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书》晚潇潇

25、冯府命案

　　两个人腻腻歪歪磨磨蹭蹭涂了半晌的药。
　　郎修晏轻轻帮苏君回合上衣服，像在照顾一件稀世珍宝，温柔的让苏君回哭笑不得。转头偷笑看桌上有两个小瓶子。
　　“修晏，桌上是什么？你去带了什么回来？”苏君回转过头来。瞧着郎修晏。
　　郎修晏正一边帮苏君回打理头发，一边发呆出神。恍若未闻，苏君回也不去打扰，静静看着。面若冠玉，眉目清冽，如此温柔的郎修晏。
　　郎修晏回过神来，见苏君回痴痴地看着自己，顿时开心高兴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苏君回的脸。
　　“你再盯着，我就又想吻你了。你别招我。”
　　苏君回摇摇头，哭笑不得的不再去看他。
　　“啊!对了，君回，我刚才出去带了两壶晏居秋暝回来。我从雁门带回来的，一直贮藏着，刚才拿出来。你想尝尝吗？是雁门秋天的味道。”
　　郎修晏双眼微眯，大约是在回忆什么。
　　“好啊，一直很想喝。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小酌，微醺。
　　郎修晏借着酒意，赖皮地没有回他房里去。就要在苏君回床上睡会儿觉。
　　黄昏时才醒来，带着付青去了书房，处理公务，商讨案子，很久都没有出来。天黑的时候才回了房，苏君回在郎修晏房里等着他，一起用了晚饭。
　　饭后又帮苏君回细细涂药，果然是好药，好得挺快。
　　郎修晏累极了，便撒娇耍赖的拖着苏君回睡在了自己床上，搂着人很快就睡熟了。
　　翌日，早早起了，苏君回还未醒，睡得正香。郎修晏轻轻的在苏君回额间亲了一口。写了张字条，放到苏君回枕旁。他要尽快查清楚这件凶杀案，还要利用这个机会在大理寺查查苏家案子的卷宗，会很繁忙，打算索性住在那里，不回家了。
　　……
　　凶杀案没那么简单. 原本的杀人现场，被掩盖成了自杀。但偏偏死者家人打扫遗物的时候发现了浴桶木边居然有血迹，还是指痕。而原本的“自杀地点”却是在屋后槐树，上吊自尽。
　　家人这才解了心中疑惑，姑娘好好的，怎会想不开。于是报了案。死者父母和死者的表哥依旧在堂中哭哭啼啼，叫苦连天。
　　郎修晏命人拿水，拿椅子让老人家先坐下来歇会，“斯人已逝，生者还要好好活着，真凶一定会救出来，还你们女儿一个公道。”
　　郎修晏让人带着死者父母下去，让死者的表哥留了下来。年轻人总是要比老人承受能力好一些。问起话来，回话也利索。
　　“回大人，在下唐生，被残忍害的是我的表妹，冯婧。”说罢，哽咽了一下。“冯家是京城里的名门，书香门第，表妹更是知书达礼，温柔善良。不知道是招惹了什么人，我，”
　　郎修晏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且告诉我，冯婧从事发前，到发现尸体，在到发现浴桶指痕，这期间的事说的越详细越好。说吧！”
　　唐生摸了摸眼泪，抽了抽鼻子，“是，大人，在下知无不言。”
　　“事发前，表妹和往日并没有不同，每日在房间吟诗作画，偶尔能听到她弹琵琶，”唐生眼中溢满了回忆和思念。“她也很爱玩，出事前几日，她还让我带她去看花灯，”唐生顿了顿，“结果，还没去成，就……，”
　　郎修晏若有所思，轻轻敲了敲桌子，“发现她尸体的前一天，你见过她吗？她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其他人和她见过面，接触过？”
　　唐生收拾了情绪，“前一天，我和几个朋友出去游玩，没有见到她，第二天醒来，她已经不在了。”
　　“好，你继续说。”
　　“一天后，表妹的侍女青儿在打扫屋子，打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浴桶木边上有血迹，这才报了官。”
　　郎修晏停顿了片刻，“难道你们起初就不怀疑？好好的姑娘为什么会突然自尽，想不开？”郎修晏抬眸看向门外，有侍从过来，“唐生，你回去休息吧，节哀顺变。我一定尽快查清楚案子，还你表妹一个公道。”
　　郎修晏此番没有带付青来，只让他留在府里好好看护苏君回。黑衣束发的侍从走到郎修晏面前，“大人，冯家的人已经和我们商量好了，愿意请仵作来查验尸体。请问，尸体要从冯府带来吗？”
　　“不用，冯小姐住所还有她家后院都封锁了吧？”
　　“报案当日就查封了!也就是昨日午时左右。”
　　郎修晏一边整理衣帽，一边起身向外走。“那便要抓紧时间了，否则现场痕迹，线索可要打折扣了。走，去冯府。”
　　冯府已经挂了白幡，白帐。老夫妻两人在门口等着，相互搀扶着，爱女轰然离世，二老受了不小打击。郎修晏也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哥哥，想起拼死相护的哥哥。心中下定决心，必要给两位老人一个交代。
　　冯府的公子，冯远上前行礼，迎着郎修晏进去。“原来二老还有儿子，爱女已逝，做儿子的可要好好孝敬安抚老人家。”
　　几人直接去了冯婧住的后院，郎修晏派了两个得力能干的，细细搜查后院，不放过任何角落，任何蛛丝马迹。仵作已经去查验尸体。
　　按照郎修晏的吩咐，冯远将府里的守卫全部带到院中。
　　郎修晏桌边是一顶不小的铁炉，里面各种刑具。一种守卫胆战不已，暗自发怵。
　　郎修晏从中挑出一个来，拿到手里，“原本这件事应该到刑部里，面对着一件件刑具，还有可怖的环境。但我怕你们一个害怕，就忘了什么。所以还是在你们熟悉的地方，在这里，你们总不会忘了什么吧？你们说呢？”郎修晏抬眸一一扫视过去，眼神狠戾，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望而生畏，“是，是是，大人，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隐瞒。”
　　郎修晏一本正经的摆出架子来，“懂规矩，最好！”
　　“哪几个是冯小姐出事那夜值班的，也就是报案的前一天。站出来!”
　　两个小厮站了出来。
　　“我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只要讲实话，不要漏，不要假，只要真，且全！其余人都是一样的。若有人提供有用线索，会有丰厚赏钱拿。”众人立时雀跃。
　　“但是，”郎修晏敲了敲桌子，“谁的话有虚有假，或有所隐瞒。就别怪我，让你尝尝刑部里最磨人的刑罚！比如插针，断椎，刖刑等等。”郎修晏笑了笑，“我相信大家罪不至此，有钱拿，谁会？谁敢？不吐真话出来？”
　　众人心中万分胆怯，已经对这新上任的大人，又畏又惧。虽说这个大人年轻，还总笑意盈盈。可越这样，越觉得凛凛不可犯。
　　“既然你们是当天值班的，那你们从你们接班开始，有什么人出去过，什么人进来过。除了冯小姐的家人有无人进过后院，冯小姐有没有出过后院……细细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