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玉泉山山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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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山山脚，杨戬坐在溪边，手里拿着姜离刚刚送给他的金弹弓，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水，知道了母亲所在按理来说应该更有斗志，但杨戬却有些迷茫。
下一步呢？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出母亲？杨戬第无数次唾弃自己就是个废物。
姜离悄无声息的坐在杨戬身边，他的腿变成尾巴，半浸在水里，舒服的叹了口气，他尾巴上的伤还没好，焦黑的痕迹还是那么明显。杨戬握着金弹弓的手一顿。
“伤还没好，就不要沾水了吧。”杨戬拎起姜离，把他往上抬了抬。
姜离有些惊奇的看了看，他被拎来拎去也习惯了，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形态，他这个形态少说体重二百斤，说拎起来就拎起来了？姜离没看见他运用法力，捏了捏他的手臂吗，很结实。他锻体了？
“嗯，我需要更强。”变强无时无刻不刻在他的心上，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最开始修炼的时候，他甚至睡不着觉，近乎严苛的要求着自己。
“棒。”姜离拍了拍他的胳膊。两人却同时沉默下来，家里谁最爱炫耀刚锻炼出来的肌肉呢？谁想让家里每个人都捏捏然后夸夸呢？
有些人虽然离去了，却永远活在记忆里。即使不刻意去想，也时时浮现。
“天条出自女娲补天的五彩神石，自古相生之地必有相克之物。”姜离转移了话题，“去求玉鼎真人，让他带你去见元始天尊，师伯祖肯定有办法破开天条。”
杨戬看了看自己这一年手上磨出的茧子，缓缓攥紧了拳头。他现在并非不堪一击，鱼肉和刀俎，也该换换了。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正在为杨婵护法，他是元始天尊的爱徒，手中法宝众多，最为特殊的就是洞府中这一池宝莲。相传这是女娲娘娘熔炼了天火的无上法宝，但圣人隐退后法宝也没了他本来的样子，太乙还算与它有缘，种出了一池宝莲，却也因为缘法有限，止步于此，但杨婵不同，没什么修为都能引得宝莲开放，她必能重掌圣人法宝。
果不其然，在七七四十九个日夜之后，杨婵手持宝莲灯踏出宝莲。
“师父，女娲娘娘的法宝果真不同凡响。”杨婵跪坐在蒲团上，欣喜地捧着宝莲灯，二哥修为一日千里，离哥受了伤都能跟大金乌五五开，家里只有她在拖后腿，她怎么可能内心毫无触动。
“好孩子，好孩子。”太乙真人哈哈大笑，他生性潇洒豁达，目前只有两个徒弟，都是当自己亲孩子在教养，又怜惜杨婵的遭遇，是真心为她高兴。
“好孩子，你要记住，宝莲灯的口诀绝不要让人知晓。”太乙严肃起来面容，宝莲灯威力巨大，失去他杨婵自身实力难以为继不说，万一口诀泄露，还容易给世间带来灾祸。
“我明白的，多谢师父。”杨婵放下宝莲灯，郑重地给太乙真人磕了个头。
“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太乙严肃了没几分钟，又爽朗的笑起来，扶起杨婵，“一会我可得好好跟你师兄炫耀炫耀。”
说起哪吒太乙更是止不住笑容。哪个师父不希望自己的弟子优秀非常呢？又想到哪吒那个糟心的爹，一时又有些气不顺，笑容维持了没几秒，金仙的预感让他面色一变，一边掐算一边焦急的起身：“坏了。”
却说陈塘关，
总兵李靖站在城墙上，他身后是万千百姓，面前是滔天洪水。
“交出哪吒！我要让他给我儿偿命！”东海龙王的怒吼声震天动地。
“老龙王！你儿子技不如人，你还好意思来讨说法！”哪吒被压在地上，听这老龙大放厥词，忍不住挣扎怒吼。他的混天绫跟乾坤圈被收走了。
“老爷。”电闪雷鸣见，殷夫人扑过来将哪吒挡在身后，泪流满面的不住摇头，“老爷，你放过我们的孩子吧，我愿意给三太子偿命，我愿意以身代之。”
“娘！”哪吒挣扎的更加剧烈。
“住口！都是你平日对他疏于管教，才闯下此等祸事！”李靖挥开殷夫人，“你要陈塘关万千百姓与你一同陪葬吗？”
“啊！”哪吒挣开钳制他的兵士，冷雨打在他脸上，将他的满腔热血一并浇冷。他回头，儿子死了的老龙王目光仇恨怒发冲冠的看着自己，自己的父亲呢？他的目光也是冷的，带着审视，带着衡量，哪吒突然哈哈大笑。
“敖丙啊敖丙，我不如你。”哪吒想着那个嘴巴又臭脾气又硬的狗东西，喃喃自语。
“哪吒！”在殷夫人惊恐地目光下，哪吒夺走了一个兵士的剑，朝天怒吼，“老龙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许你牵连旁人！”
“爹，这一身骨血，我还给你。”哪吒横剑颈肩，鲜血迸溅。
“不要！！！”“不要！！！”“哪吒！！！！！”
哪吒从城墙上向后倒去，他想，他讨厌这，不要死在陈塘关里，哪怕落到海里，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师父的声音，是徒儿不孝了......
太乙一手搂住哪吒的身体，一手捂在他颈间，温热的血透过他的手被雨水稀释，变得冰凉。一时间，他连自己的仙法都忘光了。
“老龙王！你欺人太甚！”太乙真人看着天地间冰冷的雪雨，他的徒弟命好像都不太好，所有人都在逼哪吒去死。
“我欺人太甚？”大仇得报的东海龙王没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只是仇恨的看着太乙怀里的尸身。“我龙族，为百鳞之长，不说泽被苍生，至少施云布雨未有一日懈怠，凭什么我儿只是出言不逊就被你那逆徒打杀！甚至，甚至还扒皮抽筋？！”
龙王的声声质问伴随着泼天的暴雨和闪电，还有龙王眼底的泪。
亲者痛，仇者快，不外如此。
“冤孽，都是冤孽！”太乙抱起哪吒的尸身准备回到乾元山另做打算，却被龙王一声止住，“我儿不能活过来，你徒儿就别想活。”
太乙骤然回头，雨中恢复人形的龙王头上鲜血淋漓，他徒手掰断了自己的一只龙角，向天道立誓，诅咒般的契约无需另一个人同意顷刻达成。
“好好好，好一个东海龙王！”太乙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最终拂袖而去。
太乙乘奔御风一日千里，龙王一头扎回龙宫，连同虾兵蟹将，暴涨的海水一并消失，弱小是没有话语权的，整个陈塘关都没有被龙王或者太乙放在眼中，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
太乙片刻都不敢停留，生怕他的徒弟魂魄就此散了，回到洞府，借着宝莲余力，将哪吒的尸身魂魄保存起来。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杨婵吓了一跳，赶忙过来帮忙。
“都是孽障。”太乙气的够呛，“随随便便就自轻自贱，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师父！”
哪吒的魂魄被聚在一颗小莲子上，小莲子像颗自闭的小蘑菇，大头朝下栽在花蕊里，一动不动。任凭太乙如何生气，也无动于衷。
“好好好，师父你是不放在眼里了，也是，师父哪有生身父母重要，我这是自讨没趣了。”太乙捂着心口坐在蒲团上，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
小莲子一下子急了，轱辘轱辘就要往下滚，被太乙一招手摄来手中。
“哪吒，我知道你性格桀骜，但少年心性，张扬肆意些没什么不好，我就没有管束你，这是我的过错。”太乙真人莲台高坐，却叹息一声，没有先批评哪吒，反而找起自身的问题。
小莲子仿佛在哭，在太乙真人的手心中不住颤抖。
“好孩子，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师父的徒弟，你闯出的祸事理当由我去平息。”太乙真人手一扬，小莲子飞向宝莲池中。“不日我将前往东海龙宫，为龙三太子接筋续命，但哪吒你要反省，不是所有的错事都有弥补的机会，不是所有的过失都能以命相抵。”
宝相端庄中，太乙真人垂下慈悲的一眼，“你又有几条命呢？”
玉泉山，
“刚接到小妹的来信，说她一切都好，还收服了女娲娘娘的法器，有了自保之力。”杨戬拆开小纸鹤，欣喜地说。
“很好啊，大家都在长大。”姜离把自己盘到树上感受着和煦的暖风，催发着体内的药力，杨戬一天比一天强，现在连小妹都有了不俗的实力，他可不能落后。
“哪吒兄弟被逼自尽。太乙师叔去东海了？”读着读着杨戬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短短几句话，他的脑海里就能出现哪吒的境遇。
孤立无援，四面皆敌。
虽然他们只有在乾元山的一面之缘，但哪吒兄弟的性情和处事真的很对杨戬的胃口，面对这样一个志同道合的师兄弟死去，他难免心有戚戚。
“太乙真人法术超绝，肯定不会叫哪吒就这样死去的。”姜离倒是要更加了解一点。
“希望如此吧。”杨戬垂下眼帘，他又想起了父亲和大哥，要是他也那么有本事，是不是也能救回父亲和大哥呢？
姜离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尾巴甩了甩，轻轻砸到他背上，“快修炼，饭要一口一口吃才行。”
“嗯。”杨戬看了眼阳光下白到反光的的那截小尾巴，闭上了眼睛，开始运转□□玄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