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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十)
      火红面纱、火红纱裙、配上素淡面容、一只红玉簪,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圆眼,灵犀抱着自制的简便吉他坐在台上,只有舞台上点有两个灯笼分别挂在台两边,底下本来嬉闹的男女似乎习惯了突入而来的昏暗,不见惊慌、尖叫,见台上忽而出现了那红色抹影,突地就静了下来。
      灵犀拨了拨琴弦,清幽的声音回荡着,看了看底下晃动的人影,扯了扯嘴角,放空自己,樱唇轻吐:
      留着你隔夜的吻
      感觉不到你有多真
      想你天色已黄昏
      脸上还有泪痕
      如果从此不过问
      不想对你难舍难分
      是否夜就不会冷
      心就不会疼
      颤抖的唇
      等不到你的吻
      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希望希望
      希望你会心疼
      我害怕一个人
      为何不肯
      轻轻唤我一声
      安慰容易受伤的女人
      为了你
      我情愿给一生
      黑夜里不敢点灯
      是谁让我越陷越深
      让我深爱过的人]
      越来越陌生
      ?°★?°∴° ☆.?°∴°.☆°★°∴°
      留着你隔夜的吻
      感觉不到你有多真
      想你天色已黄昏
      脸上还有泪痕
      如果从此不过问
      不想对你难舍难分
      是否夜就不会冷
      心就不会疼
      颤抖的唇
      等不到你的吻
      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希望希望
      希望你会心疼
      我害怕一个人
      为何不肯
      轻轻唤我一声
      安慰容易受伤的女人
      你的眼神
      烫伤我的青春
      黑夜里不敢点灯
      是谁让我越陷越深
      让我深爱过的人
      越来越陌生
      颤抖的唇
      等不到你的吻
      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希望希望
      希望你会心疼
      我害怕一个人
      为何不肯
      轻轻唤我一声
      安慰容易受伤的女人
      为了你
      我情愿给一生
      黑夜里不敢点灯
      是谁让我越陷越深
      让我深爱过的人
      越来越陌生

      沙哑的声音似乎包含了无尽的悲伤,吉他的琴音配合着心酸的故事低沉地回荡着,台上的人儿完全融进了自己的意境,在琴、曲、词中诉说着一个一个为爱沉沦的女子忽悲忽喜,围着逃不开的陷阱、围着逃不开的脆弱、围着逃不开的牵扯,像是偷吃禁果般刺激兴奋又暗自神伤,从顶峰一次次的跌落起伏着。
      转弦,沙哑稚嫩的声音和着突而低沉的曲调唱到:
      青春若有张不老的脸
      但愿她永远不被改变
      许多梦想编织太美
      跟着迎接幻灭
      爱上你是最快乐的事
      却也换来最痛苦的悲
      苦涩交错爱的甜美
      我怎样都学不会
      ha......
      oh 眼泪
      眼泪都是我的体会
      成长的滋味
      oh 眼泪
      忍住眼泪不让你看见
      我在改变
      孤单的感觉
      你从不曾发现
      ]我笑中还有泪
      爱上你是最快乐的事
      却也换来最痛苦的悲
      苦涩交错爱的甜美
      我怎样都学不会
      ha......
      oh 眼泪
      眼泪都是我的体会
      成长的滋味
      oh 眼泪
      忍住眼泪不让你看见
      我在改变
      孤单的感觉
      你从不曾发现
      我笑中还有泪
      oh 眼泪
      眼泪流过无言的夜
      心痛的滋味
      oh 眼泪
      擦干眼泪忘掉一切
      曾有的眷恋
      眼泪是苦
      眼泪是伤悲
      眼泪都是你
      眼泪是甜
      眼泪是昨天
      眼泪不流泪
      灵犀轻轻唱着,眼睛越过人群看着前方,似乎看见了那个为着被老公欺骗背叛渐渐消瘦的妈妈,又似乎看见了那个被夫君冷落抛弃暗自神伤的娘,转眼却又看见那个被青梅竹马的老公背叛心甘堕落的自己,被男友劈腿痛哭的好友……好像看见了很多很多,为什么受伤的都是女人?为什么流泪的都是女人?为什么可以潇洒转身的都是那些该下地狱的男人?想不通,想不通,那就关紧心门,保护自己不要再为那些该死的混蛋流泪,不再为名为爱情的东西流泪,够了,自己已经尝过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已经学会坚强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会在傻傻的给自己机会在尝试那种痛了,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了……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不存在……那可笑的爱情……那可笑的……永远……的……誓言……
      曲闭,昏暗的场上回复光亮,灯笼已在四周点起,台下楼上沉浸在歌曲里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台上哪里还有那红色的人儿,四周开始掌声不断,女子轻掳手绢揩拭眼角忽落得泪珠,身边眼神迷离的男人们从那抹红色中回过神来又开始贴着嘴脸拥着身边娇弱的女子调笑,原本伤感的女子立刻转了愁容回应着男子的调情。
      二层雅阁
      ‘馨阁’内,蓝色的阁顶,白蓝相间的墙壁上挂着几副淡雅的水墨山水画,蓝色的纱帘后是挂着蓝色床帐的圆型木床,精巧的圆桌木椅,透露着地中海样式的白蓝布置。帘边围着圆桌坐着两个年轻男子,看着地下恢复正常的景色,青色锦袍的男子开口道:“那就是‘莫姑娘’?确实很有特别!莫怪近一年来呼声不减。”
      在蜀都近一年来那个人不知‘鸳鸯阁’里有个‘莫姑娘’,抱着一形似琵琶的乐器,操的一手好曲,唱得很特别却很好听的歌,词很是大胆写实,也有委婉诗意的,不过这莫姑娘从来都是蒙面纱上台的,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打听阁里的姑娘老鸨却也说是那人蒙着面纱自动上门的,至于面貌他们也都没见过。这莫姑娘每次上台都是灯火齐灭,只留台上的几盏,唱完就走,从没陪过客人,来去无踪。开始也有闹事的、起哄的寻欢者要那人陪客,最后都是吃了哑巴亏,不是突然开始身上奇痒无比就是笑个不停,要不就是突然浑身燥热欲望难解,反正就是浑身不对劲那还有闲情留意那人,也有跟踪那人的都是无功而返,最后就有传言说,这莫姑娘武功奇高、浑身是毒,容貌有说是难看无比,有说是貌若天仙,等等传言一直在蜀都的街头巷尾传着。
      坐在旁边穿着淡蓝色衣袍的男子轻轻笑道:“二弟也有段时日没出来过了,这莫姑娘是没曾见过,不过看着阁里人的情形应该就是了。曲调、歌词确实很是特别,这蜀国和周围的国家好似都没听过,更别说那乐器。”
      青色锦衣的男子挑眉看向自己的二弟:“哦?这种事六弟应该最是清楚,却也没见他有说收过这样的姬妾,更别说有提过,看来这位莫姑娘确实可不小觑了。”
      点点头,淡蓝色衣袍的男子抚着下巴看向台上刚才那人儿坐着的木椅道:“运气无声,行动无影,轻功上佳,武功不弱,在宫里侍卫无一对手。”
      “查。”青色锦衣男子冷冷吐出,里面两人便感觉到周围吐吸变少了一人。“有着那样的眼睛定不是平凡的女子。”
      淡蓝色身影闻言心里一痛,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低首垂眸,脑中回忆刚才那双灵动的水眸,在歌声里变得痛苦、挣扎、悲伤,却又似含着某种不明的东西凝聚成点点泪光却又倔强的强忍着等他自己慢慢消失,不过,有着这样水眸的人儿在记忆里却只有一人,微微紧了紧握杯的手,垂眸掩下眼底的苦涩,那个娇俏、懒散、灵动又冷漠的人儿……自己怎会……
      “二弟,”严肃的声音惊醒了自己的深思,条件反应的看向自己的大哥:“唉,还没忘么?”看向来不及收敛眼里挣扎悲哀的二弟,青衣男子哀叹。
      扯扯嘴角,含糊道:“什么?”
      冷下眼神,眯眼道:“他不适合,不管是他的性别还是其他,该怎么取舍,你知道,不要逼我做什么。”
      用杯盖轻轻划了划茶杯里的叶片,遮掩好一切,面上又是温柔如一的笑容,看向自己严肃的大哥笑道:“我知道。”
      从开始就知道,他向往自由,他有才华和自己的天空,所以他不会、不能、更是不舍阻止,所以他一如既往笑容如一的回答:“我们只是朋友。”
      告诉大哥,也,告诉自己!
      青衣男子皱眉看向他,冷冷的说道:“你已坠深渊。”
      “大哥,”放下茶杯,放松自己靠向椅背,抬眼看向帘外台下寻欢的男女,半响,转而看向对面男子深渊般的眸子里,温柔而坚决的慢慢说道:“只是朋友,我—和—他—只—是—朋—友。”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也不会让他知道他认识的‘尧公子’有这样肮脏的心思,他只想看看他,不会有别的,只是很想这样看着他,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他要飞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放心吧……大哥……很痛,捂上胸口,那里一阵阵的刺痛,可——却还是觉得很甜蜜、很幸福,那是他爱着的人儿啊,那样精灵般的人儿,是属于自由的天空的,只是……自己身上的枷锁无法让自己陪在他的身边,只能远远的守护着他,只是之守护着、看着他原来也会让自己心里幸福的满满的。
      “那最好,你身边的人都不是傻子,右相那里已经明里、暗里有些动作了,太子最近御书房去的很勤,父皇却态度不明暗地里调来了五弟,寒老头那里也是模糊,五年前你的这个正妃定下原以为他会暗地来找我们,却不知道现在怎地又和老四达上了,哼,这只老狐狸库银的事情还没什么着落就开始笼着……”青衣男子突地禁声。
      不一会儿,外面敲门唤道:“大公子,三夫人快要生了,现在正往府里请接生婆。”
      青衣男子听完皱了皱眉头,刚冷下的眼色不见一丝情绪。冷声道:“在外候着。”
      尧见他这样边说道:“我待会再走,你先回吧。”
      青衣男子看向他点点头,不说什么便起身走了。
      尧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才变了脸色,本是温柔带笑的脸变得面无表情,薄薄的唇紧紧地抿着,紧皱着眉眼睛死死地盯着帘外台上的座椅,刚刚那位莫姑娘唱曲时就坐在那儿,那本无什么特别的木椅却带给尧无比的震惊,木椅没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在椅背处有两根细线绑在上面,尧盯着上面的细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掌声如期般响起,南歌妩媚的笑着,拢了拢耳边的长发,心里数到十,果不其然门被大力的推了开,南歌笑看着抱着所谓吉他进来的红衣少女,好心情道:“又拐了几颗纯情的心了?有没有什么额外收获?”
      红衣少女——灵犀扯了面纱,把吉他放在盒子里,斜了眼风骚的桃红色女人,哼气道:“哪个不要命的敢对我献出他那颗纯情的心?也不怕那颗纯纯的心被本姑娘给毒烂!”
      南歌捂嘴笑眯了眼,看着那丫头坐没坐相、躺没躺像的缩倚在她自己设计的半圆形单人沙发里,摇摇头调笑她:“哼哼,看看你,哪有女子的像,真亏了你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我看那宫里、宫外的人却都叫你这张脸和那双眼睛给骗了,嘻嘻……”
      灵犀放松下来舒服地享受着暂时的现代化沙发,眯着眼,头倚着椅背,冰冰凉凉的从皮上传到身上,本是烦躁的心也平静下来,看向南歌幸灾乐祸的脸也不觉得什么,懒懒道:“好说好说!也就是看上本姑娘娇小可爱、聪明伶俐、温柔贤惠、持家有道,想来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那的机会看啊,只能快快下旨将本姑娘给定了下来,否则可还得等个千八百年的才又有像我这么个优秀的媳妇儿,却也是没有像本姑娘这么这么优秀的啊!”
      南歌闻言嗤之以鼻,摸了摸前襟的秀发,斜倚在锦榻上,鼻子哼声道:“你就演吧,到时洞房看你还怎么糊弄过去!”想想那情景,那四皇子可不是什么好角色,想那小丫头吃瘪的模样自己倒真是还没有见过几次,也就一凤二凰常常热情过度了些,也没见她有吃啥鳖,真是期待啊!
      看南歌那副期待又兴奋的嘴脸,灵犀想,要是那些男人看到‘鸳鸯阁’千金博得其一叙的第一美人这副嘴脸会是什么表情?唉……人无完人啊……
      “怎么前些天你还在担心我会嫁到皇室,现在却似希望加入似的。”
      南歌翻了翻身,面对着天花板笑道:“呵呵,丫头你是什么人?什么性格?这么几年虽不能完全摸清,可还是能知道一二的。你会嫁,因为这是你娘希望的,可,这成亲以后嘛,呵呵,这个四皇子咱可是见过的,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呵呵,洞房啊,现在想想就觉得期待啊,这四皇子可也真是倒霉碰上你这么个丫头,哈哈……我……我……真得很是期待啊……”
      灵犀满头黑线的看着南歌毫无形象的弓着身子大笑,这事值得期待?有啥期待的?一笔交易罢了。半响,笑声渐渐止住,灵犀忽声道:“对了,我那椅子老样子送回去。”
      “知道了,你这丫头的习惯可也真多,唱曲就非得那把椅子,还得从‘醉三等’搬过来,麻烦。”南歌摸摸笑痛的肚子嗔怪道。
      “那椅子比例正好,演出习惯用它了。”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在想着这个四皇子联姻的事情,要是门当户对看在寒府受宠的程度,这次联姻的人必是寒似蝶,而且从那天寒烟的警告可以看出他们几个都是彼此较熟悉的,寒似蝶还很仰慕这个四皇子,但——这次的人选却是自己,这不是很奇怪么?听韩老头的意思好像是觉得对不起自己和娘,但——就是很奇怪,却又不知道那奇怪,唉,自己真的是不想参与进那个肮脏的皇室争斗中,但是为了娘那苍白的面容上幸福的笑容,自己绝不觉得有什么了,反正不就是个仪式么?仪式后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我明天进宫,十六天后回来。”想了想灵犀觉得还是把这个跟她说了,毕竟在皇宫不能随便进出。
      “恩?”南歌似乎没反应过来,眨眨眼脑中似乎反应过来了,惊讶的翻起身用手指着躺在沙发上舒服的懒人,惊叫:“啊……你,你,不会吧,你要进宫学‘女戒’了,啊?哈哈哈,哎呦,我的,我的……肚子……”重新跌在了榻上。
      灵犀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看着反应过度的美人夸张的捂着肚子滚在凉榻上笑得眼角流泪,叹了口气,哀怨道:“就知道不能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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