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曾柳在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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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那天一大早，吃过曾妈妈准备的味道极好的大油条还有红豆粥，将曾妈妈再三重度的“有假就一定回来住”的叮嘱堪堪塞进耳朵里后，曾柳辞别了依依不舍的母亲。邱印自告奋勇的要求送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返校。于是，一款黑色的奥迪A6再一次奔跑在了城西到城东的高速公路上。
这一次，邱印似乎不打算在装聋作哑等待弟弟先开口。他主动问了曾柳一些功课的情况。小柳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打发时间和随意应付的程序，然而留神一听，却听出了猫腻。敢情邱印在为他曾柳的未来做筹划呢。
“我和普林斯顿有个心理系教授接触过几次，有一些私交。回头要不他再来我们市招生，我引你们见见。”
“我不出国。”曾柳回答得斩钉截铁。
“也没让你马上就出去。人家可是这方面的领军人物，你就和人聊聊天当长长见识也好呀。再说，就算你想去，人家也不一定能录取你呢。”
“我不想再念书了，我要找工作。”
“你们这个专业可是个新兴专业。国外这方面怎么着能比国内先进个十年。而且如果没个高学历那这四年可就全白费了呀。你还是在考虑考虑。而且现在也没人让你养。你急着找工作干吗。难道……”邱印停了停，还是问出了口“有人等着你养？”
“别瞎想，我就是读了这十六年，读腻味了。想换个环境。而且早日出社会，早日独立。也没什么不好。”
“就你这样，还不够独立呀。”这句话邱印只敢在肚子嘀咕，却没有说出口。“你就再想想吧。我是你哥，肯定不害你。”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考研？出国？这些曾柳以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出国深造在第一时间就给他否决了。他要呆在母亲呆着的土地上。曾理以前一直会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化身妖怪，把继父吞下去。每次梦醒以后，额头上都会布满汗珠，曾柳曾试图用自己学的东西给自己分析这个梦。然而总是分析到一半就悻悻然放弃了。至于考研，小柳思前想后，如果能够申请到公费研究生，学费由国家负担的话，还是可以一读的。然而就有哪有那么容易呢。而且，那个人为了照顾妈妈一定会选择找工作吧。如果自己再读书的话……哎……果然应该再想想呀。曾柳就这样一个人在宿舍一边看着书，一边思考着未来。
“小柳师兄，好久不见！”曾柳正对着饭堂的玻璃窗思考着要吃什么，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反过身，眼睛正正对上一个灿烂的笑脸。
“舒颖呀。也回得这么早呀。麻烦，豉汁排骨还有番茄炒蛋。春节过得好么。”一边点菜一边和端着饭盒的舒颖寒暄着。
“啊！去了趟丽江！挺开心的。发现这过节旅游真有点意思。”
“和爸妈一起么？”
“没呢，和我男朋友一起。这给他打饭呢，懒鬼一个。”舒颖数落着，嘴角却不由自主网上翘，看得出一脸幸福的样子。打了一般三四个人也吃不下的饭菜量，舒颖见小柳盯着她的饭盒出神的样子，不由得大窘“呃，他搞运动的，身板大，饭量大。”
这个一向强悍大方的女生局促的样子，曾柳忍不住感叹：爱情这玩意儿真强大呀。“对了，帮我谢谢宋理的明信片。不过转告他，以后大方点，起码弄个包装，不然那么远寄过来，都该散架了。”舒颖爽朗地挥手离去，留下小柳端着饭盆呆呆地站在那。
不知道怎么样飘回的宿舍，当曾柳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书桌前，手里捏着那张印有布达拉宫的明信片。飞扬的字迹，让曾柳想起了那个人诱拐自己进社团时神采飞扬的神情。
“一起做有意思的事情吧，曾柳！”阳光明媚的秋日午后，一切都是懒洋洋的。他的声音如此轻快让曾柳联想起了午后跃动的阳光。那语气里有着诱惑。当曾柳在老师办公室里提出要专心做社团所以要辞去学院年级团总支书的职务时，老师惊愕的表情提醒了曾柳，自己就像钩子上的鱼，被吊住了，不知如何放开。
从此曾柳变成了“小柳”而心理学研究社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形影不离的社长副社长，一个唱白脸一个长黑脸，把一群小师弟小师妹哄得一愣一愣的。某时某刻，宋理揽着曾柳的脖子自吹自擂到：“我果然是眼光独到呀，把小柳你拐进社团是我最正确的选择。”换来一个淡淡的微笑或者一句软软的讽刺，每每让宋理忍不住挂在这个人身上大跳钢管。
一直在一起，自然的调笑，自然的亲昵，自然的暧昧。太近反而没时间思考“我们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曾柳认真的思考着。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是都没有父亲的同命相怜？是大深夜一起怕围墙出去拼酒谁都灌不醉谁的惺惺相惜。是自己每次煲好汤那个人赏脸得只差连罐子都一起喝下去的被认同感。是自己肠胃炎时，被背进背出的感动？或者只是那个秋日午后，阳光太过耀眼，笑容太过灿烂，一切开始偏离了轨迹。
大概是淡定惯了，对于喜欢宋理这件事情，曾柳并没有太多心理抗拒。但是也没想过要改变现状。只是默默在他身边，看着他不断换女朋友，不断帮他善后，帮他结局社团外交的问题。一切都那么自然，而自己也是唯一一直在他身边的人。
再一次拿起明信片，看着那一排神秘的藏语，曾柳打开了电脑，找到了一个藏文教学网站。对照着字母表，将那句话所有的藏文字母找出来，截图，按照对应的位置放好。然后在讨论区发了一个帖子，询问意思。
很快有人回复。
对着电脑，曾柳嘴角轻翘，神情无奈又向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曾柳在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