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妖女还活着》一七师妹

14、划拳之王

　　这场盛会后来怎样，朝歌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她只是觉得疲累，回了屋子便倒头睡去。
　　再醒过来时，已经过去了三日。
　　朝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膳堂找些吃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膳堂的人出奇的多。酒味和米香足足传出了好几丈远，喧嚣之声将一树一树的杏花都纷纷震落。错开一地的杯盘狼藉，朝歌终于找到了烟熏火燎中的云永道。
　　“永道师兄，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人？”
　　云永道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没等他说话，他身后一个矮小的弟子道：“拜师礼之后，这些世家弟子就一直呆在云宗不走，说是来见上官大小姐的，个个言辞凿凿，宗主也不好赶他们走，只能日日供他们吃喝。”
　　朝歌又见到云永道手下的几个弟子都是一般的灰头土脸，于是不由得不平道：“凭什么他们就在这里整日的胡吃海喝，你们就要在这里辛苦忙碌伺候这些大爷！你看这些盘子里的食物，明明动都没动，他们竟然扔了！”
　　云永道憨厚地笑笑：“可能不合他们心意吧。”
　　“才不是！明明是因为永道师兄气不过他们老是说你坏话，回驳了他们几句。他们就记仇，总是折腾我们！”
　　朝歌噌地冒出一股火来。
　　云永道宽慰道：“都是小事情，这各人吃饭口味本来就不同。”
　　朝歌生气地道：“师兄，就是你太好脾气了，他们才这么欺负你！还浪费粮食！”
　　云永道只是温和地笑笑，将她推出后厨，又端过来几碟子吃的，“你肯定饿了，快吃东西吧！”
　　朝歌正想说话，云永道便闪了闪身子回去了。
　　有人眼尖地看到她，小声议论道：“哟，这不是云宗主亲爱的小徒弟吗？”
　　有人讥笑道：“大名鼎鼎的筑基期。”
　　“在上官姑娘面前，一招也没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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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议论着，上官心突然走进了堂内。在众人的瞩目中，她优雅地坐到朝歌对面，温柔地道：“师妹，许久没看到你了。”
　　朝歌抬头，虚假地笑笑：“是啊师姐，好久不见。”
　　“上官姑娘！”
　　“上官姑娘！”
　　“等你了好久，你终于来了！”
　　“是啊！你今日可来得比昨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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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转过身去，冷冷地瞥了众人一眼，心道他们齐齐聚在这里，果然是因为上官心。
　　再缓缓转过身来，她突然换上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上官心说道：“师姐，那日你给师父带了不少好宝贝作拜师礼，不像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上官心本意就是压她一头的，但没想到她此刻提起来，于是愕然道：“我也是匆忙备下的。”
　　朝歌突然挽住她的袖子，瘪瘪嘴道：“我小门小户来的，比不得师姐这么尊贵，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拜师礼。”
　　上官心一脸茫然地看着朝歌，拽了几下都没能把自己的衣袖拉出来。
　　朝歌又道：“师姐，要不你借我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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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听着两人对话的众人憋了再憋，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上官心放下心中戒备，微微一笑，轻蔑地道：“好，你也不必还了。就当是我送师妹的一点心意。”
　　朝歌又是一笑，：“多谢师姐！师姐果然是传说中的仙子，人美心善！”她看着上官心，话音突然一转，“可是师姐借我是师姐大方，我却不能平白地随便拿师姐的东西不还！”
　　上官心一愣，又听见她说道：“要不我们两个再比一场。”
　　“你还要跟上官姑娘比剑啊？”
　　“是不是嫌那天输得不够惨？”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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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心看着她，警惕地道：“师妹是要和我比剑？”
　　朝歌摇摇头，“和师姐比剑，我肯定是赢不了的。再说了，你我修为相距悬殊，师姐和我比剑，传出去是你欺负人了！”
　　上官心脸色一暗。朝歌的小手重新拉上她的衣袖，哀求道：“师姐可愿意与我划拳？”、
　　“哈哈哈，上官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会同你玩这些小把戏？”
　　“就是，划拳那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果然是乡野粗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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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转过头去，笑道：“划拳在苍州常见得很，你们在苍州必定见多识广，想来肯定人人都会了！”
　　碍着上官心在，那些世家公子谁都不愿失了面子，于是纷纷道：“这种小把戏，怎么不会！”
　　更有甚者，“我划拳的本事可是一流！”
　　朝歌笑笑，“那很好啊！你们替我师姐上场对我如何？你看我跟我师姐对，她必然心善要让着我赢，可是这样师姐的名声就不好听了。若是按照实力让我输，那传出去就是师姐以大欺小了。所以我看，你们代我师姐出战是最合适不过了。对不对，师姐？”
　　上官心微微一愣，虽听着很有逻辑，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确实不屑于同朝歌做这些小把戏，于是淡然施礼：“是，有劳各位了。”
　　得了上官心这么一句话，那堂内的男修立时争先恐后地往朝歌这里挤来。她随便指了一人，道：“你看着和我师姐最般配，就你来吧！”
　　那男修在众人艳羡的神色中站起，盛气凌人地落座于朝歌身前。
　　朝歌道：“我们赌一百两，只赌一次。”
　　男修笑笑，“你若输了，不必赔我。”
　　行令声起，然而，男修输了。
　　他不可置信地站起来，还没有说话，身后的修士突然一把他推开，“你行不行！你起来，我来！别给上官姑娘丢人！”
　　那人啪地往桌上摔了一张银票，“一百两，换我。”
　　朝歌看着他，“不行，咱们只赌十两。”
　　那人高傲地笑道：“怎么？怕输？没事，你若是输了，我看在上官姑娘的面上，不和你要钱。”
　　朝歌摇摇头，“不是，我看你看着没有刚才那人贵气，我怕一百两让你没钱出去食宿，然后赖在云宗不走。”
　　那男修兀地一拍桌子，“你看不起谁呢！”
　　他突然掏出一叠银票，朗声道：“这些，你若赢了我，都是你的！”
　　然而行令声起，那人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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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行令声在膳堂内往返回复，嘈嘈不绝，竟然一直过了极长时间，都是朝歌为胜。众人的表情越来越恼怒难看，眼神极为不善地盯着对面的朝歌。
　　一人轮着一人接战，从最先的一百两越涨越高。谁都不愿意在这个筑基期的小姑娘面前失了脸面，叫旁人嘲笑。也更想铮一分脸面，博得上官心一笑。
　　云永道几人也凑过来看热闹。上官心坐在一侧，脸已经黑得很是难看。
　　其实朝歌并不是无往不胜的划拳之王。
　　只不过因为她十几年来不学无术，琢磨出了个划拳作弊的小法术。这法术说来也奇特，并不需要多少灵力，因此极难被人察觉。那些世家公子虽然修为要高于她，但都是正儿八经的剑道修士，家学严谨，自诩清高，对这些旁门左道从不愿意主动沾染半分。不修自然不明，不明自然不懂，不懂自然没有人能瞧出什么门道。
　　这时，又一位修士输掉了一捧金子，朝歌得意地捞过来，对云永道道：“永道师兄，帮我找个东西装着好不好！这太多了啊，拿不下了！”
　　输了的男修突然愤恨地道：“定是你作弊！不然怎么可能一直赢！”
　　所谓反常必有妖。虽然抓不到她作弊的把柄，但众人此时都开始怀疑她暗中使了什么不入流的旁门左道。
　　朝歌转回头来，突然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们，再扭头看了看上官心，突然眼里含满了泪花，呜咽道：“你们原本是替我师姐出战的。我师姐本来就是答应要送我拜师礼的，所以我赢了才是会让师姐开心的。但你们现在诬陷我作弊，那也就是说你们想让我师姐食言，不送我拜师礼了！你们这是要害我师姐落上小气抠门吝啬……”
　　抓不住把柄或者现行，只要她不主动承认，便只能是污蔑。诬陷一个小小筑基期的修士倒也无妨，但上官心的名声可就不大好听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上官心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恨得牙痒痒，但这么多人在场，她是琼门高贵的大小姐，如何屑于拉低身份和她计较？
　　那男修偷瞄了几眼一言不发的上官心，只以为她生自己气了，没等朝歌说完，手足无措地将怀里的银票都掏出去，“行行行，你都拿去！”
　　朝歌搂过桌上的银票，突然得意道：“你们啊！一个个的还敢说自己是世家弟子，什么博学广才，见识渊博，怎么地连我一个小小筑基期的修士都赢不过？唉，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我美貌天仙的师姐呢？”
　　有一男修随即站出来，愤愤不平地道：“来，我们再来一局！”
　　行令声起，朝歌突然输了。
　　谁知她一点儿也不气，笑道：“我先前就觉得你最好了，长得文雅，跟我师姐最相配了！其他人都比不过你的！”
　　说着，她十分鄙夷地看了一眼众人。
　　那众人岂甘落后，纷纷争着上前再与朝歌划拳。
　　朝歌瘪瘪嘴，“我师姐都走了，我也要走了，我不玩了。”
　　有几个不甘心地道：“你不是缺钱缺宝贝吗？你赢了我，我这碧玉送你，你输了也不用赔我！”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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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那人输了。
　　“唉，果然只有那位公子一人配得上我师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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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
　　“换我！”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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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太阳将要西落的时候，膳堂内早已经没有了白日里喧闹的人声。至于那些世家公子，不是输了觉得面上无光走了，就是输到气急败坏、两袖清风地走了。
　　朝歌的眼前只剩下许许多多的银票、金子、宝石、碧玉……她痛快地捡出几块成色好的晶石，又捧了许多金子和钞票，分给了云永道和他的弟子们。
　　云永道憨厚地笑笑，转身回后厨给她张罗了许多吃的。
　　她将打算送给云山海几人的挑出来揣在怀中，把其他的通通用包裹一卷，打算吃了饭再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