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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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闻泽昨晚就收拾好了行李，苏慕送他和选手们去了机场。
“慕，早点回国请你吃饭。”
“嗯，赶紧走吧。”
自己只是在这多呆几天而已，弄的跟悲情剧似的。
送完闻泽他们就给程医生发了信息。
面对即将知道的真相，一刻也不想怠慢。
从机场到程医生所在的医院，有一点距离，苏慕打了个的士。
的士的司机很健谈，看苏慕不是本地人，就一直在给苏慕科普这边哪哪好玩，哪家店好吃。
苏慕这会儿脑袋里想的全是别的事，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司机倒也不觉得尴尬，一路上都在说个不停。
一路上除了几个红灯停了一会，半个小时就到了地。
到了之后，程医生给他发信息说“小苏啊，我这会有个病人，你先到我的办公室等着吧。”
苏慕去了三楼，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充斥了整个鼻腔，和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办公室收拾的井井有条，一束阳光倾洒过来，窗台上的几盆小盆栽镀上了一层金边。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情绪，这时就已经全都消散了，只感觉到舒心。
有点空旷的房间，隔音效果挺好的，所以有点过于寂静，苏慕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有点百无聊赖。
他想，母亲如果真的是因为神经方面出现问题去世的，父亲的实验，再加上隐瞒……
想得出神，知道一双黑皮鞋出现在眼中才意识到程医生来了。
刚放松一点的心情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跟程医生打了个招呼，程医生从窗户旁的木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给，你看看吧，这是当年给你你妈妈治疗的时候留的底件。”程医生说。
“好，麻烦程医生了。”
终于
真相也在随着纸袋的打开浮出了水面。
结果和苏慕想的一样，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
苏慕攥着纸张的手微微颤抖，两眼盯着纸面，嘴巴拧成了一条直线。
姓名：江爱尚，性别：女，病症现象：记忆紊乱，记忆力下降，精神崩溃，诊断结果：曼德拉效应。
“小苏，曼德拉效应其实就是记忆错乱，有的是先天的，不过大多还是被刺激到了大脑，当年你母亲的这个症状特别剧烈，情况也很严重，我接诊的时候，你母亲她的记忆就像是和别人互换了一样，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所有一切关于她自己的都不记得。”
“……”苏慕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滴血，绞痛。
“而且……只要我们想办法迫使她记起来点什么，她就会……精神失常，甚至还会有自残行为……”说到这程医生有点难言，他当时也很害怕，毕竟这样的患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然后呢？”苏慕问。现在仅仅是确定了母亲是精神方面的问题，不是乳腺癌。
“我母亲……的死因……是什么？”
……
“唉，本来我答应过你爸爸不向任何人说，就连这份底案也是我偷偷保留的。”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你母亲，是在一个夜晚，突然就精神失常，神经崩溃……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就已经……”
苏慕第一次感觉呼吸这么疼痛，此时有点喘不上气，胸腔像是被一块大石头死死的压着，没有一点空隙。
程医生倒了一杯水给他，“小苏？你先平复一下，喝点水。”
“嗯……我没事，您继续说吧。”
“还有一件事，我感觉挺奇怪的。”
“什么事？您只管说吧。”
程医生拿了一份统计表，抛开姓名和性别不说诊断结果清一色的全是曼德拉效应。
“最近，有一些患者来找过我，症状和你母亲的很像，但是表现得没有怒你母亲没那么严重……我总觉得这其中有点问题。”
“但……我总归是个医生，我只负责治病，其他的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
苏慕翻了翻统计表，目光停留在一个眼熟的名字上，陆子怿？
“怎么了吗？”程医生问他。
“没事。刚才想到了别的事。”
苏慕不想把程医生牵扯到这件事来，而且现在苏慕没有一点疑问的确认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就是父亲的实验。
虽然这个在他来之前就想到了，但是现在真正确定了，还是会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继他爸告诉他母亲早就死了之后，再一次感觉到十分无力。
妈妈也是因为实验死的？
苏慕还是不相信，他真相现在就飞回国，好好问问他爸，还有那个所谓的实验。
因为那个实验已经有人出事了，苏济他是不知道还是真就放任不管这么残忍。
“程医生，我妈妈她……什么时候去世的？”
程医生有点诧异“怎么，你爸爸连这个也没跟你说吗？”
说了，只是苏慕现在对于曾经最信任的男人极度的不信任罢了。
苏慕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仅仅知道母亲的墓地……”
程医生突然对眼前这个小孩有些悲悯也有些佩服。
“很早了，有十年了吧，具体时间我给你看看死亡报告。”
十年前的12月5号……
那不就是明天？
苏慕脑子里轰的一下炸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滞了，那天也是母亲的生日。
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是吗。
苏慕猛地站起身来，对程医生到了一声谢谢，就夺门而出。
回到原来住的酒店又续了几天的房。进了房间就躺在床上。
好累，真的好累。
他一动不动，就这样脑袋放空，躺到了下午。
一直到肚子饿的不行了，才打算出去找点吃的。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苏慕进了一家速食店，随便点了份招牌。明天去墓区看看母亲吧……
跟一个游魂一样，慢慢腾腾吃完了饭，结了帐就这么在街上溜着。
突然眼里一闪，看见了一家精品店，母亲虽是名媛，但却丝毫不追求奢侈，只喜欢一些舒适小特别的东西。
苏慕走进精品店，转了一圈，东西都挺大众的。
本来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别致的东西，刚想走，就看到在门边犄角旮旯的地方有一点闪。走进了才发现，是一对耳饰。
一只小小的麋鹿下面坠着一个拉车，上面坐的不是一个圣诞老人，而是一个小女孩，刚刚看到的闪光就是小女孩手中拿的火柴，上面有一颗小钻。
“先生，是给您女朋友买的吗？您眼光真好，我们这的饰品都是一样一个，绝不重复，这款很精致，可惜总是没有人能注意到他。”售卖的小姐姐给苏慕解释道。
“嗯，给我最爱的女人买的。包起来吧。”
售卖的小姐姐瞬间有点脸红，“您女朋友可真幸福，祝贺你们呀。”售货小姐姐把东西包装好递给苏慕。
又在街上溜达了会，没什么好转的了，就回了酒店。
闻泽一走整个房间就显得有些清净了，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感觉有些熟悉，以前苏慕自己在家，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点活气，就像在一片阴霾的树林里，树叶互相交叠着，厚厚的，看不见一点光。
……
苏慕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陷下去，眼前越来越黑，手脚有点不听使唤，大脑莫名的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牵扯着，好像有什么像碎片一样在凋零。
忽然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苏慕没看是谁打来的就接了电话。
“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苏慕耳朵，那声音本来就很好听，现在通过电磁波传出来，更有磁性。
“莫……莫辰安？”
“嗯，是我……”
“怎……怎么了嘛？”苏慕有点想笑，咋就突然结巴了呢。
“我今天要飞美国了……估计到那就是你那的明天了。”
“嗯？怎么突然来这边？”不会是为了自己来的吧……瞎想什么，莫辰安肯定是来工作的啊，苏慕。
“嗯，有工作。”
其实自己并没有什么工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看看苏慕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明天你到了我去接你吧……住酒店吗……我这个房间还没退…是双人间的你要不跟我住一块？”苏慕略带试探的问道。
他挺想让莫辰安跟他住一块的……就是想让房间里多一点生气，自己一个人……怎么说还是有些凄清。
不过……莫辰安应该会拒绝吧……
“好，我现在要登机了，下了飞的再联系。”
嘟嘟……
莫辰安他，他竟然没拒绝，太棒了。
这是今天唯二让苏慕心情好点的事。
心情好了一些，没有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苏慕竟然感到肚子有些饿了，害，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只顾着开心了。
苏苏苏：“程医生，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我请你吃饭吧。”
苏慕等了一会，今天出门有些急，随便抓了一件衣服就走了，有点薄，搞得现在都有点想感冒了。
迫近夜晚，太阳缓缓地落下去了，金色的余光一点一点的隐藏在了黑夜之中。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有些微冷，苏慕套了一件最厚的外套。
可不能在生病了，想想上回生病的时候莫辰安的样子像要吃了他似的，咦~太可怕了。
前脚刚踏出门，程医生就打了电话来。
“小苏啊，抱歉哈，刚才有个主任会议要开，手机都静音了。你现在还在酒店吧？”对方说。
“啊，是的。”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快到那了，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店，带你尝尝吧。”
苏慕本来还想说，太忙了就不用来了之类的话，但是吧……很好吃的店，他又有点无法拒绝。就在酒店大厅的等着。
程医生来的挺快，苏慕仅仅等了不到十分钟。
“呀，小苏不好意思，应该早就饿了吧，走吧。”
说着手还想拍拍苏慕的背，苏慕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程医生，我想问您个事……”
苏慕虽然以前也有过像下午在房间那会下坠的感觉，不过还有点不同，大脑里有东西正在零零散散的掉落的感觉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程医生是神经方面的专家，可能会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
“你说。”
苏慕就把下午那会的感觉跟程医生详细描述了一下，尤其是异样的那部分着重描述了一下。
程医生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和沉重。
“照你这么说，其实我可以初步怀疑，这个症状和来找我的那几个患者的症状十分相似……”
苏慕显然是没有料到，“您是指，我这很有可能是曼德拉效应？”
“嗯……不过，这只是根据你的表述，我的猜测……你别想太多。”
“有的时候，想太多真的就会生病。”
苏慕其实也没有多惊奇，如果妈妈都能成父亲那个实验的实验品的话，自己又何尝不能。现在自己有这个征兆，只能推进自己想要快点向父亲求证的脚步。
“我们到了。”
程医生把车停到一家不是很大的门面房前，让苏慕先下来，自己去找停车位。
一家中餐馆，半个月没吃家里的饭了，有点想念，突然闻到熟悉的味，有点让人想要眼眶微红。
“走吧，找个位置，他家的饭真的特别好吃，每回吃腻了医院的饭我就来这吃。”
刚一进来进能感觉到一股暖风扑到脸上，暖呼呼的，俩人抖了抖肩，找了个靠近暖风的位置坐下了，吹了一会有点小热，苏慕就把超级超级厚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椅子靠背上。
“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尽管点吧。”
“不不不，说好了我请客的，程医生你看看你想吃什么，而且我也没来过这家，你比较熟悉，你看着点吧。”
“害，怎么能让你请呢，这是我带你来的，怎么来说都应该是我请你……他家番茄牛腩挺好吃的，来一份，还有这个宫保鸡丁，还有这个白芍菜，这个水煮肉片……”
“那个，程医生，就咱俩就别点那么多了吧。”虽然苏慕挺能吃的，但是他和程医生并不是多熟，而且还是自己还没有请成客，怪不好意思的。
“哦，也对，只顾着高兴了，哈哈……”
最后俩人就点了一份牛腩，一份水煮肉和白芍菜。
苏慕特别喜欢吃水煮肉，入口软软的，还很有弹性和嚼劲，这家做的水煮肉做的挺合苏慕胃口的，不小心就多吃了点。
“小苏，明天要去看你母亲吧……？”
苏慕正夹菜的手忽然僵了一下，“是，正好赶上母亲的忌日了，得去看看她。”
“嗯，你母亲好像很偏爱小雏菊。”
苏慕有点惊讶，母亲确实喜欢小雏菊，魔琴跟他说过，小雏菊呀，不像茉莉那么浓郁，也不像玫瑰那么娇艳，但是却很纯洁，烂漫。
但程医生怎么会知道。
程医生应该是看出来苏慕得疑问了，自顾自地说：“之前，你母亲还在治疗的时候呀，你父亲总是会带一束小雏菊来，第二天再换一束，就这么交替着，你妈妈的病房窗台上也摆了一排小雏菊的盆栽。”
“我就问‘您爱人这么喜欢小雏菊呀？’你父亲只是笑了笑。”
……
“我当时就觉得这对夫妻真的太般配了，你父亲真的很爱你母亲，我记得当时你母亲被送入棺材的那一刻，你父亲就晕倒了，昏迷了三天。”
“我才知道，你父亲他，只要不加班晚上就再病房里陪着你母亲……他说，你母亲一定会恢复的，一定不会忘记他。”
说到这两人都沉默了，苏慕心里有些不好受，他不是不知道父亲又多爱妈妈，只是因为母亲的死有过怀疑而已，没有想到在别人看来，他父亲母亲是多么恩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