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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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左堇然存在的影响了.你知道吗?说白了如果你没有她这个女儿,那么你连成为你母亲牺牲品的资格都没有!”卫无霜望着眼前男人几近透明的双颊后,缓缓吐出这些如同利刃般的话语狠狠戳向左霓裳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而如今她已经死了，你的存在也已经不能达到我所需要的条件，毕竟二品夫君的虚名和世女的价值相比根本一文不值。所以你如果不想落得个兔死狗烹的悲惨结局的话,就不要再妄想逃脱这里,因为那么做绝对会让你的下场更加可悲!”这算的上是卫无霜对左霓裳最后的警示，也是判下左霓裳未来的最后通牒。.
左霓裳虽说早已对左府不抱任何希望了,但在如今听到卫无霜口中这番句句匿藏着阴谋诡计, 相互利用的话后仍然顿时对人性孕生了彻骨的心寒.难怪然儿曾经似假似真的对他说过:爹爹不必在意也不要对其他任何人的心思抱太多希望,你只需要相信女儿就好.那话后的意味如今已然清晰可见了，现在的他就得到这样一个痛入骨髓的教训,那便是:原来血浓于水的亲人也并不一定可靠!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要遗弃在歧山时的美好生活来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
“我已经让下人帮你在偏院收拾好了住所，那边清净，你还是多修养修养身子才好！看你这副随风而逝的虚弱模样，万一君上册封的二品夫君在这里有了个什么闪失，为妻可是赔光了整个卫府也担待不起呢？”讥诮的话语言罢，卫无霜便已然转身去书架寻书了，意思随他自便。
魂不守舍的左霓裳转身跌跌撞撞的欲出门，忽然想起袖中的东西，迟疑了片刻终还是回身将一小张叠得方正的纸片放在桌上。那是他在轿中看完信后，发现有些咯人的信封里的一角找到的。上面只有三个字：卫无霜。尽管他很渴望想要知道那里面究竟写着什么内容，但最后还是抑制自己强烈想要打开的念头，把它完整的交给卫无霜。
也罢！就让世上留有最后一件自己不知道的有关然儿的事情，那至少会让她曾经有过的存在更深刻！
卫无霜眼尾扫到他的动作后也不犹豫，转身拿起后瞬间便打开那纸条，看罢，在左霓裳未来得及出门槛离开时竟大笑出声，似乎那令她发笑的事物真的很可笑。
左堇然，你果然不简单！我倒是真好奇你到底是以什么来笃定被人人称为奸商的我会因此而手下留情呢？
左霓裳此刻脆弱的神经经她刺耳的笑声的骤然刺激顿时深深喘了几下粗气，喉咙似死死被人扼住，异常沉重，而死寂的胸腔则犹如平静的碧水被打破一般，波涌沉浮。顿了顿，他并未回头正欲抬步离开，卫无霜却突然叫住他。
“难道你就不好奇这纸上究竟写了什么吗？”想着他看着自己读阅时的犹豫之色，卫无霜猜想他事前定还未看过。如果他对左堇然还有一丝父女情分的话，听了自己的话后，那就绝对会转身回来。
果然，左霓裳在门外原地徘徊了一阵终于还是走回到书房。他白净的右手缓缓伸向书桌上的纸条，双目则紧盯着上面的文字，待看完后随之身形一震。
上面没有称谓，只有一句话：真正的女人是不屑凌驾于一个无力反抗的男子并从其天性柔弱的身躯上掠取低廉而又可笑的成就感的。
原来她在死之前依旧在想着为自己担心，怕卫无霜会让自己受委屈。左霓裳这日里不间断的泪珠似乎已经干涸，此刻他布满血丝的双目除了还继续传达着阵阵灼热的痛外，竟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
继续守护已经不再可能，所以左堇然在临死前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这样一句颇有激将之意的话来试图束缚住卫无霜的举止。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任何一个有着身为女子尊严的女人都不会愿意承受住这样严重的侮辱。倘若卫无霜哪怕内心还有一点点身为女人的志气的话，她也必定会对左霓裳凡事都留有一丝余地。
扔下纸条，恍恍惚惚的左霓裳无视卫无霜满面嘲笑的表情浮步走出书房。直走到拐角内园亭子里不断关注着书房方向的末青看到，才立刻上前扶着公子秋日里就冰冷得骇人的素手带进方才仆人通知他已经整理好的偏院。
之后，府内的仆人都逐渐知道刚嫁进卫府的新正君自回门起便开始缠绵病榻，米食难进，每日必须依靠着汤药方可度日。此时卫无霜便以新正君离家甚远，水土不服需在清净之地修身养息为由名正言顺地将左霓裳安置在偏院，不再前去打扰他静养。
说是偏院，其实那里也就是平常卫府堆放杂物的储藏地。偌大的园子里除了两间空闲的房间便是一些府内淘汰掉的破旧桌椅，腐烂的竹竿和及膝的漫漫荒草。除此之外这里确实是府内最安静，人员走动最稀少的地方。虽说收拾过后空荡荡的小院有着碜人的荒凉，但稀拉植种的几棵常青树倒凭添了一丝绿意，几分生机。
如此，日升日落，直到半余月后，凤萧的一件惊天大案轰动了朝野内外，顿时官员百姓哗然，街头巷尾皆知。
镇国将军府夜巡的家仆刘金外号老四与府外匪人张千为财勾结谋害君上新封任的国姓世女萧堇然一案经查确实属实且两人皆供认不讳，罪诛九族，十恶不赦。圣颜大怒之下，金笔一挥，游街三日后即刻处死，念其二人认罪态度诚恳，皆有悔过之意，轻罚其财产充公，家眷老小皆重责一百仗，若仗下存活者则流放边疆前沿以示君上仁慈。
同时为安抚痛失爱孙而情绪悲痛的左致远，君上亲身下朝抚慰将军节哀，并特许其一月不必临朝，颐养病体，萧堇然之生父左霓裳晋升为一品贞德夫君，另赐予无数恩赐以彰显圣恩浩荡。
册封圣旨到横州卫府内的那日，面形失色的左霓裳正平躺在靠墙的床塌上昏睡得神智不清，不时胸腔中还隐隐震动着，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几声干咳。旁边的小几上摆放了好几个残留着药渣的瓷碗，屋内随处皆氤氲着一股刺鼻浓厚的药材味。因近来一直食物难以下咽而日渐消瘦的面颊在屋内就着有些昏暗的光线看来，更显得憔悴异常。连新虞前来传旨的女官踏进来见到这样一副情景也诧异不已，这和她当日在婚堂上有幸惊鸿一瞥得见的左三公子会是同一个人？
最后，实在是左霓裳病疾太过厉害，不便起身行礼，无奈的她只得对着床上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病人随意宣读，草草作罢，以便好回程复旨。
卫无霜自那日起便再没见过左霓裳也不再关注他的消息，就如同好象遗忘了这个人一般。如今圣旨来临时，才第一次踏进偏院的她发现原来他当真如华婶曾经告诉她时说的病得那样严重，于是又连忙派人去请附近有名的周大夫前来就诊。大夫只道过度的悲痛导致他肺气抑郁，气机不畅，随即开了张调养的方子告诫病人敞开心结保持心情愉悦后才起身。
嘱咐好大夫每隔几天来一次的卫无霜又吩咐华婶派了两个下人过来给末青打下手一起照料左霓裳，一品贞德夫君身边只有一个陪嫁的仆人照顾，怎么看总是不象话的。再则，看到此刻病重的左霓裳总会隐隐的让她想起左堇然的那句话，不禁心中有些阴郁。自己好歹在商场纵横驰骋了数年，如今却是第一次明知道那是设的一个圈却还依旧颠儿颠儿地钻了进去，而且这个圈始作俑者还是一个小鬼，这就不得不让从未打过败仗的她很是介意。
罢了！反正那个让自己初尝败绩的人也不在了！想到如此，卫无霜顿时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再看一旁几个仆人忙忙碌碌地煮药，为床塌上的左霓裳擦脸，整理房间，于是便静静地走出了偏院。
平静无波地又过了两个月，左霓裳的身子经过大夫经常来府上的诊脉和有效的按病情下药治疗后明显有些转机了，如今他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只不过身体上病情的好转却带不走他心底的伤痛，正所谓心病难医，确实不假。自他神智回复后，沉默寡言，饭来即食，水来即饮，一张清瘦的脸上最醒目的便是那双因面颊消瘦而污显得更大的双眸，却是一双失了神采的眸子。人总说：哀大莫于心死，心死则身死
今日又到了为左霓裳复查的日子，依旧以往的惯例，周大夫让他躺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旁的凳子上查脉。骤然，一丝异常在她的脑海闪过，而后她又再一次细细的把脉确认后忙起身问一旁的末青卫无霜的去向。
“怎么了？莫不是病情又复发了？”末青追问道，以往并没见大夫在把完脉后要找卫无霜汇报啊！
“恭喜正君，依小人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您怕是已经有了两个的多月的身孕了。”大夫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左霓裳贺喜道。
孩子？！顿时，左霓裳原本沉寂一般的眼睛闪射出一线光芒。闻讯而来的卫无霜在仔细询问了周大夫后，谴退了他人对视着躺在床上此刻同样正望着她的左霓裳。
“打掉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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