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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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点点，月色正浓。挺拔林木上的夜蝉与丛草里虫鸣声交织着此起彼伏，清新幽静的小院里及人高的向日葵零星着遍布左右，经皎洁的月色投影而下那垂着的朵朵灿烂的金黄更是清晰可见。延伸着的硬实的黄土地上到处映着月光在叶片间见缝插针的穿梭而形成的错综复杂的斑纹，而顺着影印的尾端的是一个约半米高的青石板歇脚处,背对着悬空皓月的白衣人.
令人可叹的是,如此难得的良辰美景被那人辜负掉却是用来凝视着宽袖下那缠在小臂的一条普通质地的蓝丝手绢，而且看那色泽显然是年月非常久远了的。
持续着的失神并没有让那人失去应有的防范，身后远远的脚步声还相离着数十步她就已然察觉。
“那么晚了还不休息？找我有事？”石板上的女子仍旧背对着来人垂头，淡声询问间一只手抚上那抹蓝色。
“走？瑾？”走上前几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沉默了片刻，媲美山涧冷泉冲击的玎玲声随即在凉爽的夏夜里响起。
回想起这两年多以来，他和瑾两人一直在漫无目的的更换着住址，曾游走于各国地域及有时连着好些天安寝于人烟罕至，野兽横生的荒山密林，甚至还有因战争而兵荒马乱动荡不安的各国边境。她时常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对同一个环境产生厌倦，尽管她表现的并不明显。记得她们两人的最短记录便是在以个地方仅住了半天，虽然并不知道其中内在的原因，但他却能预料到她发作前的征兆，比如，现在!
呵！听罢那少年的话，石板上的女子不禁轻笑了一声。
臭小子倒变得聪明了一点！
“方向？”少年开口询问她的意见。
“北吧！”女子听似满不在乎的回答，随意两个字却让人深感其中的寂寥之意。
“听说再往北去二三十里，就是九乡了！”可后面一句话让失落的少年顿时变得清醒。
她，她怕是早就蓄谋已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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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今世界的女人来说，人生在世少不得四样东西，前程即为权势，财势即为金钱，男人即为美色，而另一样最为广泛的即为美酒。说到最为广泛倒不得不令人信服，毕竟事实便是如此，小到家境贫寒的贩夫走卒，大至权揽一方的帝皇诸侯，不论身份尊贵与否，无一不沾这样东西。
夕云城北方靠近边界处有一方繁华之地，名曰：九乡。九乡确实不负其取谐音酒乡之名，据传记记载其为酒的始源地，酒就是在这里问世的。发展至今，制酒之法已经传播各地，各有所长，但九乡的美酒一直是个中翘楚，若拿别处的与其相比，可谓天上地下之别。
虽说近年来四处蔓延的战乱有愈演愈烈之势，但这没有让它失去了销路反而使它物价越抬越高。不似他处城镇经战争驱逐下遗留的荒凉清冷，九乡一直是热闹非凡的。其范围内四处延伸发达的道路上皆上飘着郁郁的酒香，因为这里左邻右舍大多都是酿酒的窖坊。远远闻名而来的商贩甚至愿意搭着长途的马车劳顿来收上一车酒去他地贩卖，只为的是在乱世中谋得些安身活命的钱财。
但那也不是顶安全的，而今兵慌马乱下远程，她们随时有可能在下一秒钟就活到人生的尽头，但也总好过在流离失所中活活饿死好。
话说以酒闻名遐迩的九乡最少不得的自然是酒楼，以两步一馆，十步一楼的坐落计算，数十多条道路交叉的九乡竟容下了近七八十的处所。不加上周遭乡野没落之处的多初，这数量也算是多的惊人了。但她们倒是不会怕同行相争，因为往来的过多商客总是会不愁宾客满座。
位于九乡中心位置的最奢侈的一座名为酒天下的三层酒楼生意红火，座无虚席，侍者端着酒菜繁忙的上下来回穿梭。
“哎！老姐姐，这玄清君主一死，我们这里怕也是安生不久喽！”一席上一人抿了口杯中美酒忧虑着道。
“老妹子这话是怎么说的？她们玄清城死了君主关我们夕云城什么事，我们倒还是可以这么悠闲的每天出来喝喝酒谈谈心不是？”
“糊涂啊姐姐！无烟城君主两年前将最疼爱的四皇子烟暮云送到了玄清国给那老女人做了君后，当时我们夕云和凤萧哪个人不忧虑重重？那老女人还活着倒是罢了，而今却死了，怕是烟暮云做主把玄清给了无烟也无可厚非。如此…我们和凤萧各自为战，纵然再强大也定是抵挡不了她们两国联手的啊！”
“竟如此严重！想世间国与国征战，可怜为了成全她们的野心，到最后死的只是我们这些命如蝼蚁的渺小之人罢了！”
两人说完，惺惺相惜地碰了碰杯，随即仰面一饮而尽。
“两位姐姐在这边独享美酒却为何不肯再等等我？”忽然，另有一女人加入席里。
“还说我们俩？等了一刻还未现身的你倒是架子挺大！哪里去了？”原先座位的其中一人不满后来者的埋怨。
“呃！…这个说来倒真有些意思，方才前门大街王大麻子剪刀铺的石柱旁边有个小美人卖身葬父，周围围了一大堆人在那看热闹。然后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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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两刻钟前
地点：前门大街王大麻子剪刀铺的石柱旁
事件：有一美人卖身葬父
人物：小美人（1），流氓头目 （1），流氓跟班（4），围观群众（甲乙丙丁…）,英雄(未知中)
平日里往来顺畅的前门大街今日却突然堵的厉害,后面欲往前穿行的路人望着前方路旁堆着的一群人不禁骂骂咧咧。
“他妈的！还走不走了？围在这干嘛！有钱捡啊？”嘈杂不断的喧哗中，一个嗓门显然比较大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多人的心理便是若遇到态度比自己横的人总会忌惮三分，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一副地痞流氓的职业装扮。于是，旁边原先还相互拥挤的人堆立刻自觉给她挪开了一点缝，谁都不想招惹了那么难缠的一伙无赖。
那蛮横的女人也不客气，借着细缝往前挤。待她挤到剪刀铺的石柱旁边时，一双有些发福的眼皮顿时愣了。原来挨着石柱跪着的，是一个体态窈窕的瘦弱男子。虽然他一直双手撑地低着头，但看那身行也可推见他确有一些蒲柳之姿。难怪刚才那么一堆人赖着不走，原来是这么个罪魁祸首在这里勾了她们的魂了。
“都给老娘滚远一点！”想先一赌男子芳容的头目吼了一嗓子，身后的几个随从随即推推攘攘，没一会竟把围观的人群赶的差不多了，交通顿时也一解先前的寸步难行。
话说卖身葬父的戏码多了，程序也就顺理成章了许多。那女人一个标准且老套更娴熟的调戏动作，单手勾起那人下巴，望着双膝下垫着的纸张上卖身葬父四个字，自以为优雅翩翩的开口：“只要跟了我要屋有屋，要田有田，要爹我也有爹。所以美人，做我的第十一房侧室吧！”
不错！这张脸虽说没有大夫君的眼睛大，三夫君的鼻子挺，五夫君的睫毛长，七夫君的嘴唇厚，但还能勉强让我产生与他生下下一代的欲望。女无赖眯了眯一双小眼睛望着那张布满泪痕的秀丽小脸一阵啧啧声。
老套的卖身葬父同样也会有老套版的英雄救美，于是在那男子还在饱受着丧父之痛和女无赖调戏的双重打击下，不知在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主仆两人打断了女无赖的好事。
“呔！众目睽睽，朗朗乾坤竟还有你等这厮罔视国法，调戏良家夫男，更在大庭广众之下斗胆胁迫他欲行淫邪之事，实在是天理难容！看你姑奶奶我不来好好教训你！”一阵饶舌的正义之词颇让听者激荡回肠，只见一个蓝色衣衫穿着的少女站在无赖身后双手握拳。那少女仅十三四岁光景，一张稚嫩的小脸此刻布满正义之色，只是她身后那个书童模样的女孩紧贴着她，一只手在怯怯地拽着她的衣摆。
“算了小姐！我们走了啦！”用仅有对方才能听到的细声，书童劝着自家这个爱管闲事的主子。
“我好不容易遇到的，你胆敢阻止我？”立刻一记充斥着威胁的眼刀甩过来，书童收到其中的危险信号后，随即垂下了头。
“你是哪家冒出来的小鬼？毛还没长齐就来管大人的事？”女无赖放下一旁的小美人，先来解决这个半路窜出来的小丫头。
听了那无赖轻视自己的嘲讽，范亦轩顿时火冒三丈。自己专门让母亲给请了好几个武林高手在家里当师父，就是为了行侠仗义，路上遇见一切不平事以便出手相助。今天刚出门就正好逮到个让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而且恰恰对方还是他最痛恨的浪荡登徒子，再加上她又对自己进行言语上的恶意侮辱，无论如何等会一定要狠狠揍扁她。
“这是你自找的！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哭爹找娘！”范亦轩说完，上前自己一记十足力气的拳头欲朝那女人脸上招呼而去。在家里时，可连师傅都被自己这生猛的力道震的后退倒地呢！
可是动作显然不是很快，那女人也似乎有一点功夫底子，一只手就抓住了袭向自己面部的拳头。范亦轩的个子矮小，垫起脚尖也才及那女人肩膀。所以时间长了，范亦轩越来越感觉手臂酸的厉害，细细的皓腕更是因女人逐渐的用力疼痛难忍。此刻，令一只手倒是毫无用处了，只在胡乱的折腾。
对了，师傅曾教过，若手上功夫被对方制服，那就用下盘攻她！思及到此，范亦轩立刻试图找个时机实施计划。
有了！那女人看到如此简单就制服这个打扰她一亲芳泽的讨厌鬼，此刻正和身后的几个人洋洋得意的讥笑着.
趁那女人朝后回头说话，范亦轩抽出右脚使出吃奶的劲狠狠跺了她脚尖一下，另一只脚随即也用力踢了同一条腿的小腿上。刹时犹如杀猪的一声惨叫传遍整条街，路上行人比比回头张望，只见那女人捂着一只脚扭曲着一张脸单脚跳来跳去。而旁边地下一个狼狈的少女趴在地上，黄土弄脏了她一身浅颜色的衣服，腾地而起的尘土则呛得她一直在狂打喷嚏，泪眼朦胧。
拙劣的武功不但没能救那个受害者出虎口，到最后反而把自己赔进去了。这真是英雄没当成反成了狗熊。范亦轩懊恼的看着此刻的情景，主仆两人皆被女无赖的手下押着双手。更让人气愤的是，明明这就是过往来人熙熙攘攘的闹市，可眼前路过的众行人偷偷瞥了这里一眼竟如同商量好的一般都当作啥也没看见就匆匆离去了。
这是什么破社会啊？范亦轩不禁翻了翻白眼。
都是家里那群窝囊废的错！白养了那么多，个个都夸自己天赋异禀，是练武奇才，已经获得真传，独霸天下什么的，没想到竟然那么低劣！其却不知当初惜财如命的范老爹为了省下那巨额的拜师费，愣是降低了N多的择师标准，于是必然就酿成了今日的后果。
把她们两个和这个小美人一起押好，跟我一起回府！女人走在前面，不回头的手一挥，示意后面的跟上。
约莫一起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那地方也越发人少起来。
“唉呦！”突然破空划过好几声嗖嗖的奇异声响，几乎同时，擒着三个人的喽罗皆感到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痛麻，像被什么狠狠叮了一口般不自觉弯腰对着双手吹气。卷起袖子，每个人竟皆可见臂上明显的一点青紫斑痕。
“怎么回事？”女无赖看着手下全部弯着腰哀号，便迷惑不解的询问。
“老大，有蹊跷？这附近有诡异东西存在啊！”其中一个胆小的心虚着一副样子，眼睛扫了扫四周后悄悄到女无赖耳边低诉。
“有个P东西啊！”那女人听了恍若听闻天方夜谭般可笑。
她刚敞口笑完，众人只听又嗖的一声，女无赖的门牙刹时便少了一颗。
片刻，几个人皆毛骨悚然的簇拥着口中血红的老大慌不择路的疾奔而去。
范亦轩愣了愣，这是怎么个情况？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只除了不远处有一个少年装扮的背影朝着河堤初越行越远。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子就抛下跟班和卖身葬父的小美人跑步追上去了。
于是，小河边柳树根上靠着，嘴中噙着根狗尾巴草百般聊赖的白衣女子起身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双手抱着一坛“碧叶青”的洛玉边走边回避着身旁一个矮个子女孩前后左右来回奔跑的纠缠。
片刻之后，两人变走到白衣女子了面前。
“瑾，酒！”惜字如金，能少则少的洛玉说罢，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女子瞬间精神地接过来深深的闻了闻怀里的那坛东西，嘴中却不空闲着不满道：“小玉玉，你的速度真是越来越慢了哦！”
随即懊恼的叹气接着道：“不过倒是没听说这边有举行买酒赠送男佣活动的？可惜啊！要是换送酒我们就有钱住客栈了。”
本在一旁发呆与她们两人关系的范亦轩听到那女人说什么自己是买酒白搭的添头！顿时被眼前这个丑八怪给气炸了肺，看她白白的一张脸上还贴着个不知经过多少年月的黑皮膏药，头发散乱，不修边幅。整个刚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耶？鼓掌！答对！）！
更可恨的是她凭什么指唤武功盖世的洛大侠给她当跑腿的，而且还把住宿的钱都用来买酒，让洛大侠睡在街头！就算认出来自己是男扮女装又怎样！看她那副瘦弱样，如果她敢嚷嚷出来告诉其他人，他一拳就能把她打的四仰八叉信不信？
“ 你这个丑八怪，就算你是女子，洛大侠是男子又怎样？你凭什么使唤他为你作牛作马的？他到底欠了你多少钱我都会凑出来替他赎身的！”愤怒间，范亦轩已然指着眼前那个女人将胸中早已忍耐许久的话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哦？你要替他赎身？” 女子突然对这个提议很动心，若是换了很多很多钱，那自己以后再也不用为没钱买酒而苦恼不已了。她以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点子呢？
看到女子满脸在认真考虑，苦苦挣扎的面孔，清冷似洛玉也不禁顿时黑了他那张清雅的脸。
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而实在是她嗜酒太过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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