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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是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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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君回把我从炼狱里解救了出来,让我活了下来,让我即使失去了亲人,也感受得到温暖和爱。后来我问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他说,他总想着他的生活那么美好,有父母,有朋友,从来不愁吃穿。却有个叫郎修晏的小朋友小小年纪就吃了这么多苦。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个小朋友被他遇上了,那他怎么能让他继续那么难过。何况这个小朋友还是很可爱很懂事的。多么好的一个小伙伴,陪着我多好。
呆了一年多,苏父就带着苏君回要回京复命,苏父给我安排了住处,让我和另一些新招募的士卒一起训练习武。临走的前一天,我难过极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很依赖苏君回了,一想到他要走,以后的每个早晨,夜晚,都见不到他,每顿饭都没有他陪我吃,想家的时候也没有人温柔安慰。我就难过的要死。自己躲了起来,不愿意去和苏君回告别。
可他太了解我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我。这可让我更难受了,我都藏起来了,你还要来招惹我。我当时是藏在厨房的一个大竹筐里,进去容易,出来却难。苏君回就把我抱了出来,那个时候我吃的好,其实挺沉的。然后他就牵着我回了房间。答应了我,他还会回到这里来,我看到了希望,知道不是从此见不到,才缓和了一点点。他让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其实苏君回也挺啰嗦的,那天晚上他就躺在我旁边,絮絮叨叨说了一晚上,但我特别喜欢他的声音,让我踏实安心的声音。他也向来知道怎么哄我罪管用。
那次他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睡不好觉,我清楚的知道,我很想他,很依赖他,也很喜欢他。原本深埋的喜欢在这样漫长的思念里,愈发浓烈。
三年,整整三年,他才回了雁门。彼时我十五岁,他十七岁。收到他的信,知道他要来,我每天就站在城楼上等,等了大半月,他才到了。其实我当然知道,京城到这里,要花很多时间,我没有必要那样早早等着。但我实在想他,实在想早早就见到他。
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想把他拥入怀里,抱得紧紧的,再也不让他离开我。我们都长高了,他愈发好看,在我心里就像画本里的谪仙一样,不染纤尘,淡雅如玉。能喜欢着这样好的君回,我一直觉得是莫大的福气。他看着我,说我长高了,然后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我,我爱极了那样的笑。
又有人陪我吃饭,和我同榻而眠,和我一起切磋武艺,一起游走街头。这样的甜头很上瘾。
他只呆了半载,完成了他父亲交给他的任务,就又得回去。其实我知道,他已经刻意逗留了许久。有时候我想跟着他,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可我们那么默契,他知道我不愿离开故土,离开母亲和哥哥。每次分开,我都觉得自己在受刑,我也从来不敢问他,喜不喜欢我。我怕他只是单纯的关心我,像对待一个小朋友。可我真的很喜欢他,近乎痴迷,他对我来说,是救赎,是信仰。
后来我们成年了,也懂得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再同榻而眠,打架切磋我也不敢再那样太过亲密,我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不敢逾距。可我现在很后悔,如果知道有一天要这样见不到,连救他出来都要费尽力气,我当时就该不管不顾,勇敢一些,告诉君回,我多喜欢他。他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对他很好很好,像他对我那样。他迟早会喜欢我的。
现在,世人眼里,也许苏君回只是罪臣之子,或者早已遗忘的苏家小公子。可在我眼里,他是我的命。
这世上一切,即使清风霁月,也不如一个苏君回。
付青听的心中难过不已,明白了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如果有人对我也这样好,我也能像大人这样。
付青拍了拍郎修晏肩头“你放心,有我付青帮忙,苏大人一定会好好的回到大人身边的。”
入骨相思知不知?君回,等我,等我亲口告诉你我的心意。
第二日下了朝,郎修晏就和付青一起去了顾府。顾珺要去仓库取他密藏的好酒时,付青也跟着去了。其实郎修晏这些天早就看出来付青有点不一样了,尤其提到顾珺的时候,那慌乱又开心的样子,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
顾珺知道付青跟着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让他跟着,进了仓库,顾珺才开了口“跟来做什么?”
“对不起,那天,我喝多了,一时犯迷糊。真的对不起”付青委委屈屈的说。
“反正我也是占了便宜,没有吃亏的,你又说什么对不起。”
“你不生气啊?”
“不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也不和我打招呼。”
“我也需要点时间来面对你,我的脸皮又不厚”
“哈,说的好像我脸皮多厚一样”
顾珺突然把付青抵在了木柜上“那你那天一言不合就亲我,难道脸皮还不厚吗?”
顾珺离得太近了,呼吸可闻,付青一下就脸红了,一动也不敢动。顾珺又不怀好意的说“你不会见个好看的就要亲人家吧”
付青涨红了脸“怎,怎么会,我又不喜欢别人。”顿时领悟到自己说了什么,呆住了。
顾珺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什么?喜欢,付青你喜欢我啊?”
“没,没有,我没有这样说,我……唔…唔”
顾珺就那么吻住了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付青,“不喜欢,那你闭眼睛干嘛?”
复又吻了上去,“傻瓜,呼吸啊!你想憋死你自己吗?”
付青刚大口呼了口气,又被顾珺吻住,极尽缱绻,十分温柔,付青不一会儿就尝到了甜头,搂住了顾珺的肩膀。
厅中郎修晏一个人呆的无聊了,这两人干嘛去了也可想而知。把玩着君回给他的那枚玉佩,好生无趣。
顾珺和付青拿了酒出来,还没有到前院,就看到有人闯进了阁楼,顾珺将酒塞给付青,再看时,郎修晏也已经闻声追了过来。
顾珺跟着郎修晏追了进去,那匪徒已经破了机关,看到郎修晏和顾珺进来,不敢再往下面密室中去,打算从旁边窗户跳下阁楼逃跑,郎修晏刺了那人一剑,那人还是逃了出去。顾珺连忙出了阁楼,让守卫去抓人,回来的时候,郎修晏已经下了密室。顾珺也只好下去。
郎修晏就蹲在小铁门旁边,并没有打开,看到顾珺下来。“顾兄,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大白天的就有人要来闯?”
“刺客受了伤,应该已经被我的人抓到了,我们回去吧。”
“好吧,那就回去!”
郎修晏刚站起来,便听到铁门下有动静“难道有刺客下去了?”不及多想,就打开了铁门,然后示意顾珺下去看看。
“晏兄,是关押的一个疯子,不必要理会,我们回去喝酒。”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求”
正要走,郎修晏腰间的佩刀偏巧掉了下去。
最后,还是下去了,捡到刀,郎修晏也看到了苏君回,幽暗的灯光里,他也看得出苏君回此刻肯定伤口发作,正疼得厉害。郎修晏的心也被揪在一起,隐隐作痛。幸好光线很暗,否则他此刻就该露馅了。
郎修晏已经走到了苏君回面前,顾珺握住了郎修晏手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也不是你该看见的人,现在,立刻出去,当做你什么都没有见过。”
苏君回正疼得颤栗,抬眼时看到郎修晏,一时失神,只安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