一幕不禁讶然出口,秀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正得罪了小丫头在意的人下场肯定很——,小芙很惊讶,虽然早听说小姐当众打了欺辱七夫人的二夫人,毕竟没见过,看到娇小调皮的小姐这么有气势还真是第一次呢。
      二夫人、三夫人都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她俩闹得越凶得益是她们自己,不过还是很惊讶这个年纪不满十五岁的小丫头竟有这般无惧的气势,想想也只当是个没有规矩的野丫头。
      寒似蝶被打萌了,从小到大谁打过自己,自己可是受宠的寒府三小姐,二皇妃的亲妹妹,今天当众被打,还是个没地位的野丫头,委屈的眼泪直直的流了下来,看着眼前眯眼无什么表情的人哭道:“你——你——我定会告诉爹,让他打残你个小贱人。”
      灵犀似乎很享受般的继续眯眼盯着被打肿脸的美人,勾着嘴角好心道:“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得罪皇上钦点的四皇妃?你——有什么价值?”
      寒似蝶小脸一白,被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盯得心里直慌,却知道她说的事实,脑袋里轰轰的白成一片。
      三夫人眼睛对上灵犀那对似笑的眼眸闪了闪,笑了笑上前揽住寒似蝶的胳膊道:“哎呀,自家人还斗什么嘴?这五小姐刚回来不知道大府里规矩,似蝶就原谅了五小姐,毕竟都是自家姐妹。”
      二夫人也过来劝说了几句,灵犀不看她们拉着傅晚晴便走了。
      寒似蝶盯着渐渐远走的身影心里恨成一片……

      穿戴好一切,灵犀有点恍惚地看着铜镜里美好的少女,一身水蓝色丝绸衣裙包裹着柔嫩的身段,米白色腰带显出不盈一握的腰肢,肤如凝脂,双腮红润,水眸闪动,鼻尖微翘,口若红缨,双髻盘头,青丝披肩,稚嫩又妩媚,确实是一祸害。
      “念念,真的不要紧么?你,你以后要小心点,切不可在这样了,宫里可不比咱这,说说也只是自家的事。”傅晚晴忧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灵犀紧搂着娘撒娇道:“知道了,娘,您放心,女儿有分寸的。”
      傅晚晴没再说什么只是慈爱的看着向自己撒娇的人儿。
      灵犀将头靠近娘的颈上,偷偷地向那边忙碌的秀姨使了个眼色,秀儿点点头表示知道。
      “小姐,宫里的王公公到了,让您准备好了就进宫。”小蓉匆匆的从前厅赶了过来。
      灵犀点点头应了声,吩咐了些就带着包裹和丫头随着王公公入了马车。

      走在红墙青瓦间,虽早就知道皇宫的富丽堂皇可还是止不住的惊叹,在前世灵犀也去过北京故宫,进过金銮殿,可那里毕竟有着现代气息的装饰,尽管保留着古代的布置可还是没有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而今,自己就站在皇宫里,游走在权利、财富、野心的集中地,身边是一堆堆的、完全封建的古代人物,不用修饰就有着兴奋、期待、又不安的感触。
      看着前边的领路公公,这是封建皇权气压人权的案例啊,活生生的摆在人眼前,不自禁的感觉莫名的哀伤。
      身后是府里配来的丫头,点了小芙过来伺候,也没人说什么。
      走了约莫有两刻钟,终于看到了宫檐匾上提的‘慈安宫’三个端正的字样。
      谢走了领路来的公公,灵犀平静了下自己带着小芙通知了殿内的丫头便入了内。
      很慈爱的女人,这是灵犀看到太后时的第一印象,虽是满脸皱纹却掩不住一脸的温柔笑容。
      很端庄的女人,这是灵犀对皇后的第一印象,真的是母仪天下,脸上一直保持着三十度的微笑,看不出什么表情。
      灵犀这次进宫主要是联络联络各个宫里主子的感情,学习皇家礼仪,见宫里的娘娘们是必不可少的。但,真的见到这么多的美人还是有点视觉冲击,可惜妆容太浓看不出本身的真面目,屋内的胭脂气味也是浓厚合着檀香让人觉得头晕脑胀的。
      太后、皇后也在观察灵犀,不得不说这是她们一生中第一次见到素面朝天进宫的正妃,圆眸好奇淡淡地打量着四周,小巧的鼻头,微红的双腮,樱唇微勾露出嘴角的酒窝很是可爱,水蓝色的衣裙裹住娇小纤细的身段显得更是惹人怜惜,清清冷冷的吐露着她的绝美,难怪使得那个调皮的孙儿指明要她。
      太后笑笑地给灵犀介绍在场的众妃,指着皇后旁边的一青色锦服的夫人道:“这是淑妃,四孙儿的母妃。”
      灵犀带着小芙从座椅上起身依规矩行了个礼。
      淑妃满意的笑道:“这下子终是娶了正妃,这娃儿看着乖巧,以后别叫那调皮蛋欺了去。”
      众妃一笑,太后笑道:“这娃儿哀家看着心疼,以后要是翼儿欺了你,哀家给你做主。”
      灵犀也笑笑的起身朝太后福了福,说道:“孙媳今天可接了您的口谕,要是那天孙媳来哭鼻子,老佛爷可得给我做主啊。”
      众人一愣,想不到这小丫头竟这般大胆,却不知是心眼直还是买了个巧。
      皇后淡淡的问道:“这老佛爷是如何称呼?”
      众人一起看向呆楞的灵犀,灵犀确实呆了,这老佛爷不是称太后的么?怎么他们会不知呢?
      飞快的朝众人看了一眼,灵犀回道:“回皇后的话,这老佛爷是太后的吉称。这佛祖照拂人类,光洒大地,人们竞相朝拜、供奉,太后乃皇帝之母,育之、养之、教之,后为一国之主,领导国家,带领国民进入新生活,这民间人们很是尊敬太后,就将太后敬为慈祥普爱的神佛,尊称老佛爷。”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太后更是乐不可支,皇后别有深意的看了灵犀一眼没再说什么。
      “再说什么呢?让皇奶奶这么乐。”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地打入进来。
      来人一身华丽的亮眼蓝袍,蓝带琯着青丝,白皙的皮肤,不算浓的眉毛,凤眼微翘,鼻梁高挺,薄唇因笑高高的弯着,又一华丽丽的小受灵犀心里暗想。
      跟着蓝衣人进来的还有一淡蓝、一黄袍两位面容与其相似的帅哥,却是强攻型的。淡蓝色锦缎包裹厚实的身段,玉冠高挽,健康的肌肤,斜飞得眉毛,凤眼温柔的眯着,挺值得鼻梁下薄唇微微勾着,脸上温柔的笑容对于灵犀来说却是一个震惊。
      “哟,哀家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皮小子,有多长时间没进宫了?和着是尧儿、翔儿将你逮住的,还是看媳妇来的?”太后说完众人就是一乐。
      三人向在场的众人一一行了礼,看在场的一娇小的美人直盯盯的看着司徒尧都觉得奇怪,司徒尧却在看到灵犀后面色一滞又马上恢复了过来。
      灵犀看到司徒尧变脸后便心下了然,回过神来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便抬眼疑惑的看向太后。
      太后看灵犀面露询问之色,便一一直到:“这是二皇子,这是东宫太子,翼儿的三哥,那最皮的猴儿就是你夫君,呵呵……”
      灵犀依次给黄衣人、淡蓝衣、亮蓝衣人见礼:“寒念念拜见太子、二皇子、四皇子。”
      司徒尧依然温柔问道:“你就是寒尚书五女儿寒念念?”眼神却是凌厉起来。
      灵犀乖巧的答应。
      司徒翼皮皮的笑道:“皇奶奶,这次孙儿找的媳妇儿您还满意吧?”
      太后乐得笑开:“是啊,很是乖巧,又是这么美的一人儿,你这皮猴子以后可得好好待人家,要是人家收了啥委屈,哀家可得询训你。”
      司徒翼绕着灵犀转了两圈,凤眼轻佻的射在灵犀身上,感觉好似被剥光了衣服,灵犀心里厌恶恨不得当场就将这浪荡公子咔嚓了,理智却又将这感情压了下去。
      司徒翼绕了两圈停下,吧唧吧唧嘴道:“皇奶奶,孙儿也想不到会的这么个绝色美人,心下疼惜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欺负她,孙儿一向是惜花之人。”
      众人都被司徒翼的不正经逗乐了,除了灵犀和司徒尧。
      太子锐利的凤眸一挑,淡笑道:“四弟,娶了正妃你这性子也得改改了。”
      司徒翼挑了个座坐在灵犀身侧,听了这话,斜眼看了身侧的灵犀一眼笑道:“有如斯美人,弟弟也心满意足了。”
      众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吃过中饭便各自回宫了,灵犀被安排在淑妃住的偏殿里,并分了两个教导嬷嬷。

      太子书房内
      司徒翔靠坐在太师椅上问道:“你怎么看?”
      放下手的美人图,司徒翼凤眼里闪过一丝趣味道:“没想到那寒老头能生出这么出色的美人,比起那烦人的寒似蝶这次我胡乱点了寒念念还真是不耐。”
      司徒翔坐支了身锐利的凤眸淡淡的扫了过去,司徒翼哀叹一声,正经道:“二哥好像认识她,可据我所查到,这寒念念三岁离府就一直随着她娘住在城郊的偏院,寒老头还派了人监视,一直没离开过,知道这次寒老头大寿才回来,但看两人的表情,显然对对方的身份都不识得,应该是偶然遇到的。”
      司徒翔点头,看向司徒翼笑道:“你是不是早就贪恋人家的美色,才回了寒似蝶?”
      司徒翼正准备回答,门外传来二哥的声音。
      司徒尧推开房门就见二弟和三弟一脸笑容的望着自己,心里暗忖是不是刚在慈安殿里失常他们看在了眼里,面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温柔如初的笑容。
      “怎么了?”司徒尧坐下抿了口茶问道。
      翼邪笑地靠近尧,在他耳边问道:“你和我那王妃是什么关系?”
      翔几不可见的微眯了眼看着尧的表情,尧笑容不变的放下手里的茶杯,凤眼直直地看向翼,也不说话,一时间书房的气压直成下降趋势。
      “好了,翼、尧,就为了个女人别伤了兄弟情分。”翔轻笑道:“不过,二哥,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凤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尧平和说道:“不是女人的问题,是你们不信我,既然这样,你们又何必来找我?”
      翼收起笑容,相似的凤眼里透露着杀气,只一闪而逝。
      翔盯着尧面上平静的笑容,想了一会才说道:“不是不信,只是你没给我们信你的理由,毕竟四年前你还是大哥那边的人。”
      尧笑了笑,眼里讥刺的看向翔的眼睛,不避不逃直直地看着,说道:“报仇。”
      翔心下了然,翼却是不知,挑眼问道:“你和大哥之间有什么仇?哼,不是一向有如亲兄弟么?”
      尧用手轻托下巴,微微眯了眼看向窗外,半响才道:“我母妃乃是华贵妃所毒杀,这也是在四年前才知晓的。华贵妃一直期望大哥能坐上龙椅,呵呵,我不杀她,却要她尝尝从高处跌落、生不如死的滋味。”
      翼心下一惊,当年父皇一年多来专宠良妃惹得后宫怨声一片,而且还为父皇生了皇儿,朝廷、后宫因着立太子一事意见不一,后来不知这良妃生的什么病御医只查到是风寒,可两个月之后这良妃就红颜消逝了,父皇还因此伤心了好一阵子,却也查不出什么,只道是红颜福薄。翼心里讥讽的想,这宫里哪一块是个干净的地儿,想来这良妃遇害肯定是宫里人所为了,却哪想到是后来收养二哥的华贵妃,这华贵妃是陪了父皇最久的女人,是父皇还是太子时的侍妾,生了大哥和两位公主,后来有收养了二哥,翼心想这华贵妃也是个厉害之人,害了人家的母妃,还让其子帮助自己的儿子蹬大位,真是想得好。
      翔没什么多大表情,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在两年前偶然偷听到华贵妃在慈恩寺忏悔祷告时才知的,当时也很是惊讶,不过一想也没什么,这宫里哪个不是为自己,弄死个妃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这样,几人又详谈了许久才各自回府,对于这尧和寒念念的关系,尧也是简单几句在夜市所识就没了什么下文,而对于他和女人是什么关系,翔、翼是没什么多大兴趣的,也就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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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明月高挂,街市上人潮不减,叫卖声此起彼伏。
      ‘醉三等’后院一楼阁内,简单素雅的布置,一红烛独立桌台。
      屏风后,少女闭眼舒服地浸泡在浴桶内,冉冉的热气笼罩着如玉的肌肤,小脸在热气的烘托下红扑扑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水里没有任何花瓣,却放了活肤的精油和药材,淡淡的桂花香缭绕的舞动着。
      沧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撩人的一幕,双手抱胸斜倚着屏风欣赏这半年不见的人儿,嘴角不自禁的勾起,凤眼温柔炙热的扫这玉人的每一寸肌肤,心里好笑,这精灵般的人儿在沐浴和睡觉时是最没有什么警觉性的,这么多年这一点一点也没变。
      看着小人儿浴桶边缘披散下来的青丝,沧溟轻声来到桶边,温柔的梳理着小人儿的发丝,淡淡地笑开,低沉的男声回荡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灵犀浸在温水里,淡淡的桂花香围绕在鼻尖,整个人昏昏的快睡了过去,也没在意发间温热的按抚,直到低沉的男音回荡在耳边才不满地微微张开了眼,懒懒地说道:“来啦。”
      沧溟蹲下身,趴伏在桶边,好笑地接受着她的不满,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澡巾温柔的擦拭着人儿的玉肩,低声道:“水凉了,快些起吧,我等你出来。”吻了吻玉人红嫩嫩的脸,拿起边上干净的毛巾递给她就先出去了。
      灵犀擦干身子穿了件自制的现代吊带睡裙,米黄的丝绸穿在身上在夏天真是凉凉爽爽的,灵犀舒服的叹了口气,要是在现代这丝绸的可真是不多,呵呵,生活在遥远的旧社会自己也真是一腐败人物啊。
      沧溟坐在桌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叩桌面看着那精灵般的人儿缓步走向自己,一身柔嫩肌肤经过沐浴透着淡淡的红润,米黄色吊带到膝睡裙衬得人儿更是娇嫩,乌丝完全披散在身侧,视觉出现冲击,沧溟觉得自己的心快蹦了出来,哪里还有什么冷酷嗜血的冰冷。
      精灵眯眼慵懒地坐到凉榻上开口道:“你这小子怎么就不学学好,要是我将你这‘幽冥地府’残忍嗜血、冰冷无情、俊美无垢的府主原来是个采花贼的消息卖给‘万事通’,嘿嘿,你说我会不会再大赚一笔,还博的个什么名头?”
      沧溟凤眼淡淡地瞄向趴伏在凉榻上倒弄的人儿,皱了皱眉,起身走向凉榻上,将趴伏的小人儿抱起放在自己的怀里,轻瞄说道:“你认为谁会信你?”
      灵犀不满地哼了声,不过窝在这副健壮有力的怀抱里确实让人舒服的想闭眼,灵犀就大人大量的不计较他的不是。对于沧溟灵犀是不设男女之防的,在灵犀眼里沧溟永远是那个雪地里受伤的犹如小野狼般的男孩,这近十年断断续续的联系着,两人犹如朋友、兄妹,但对于灵犀来说会是姐弟,毕竟自己是个有前世记忆的人。
      软玉在怀,沧溟斜倚在凉榻上舒服地呼吸者精灵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享受地抚着怀里人儿的细软的发丝,不经意问道:“不是在宫里么?这么晚出宫不安全。”
      灵犀一愣,不想也知道自己身边的事哪有他不知道的,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靠在某人的怀里,哼气道:“不自在,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本来想着十六天也不长,住就住呗,礼仪我尽力学着,可是啊,你睡觉都有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的叫着,教你要睡有睡姿,不可踢蹬被子,不可趴伏睡着,不可将手胡乱放着,这不可那不可的,哼”,想想都来气,“你想啊,人都睡死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要是睡觉都这般要注重礼仪,我看那指不定哪天我就因睡眠不足玩完了,所以,嘿嘿,我一气之下就迷晕了那两只苍蝇,等明早回宫点醒她们也不迟。”
      沧溟无奈地看着怀里人儿小人得志的样,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道:“宫里是非最多,知道是你娘的愿望我也知道拦不住你,自己多当心点,有什么事情让蓝衣来通知我。”
      “恩。”灵犀迷迷糊糊的应道,蹭蹭微温的胸膛闭眼就睡了过去。
      沧溟吻了吻怀里人儿的发丝,人儿温热的肌肤从手指传到了心里,微微眯着眼平息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欲望,苦笑的收紧了环住小人儿的手臂,对于她,沧溟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眼里、心里就只围绕着这么个人,也许是近十年来感情的慢慢堆积,也许是从第一次收到那条带有她温热体温的狐裘是就开始了。
      忽听窗外‘吱’的一声,那是色使的尖哨,不悦的皱了皱眉,沧溟小心地抱起怀中熟睡的人儿放在床上,拉过丝被盖紧,灵犀不适的咕隆了一声,蹭着床上的凉枕翻个身又睡了过去,小嘴微微嘟着,嘴角还有可疑的透明液体,脸蛋、鼻头红彤彤的说不出的可怜可爱,沧溟低头温柔地含住嘟喃的樱唇,慢慢磨蹭、舔舐,舌头轻轻敲开牙关逗弄着安静甜蜜的另一小舌,呼吸越来越粗重,双手紧紧地抓着床沿,手背青经一突一突地跳着,放开甜蜜的红唇,沧溟慢慢地平息内心的火热,看着受过洗礼的鲜红樱唇满意地笑开,低沉暗哑的声音满满的宠溺:“小家伙……真是越难控制了,唉……好梦……”贪恋地看了最后一眼,沧溟足下一点飞出窗外快速的融入黑夜中,只留下空气中甜蜜的味道……

      窗外,树下,沧溟一身紫衣,银面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亮光。
      “什么事?”抬头看向远处昏暗的楼阁,沧溟的声音从面罩后传来。
      蓝衣低垂着头站在他身后,心知府主的不悦,每半年府主都会抽出时间来看小丫头,也只有在那时府主才会卸下面罩,至今世上大概也只有主上和小丫头见过府主的真实面目吧。
      “黑风跟踪五殿下被其识破,两人交手受了重伤。”
      沧溟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那扇窗,蓝衣却觉得背后已湿了一大片,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只听一轻柔的嗓音传来:“本府主什么时候允她出手了?”
      蓝衣即刻跪地道:“黑风已知错,只是——黑风现在身受重伤内腹受创,现已送到墨阁救治。”
      一阵闷笑,低沉的声音犹如鬼魅在蓝衣耳边响起:“哦?所以——”
      突然,沧溟一招手蓝衣犹如破布般的被甩了出去,一阵咳嗽,蓝衣被突然从身后出现的两人带起,两人同样戴着银面,只是他们跟蓝衣一样带的是半面露出了下巴,两人扶着蓝衣一起跪地:“府主,是属下私自跟随而来,蓝衣并不知情,请府主治罪。”
      来人是艳色赤蝶和玉狐玉珏,这次墨使私自行动和五殿下交手,他们几人怕府主一怒之下将墨使赐死,青鸿因有任务不能过来,他们就跟踪蓝衣,因出了府府主的行踪难觅只有近身的蓝衣大概知情,不过他们没想到府主这次发这么大脾气,蓝衣是府里极少没受过府主严惩的下属,不仅是蓝衣武功好、没有未完成的任务,好似他和府主之间有什么紧密的联系能让他们互动,不过,这次——就算墨使私下动武也是必不得已,怎么——
      “你们也知罪?”沧溟眼光冷冷的扫向他们:“追起本府主的行踪了?”
      “属下不敢。”
      三人跪地低头承受着府主的怒气,淡淡的月光投射在银色的面罩上使得几人周围都环绕着一圈淡淡的光亮,微风吹过,树叶沙沙,只听得到耳边的风声、虫声、三人的呼吸声。
      “治好黑风,再鞭二十,玉珏换她的任务。你们两个也去刑罚堂领十鞭。”沧溟看向蓝衣,却只看到他的头顶,淡淡的语气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命令:“蓝衣,将她护好,你的鞭刑待以后再议。”
      “是,属下领命。”
      三人抬首却已不见那人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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