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IF线》五揖

11、祁不忧是萝莉版第四章

　　祁不忧心里尖叫着“我还是个宝宝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还是想和小姐姐睡啊……”，脸上却僵硬地挤出笑容，与楚多和众人作别，乖乖跟萧徵去她睡觉的地方了。

　　完全没敢作死，也没敢反抗，甚至都没敢吭一声。

　　因为……

　　向她走过来的五师兄萧徵他，非常、非常、非常可怕！

　　祁不忧觉得自己如果说出一个“不”字来，就会立刻被这位融于夜色的黑衣少年干掉，连个遗言都没空说。

　　萧徵完全不像人，不像一个正常人。

　　倘若一定要说他像地球上某种生物的话，祁不忧认为，这家伙像蛇。

　　让人看见——不，只是听见，就想远远躲开的冷血物种。

　　但这个人竟成了自己的五师兄，好像还是专门负责宗门内小孩子起居饮食的后勤人员……祁不忧感觉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

　　她哭丧着脸，被萧徵小哥哥扛在肩膀上，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大门。

　　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她正看见楚多冲几位便宜师兄拱手。虽然这位在念念有词地说话，但奇怪的是，祁不忧居然觉得她很安静。

　　那种似乎捆在楚多身上的淡定气息，从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甚至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与热热闹闹的欢迎团撞在一起，似乎不合时宜，似乎又相得益彰。

　　“面瘫到这种境界，也算一种本事了吧……”

　　祁不忧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她微微一愣，然后吃吃笑起来，心情勉强好了一点儿。

　　……

　　“介绍信带着么？”

　　“给。”

　　“嗯……中州杜家的？中州……离劫山很远吧？”

　　楚多看着屋里漂亮的琉璃灯，想想自己来的地球，又想想现代社会，点头：“很远。”

　　“只过来了师妹两位么？”沈束姿坐在主位上，请楚多喝茶。

　　“不知道。”楚多跟着坐在客位上，端起茶杯，“也许来了其他人，但我没遇到。”

　　“进门只有一条路啊，虽然那条路名字不大好听。”二师兄杨瑾蹲在椅子上，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我当年走亡魂路的时候，死了多少护卫来着？嗯……不下一百个。楚师妹这次来，据说没带护卫？”

　　“带护卫？”楚多不解，“带护卫做什么？”

　　“打老鼠，然后被老鼠吃掉。”三师兄晁钰做鬼脸，夸张地说，“亡魂路上的噬魂鼠比野草还多，很难打死，但很容易被它们弄死。只要有人从林子里冒出头，它们就会一窝蜂扑上去，吱吱吱吱，吱吱吱吱，把人连皮带骨头啃个干净……唉，想在晚上血凤出来前走完亡魂路，只有用人命来填哪！”

　　楚多依然不解：“人被老鼠弄死？这么弱的么？”

　　膝盖中了一剑的杨瑾脸色一黑，立刻张嘴想反驳：“弱？告诉你，我……”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用护卫，也不怕老鼠。”楚多截断他的话头，却没有看他，垂着眼帘，坐姿乖巧，语气淡漠，“可惜，我一只老鼠都没看见，大概那些小东西怕我吧。”

　　“开玩笑呢？”杨瑾翻了个白眼，对她这种打断人说话的态度很不满，“你以为外头那些小怪物和你家老鼠是一个品种？噬魂鼠！噬魂鼠懂吧？群居妖兽！你什么时候见妖兽怕过人？”

　　“也许……今天上午和下午？”楚多想了想，点点头，“还有中午。”

　　“日……”杨瑾一口气没接上来，噎得不行，“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楚师妹这句话说得倒没错。”邵则君插话道，“今天从上午开始，一直到刚才，都是我在值班。我在门边守着，的确没看到路上有噬魂鼠出没，一只都没看到。”

　　杨瑾蹭的把头转向他，颈椎发出咯嘣一声响：“哈？”

　　“都说了，”楚多以为杨瑾没理解，放慢语速，用诲人不倦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老鼠们怕我，不敢出来的。”

　　“行行行。”杨瑾把头扭回来，揉着脖子，啧了一声，“老鼠怕你——老鼠为什么怕你？你是劫山外第一高手？在家里杀鼠无数，身上血气满满，以此悟了什么什么道，超凡入圣了？”

　　“不。”楚多指了指她衣服上的图案，面无表情地说，“你看，我身上带有猫的Logo啊。”

　　安静。

　　超安静。

　　然后——

　　“你他妈在逗我？”

　　“Logo是什么？”

　　杨瑾和晁钰两人打破了这份安静，异口同声发问。

　　问完了这一声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很不爽地同时提高了音量：

　　“会抓重点不？Logo是什么很重要？”

　　“说话要文明，老是对女孩子吐脏话是要注孤生的！”

　　“老子习惯了不行啊？”

　　“那我还富有求知欲呢，问个问题都惹到你了？”

　　楚多听他们吵，稍微挑了挑眉梢，接着抿了口茶。

　　茶味道有些涩，像是雨后青葱的竹叶，算不上好喝，但是很清新。

　　她一口茶慢悠悠喝完，二师兄和三师兄仍然在争吵。且不同于刚才，这两个人吵着吵着，大概觉得只动口不动手不尽兴，竟全都蹿下了座位，一人揪着另一人的领口，一人抵着另一人的脑袋，开始约明天的架。

　　楚多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沈束姿。

　　师弟们在胡闹，而且是在很重要的场合、在新人面前胡闹，沈束姿却也不生气，斯斯文文地端坐在座位上，笑盈盈喝着茶。

　　看见楚多望过来，她眯起眼睛，笑容稍微深了一些。

　　“事前的准备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她开口说，“已成事实的过程就是对胜者言论的最佳注释。”

　　她把眼睛弯成月牙儿，对楚多举起茶杯：“所以我相信楚师妹，无论楚师妹说什么，我都相信。”

　　楚多抿起嘴唇。

　　沈束姿的话显然非常有分量。正在争吵的两位收手收声，安静下来，扭头看向她。

　　“因为楚师妹是我妙理门五年零三个月中，难得走完亡魂路的人。”沈束姿继续说着，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走完亡魂路，入我门内，就是我妙理门的人。门主定下的唯一一条规矩就是，要相信同门，要相信明知路难行，却还要走完这段路的人。”

　　杨瑾又哼了一声，溜回到位子上：“是啦，老子没有不相信她，只是……”

　　“一个人压住一条路上的噬魂鼠，太不可思议了而已。”晁钰摊开手，表示他虽然和杨瑾道不同，志趣不合，但在这一点上还算一致的。

　　“嗯……”楚多又低下头去喝茶，“不可思议吗？我只是给出了我的想法罢了。或许……真正压住老鼠的是另一位呢？我又不是一人走完的这条路。”

　　“也对。”杨瑾有一搭没一搭揉着刚才被撞疼了的地方，语气变软了一些，“你这话说得挺有道……”

　　“或许，外面的老鼠突然灭绝了呢？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毕竟我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对它不是很熟悉。”

　　一直没说话的四师兄许尽安呛了一口茶，剩下的茶水直接洒了一袖子。

　　“……理个屁啊！”杨瑾更糟糕，他差点儿咬到了舌头，“噬魂鼠灭绝？不存在？那老子当年走的是假路是吧！”

　　“时移世易。”楚多眯着眼看看他，又看看沈束姿，叹口气，“另外，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二师兄好像不是很理解呢。”

　　沈束姿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师姐理解。”

　　“嗯，师姐真棒啊……”楚多继续低头喝茶，含含糊糊说，“好感度先加个五分吧，目前五十五……唔，距离求婚值还差四十五？”

　　“……”

　　沈束姿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你……要向我……求婚？”她用强大的心脏保持着微笑，但声音却保持不住原来的温柔平静了。

　　“不，没有，怎么可能。”楚多看向她，挑起眉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求婚值是一百分啊。”

　　沈束姿抚额：“我能算出来四十五加五十五是一百……所以呢？如果到了一百分，无论是谁，你都要向他或她求婚？师姐也不例外？”

　　“对啊。”楚多点头。

　　“师姐……”沈束姿失笑，“和你一样，也是女孩子哦？”

　　“又没说你不是女孩子。”楚多顿了顿，察觉到气氛的诡异，疑惑地看向所有人——所有人都一脸便秘地瞪着她，“有问题？”

　　“……没。没问题。”沈束姿以袖子掩口，咯咯笑出声来，“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