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与夜宴》西木小叶子

54、反月联盟

　　趁着夜黑风高，夜宴和绝尘隐身而去。

　　胡同里的晨曦和晨微寻了片刻，不见夜宴的踪影，晨微担心再耽搁下去会暴露身份：“我们先走吧，不然一会儿暴露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晨曦点头：“嗯。”

　　晨曦和晨微此番来京城是想寻求南齐先皇齐泰的亲弟弟五贤王的帮忙。齐泰在世时，五贤王掌管着南齐一半的兵力，常年驻扎在外，五贤王府建在都城，齐泰美其名曰五贤王劳苦功高，帮忙建造王府，照顾家眷，其实是留他的家人在都城为人质，以免五贤王率领旗下的一半兵力划江而治，另立都城。几年前，齐泰病重，晨月秉承齐泰口谕，将五贤王自外召回了都城，收回了他手上所有的兵权，而且留他在都城常驻。五贤王没了实权，如今出门都会有暗哨悄悄跟随。

　　夜幕笼罩着大地，一盘圆月从鱼鳞般的云隙中闪出，青砖的房屋上弥漫着朦胧的月光，像是升腾起来的一片淡淡的银雾。静谧的夜色轻轻笼罩着晨曦和晨微的身影，蒙上一抹神秘的色彩。

　　五贤王府坐落在都城的东南角，大门南向而立，前置石狮一对，大门上方悬着“五贤王府”的匾额，匾额两旁悬挂着硕大的红灯笼，微风吹过，灯笼随风摇曳。

　　晨曦和晨微上了台阶，拎着大门上的铜环扣了扣，发出一串清脆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来了。”

　　片刻后，一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前来开门，他瞧着站在门外的晨曦和晨微很是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两人的身份，小声道：“王爷等你们许久了，你们随我来。”

　　晨曦和晨微对视了片刻，难道五贤王已经猜测出他们要来？来不及多想，他二人跟着孩童进了门，孩子仔细瞧着他们身后有无人跟随，确定没人后将大门掩了上。

　　孩童引着他二人自院子、回廊去了五贤王的书房。晨微此前并没有来过五贤王府邸，今日是第一次来，只觉得先皇为五贤王修葺的府邸甚是华丽。

　　一进五贤王的院子，迎面就看见几颗绿蕊梅花，在寒风和枯树中发亮。顺着曲径小路穿过院子，跨过石门，是亭台楼阁，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红梅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亭台楼阁旁荷池池畔，小桥流水，由于入了冬，池畔中已无荷花，唯有荷花的些许枯叶浮于河面之上。四周种植着绿竹疏桐，环境极为清雅怡人，风吹过树枝发出的轻微声响，细细碎碎的抚慰着心中的躁动。但由于此时已经冬季，树上的树叶已经全部落了，唯有剩下树枝。

　　孩童突然回头提醒他二位小心脚下的石子路，为了防滑，五贤王特地命人自外地运回了许多的防滑石子。

　　穿过庭院，曲径回廊，迈上八重石阶，就到了装修的甚是典雅的五贤王府正殿。五贤王府正殿殿高十多米，四个飞檐挂有铜铃，微风拂过，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孩童轻敲了两声殿门，自殿内传来一声老迈的声音：“进来”，孩童推开门，作出一个请进的手势，待晨曦和晨微进门后，孩童将殿门轻掩了上。

　　殿内四盏银制的灯架，点着矮小的短烛，把大殿照得昏昏暗暗。晨曦和晨微瞧见五贤王端坐在主位之上，五贤王虽然只有五十岁左右，但是头发和胡须已经全白，体态微胖，着一身青黑色长袍。他走下台阶，来到殿中央：“老臣不曾远迎二位皇子，还望见谅。”

　　说完，他欲作出人臣之礼，被晨曦及时搀扶起：“五王叔不必如此，我和大皇兄如今已经不是皇子身份，按照平常百姓家的叫法，我们二人还得管您叫一声叔叔呢。”

　　五贤王尴尬的笑了笑，示意二人坐下。

　　正殿的家具大多是紫檀木所制，以致大殿内散发出檀木特有的香味，东西两侧的六对檀木椅子旁立着一对高几，几上陈列着白色或是青色的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绿蕊梅花和红蕊白梅。

　　方才引他们进殿的孩童，叩响了两声门后，推开门进了来，只见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茶壶和杯子，孩童走近了他们，为他们斟茶，而后将茶壶放下后，退身出了殿外。

　　五贤王摆手：“这茶叶是今年初秋新采的，我喝着味道还不错，你们一路前来风尘仆仆，快尝尝。”

　　晨曦和晨微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只觉得一股香气沁入体内，晨曦放下茶杯盖子，道：“真是好茶。”

　　晨微将茶杯放下后，道：“五叔叔，今日我和晨曦前来，想必您也知道所为何事。”

　　“知道，为了晨月的事情，对不对？”

　　晨曦和晨微应声：“嗯，父皇的死，怕是和晨月有所关联。”

　　五贤王早已料定他兄弟二人会来找自己帮忙，所以一早便命之前跟随自己的副将将可以号令三军的令牌自晨月身边盗出，未免被晨月发现，放了一个假的在他身边。

　　五贤王起身去了书架处，自紫檀木的盒子里取出令牌，而后折身回到座位，他举着手中的令牌给他兄弟二人看：“我早料到你们会来找我，所以我命人将号令三军的令牌偷了出来，有了这个，我们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一半，举兵起义那天，我号令三军在宫外支援，你们兄弟二人则需要假扮成死士身份进宫，我们里应外合，定能降服住那个逆贼。”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晨曦和晨微在五贤王府商议了近一个时辰才离开，正式组成反月联盟，待下月初五晨月生辰，他们伺机攻占皇宫。

　　为防晨月的探子探出晨曦和晨微的踪迹，五贤王特地安排了城东的一座客栈，这家客栈的老板是五贤王的心腹，除却五贤王的身边人，不接待其余任何人。而且客栈的位置在皇宫的正东方向，距离五贤王府很近。自几个月前，五贤王命客栈的老板自客栈内堂挖地道，一直挖到了皇宫里，晨曦和晨微只需夜深人静的时候，顺着地道进入皇宫，待杀死死士后，换做死士的衣服接近晨月。

　　晨曦和晨微自五贤王府离开的时候已经二更时分，他二人自后门离开后，一路低头行走，朝着五贤王给他二人安排的那家客栈的地址走去，冬天的风冷的异常，街上一眼望过去竟然望不到一个行人。“嘭”的一声巨响，晨曦和晨微停住脚步，继而传来一声：“爆米花嘞，又香又甜的爆米花嘞。”

　　晨曦的肚子犹如敲鼓一般，晨微拽着他的衣袖朝着卖爆米花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条街道，终于寻到了卖爆米花的老大爷，老大爷弓着腰，穿着厚重的棉衣，摆弄着面前黑漆漆的爆米花炉子，将炉子里已经嘣好的爆米花倒在地上的袋子上，微风吹来，晨曦闻着香喷喷的爆米花味道，道：“好香啊。”

　　晨微快走了两步，走到老大爷跟前，问他：“大爷，来一些爆米花。”说着，晨微自衣袖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了老大爷。

　　老大爷颤颤巍巍的接过，用一张折好的纸盛了些爆米花递给晨微：“喏。”

　　晨微接过，转身去了晨曦处，将手中的爆米花递给他，晨曦接过，正准备吃，突然，背后的灭魂剑抖动，闪烁着光亮，瞬间出鞘，晨曦扔掉手中的爆米花：“不好，这是傀儡人。”

　　晨曦扔掉的爆米花瞬间幻化成一团黑雾，卖爆米花的老大爷瞬间幻化成傀儡人的模样，而且瞬间变身成为几丈高的人形，张牙舞爪的朝着晨曦和晨微扑来。

　　晨微惊呼：“难道这就是晨月放在都城内，用来夜里监视的黑傀儡？”

　　晨曦手持灭魂剑飞身至房顶高，朝着傀儡人刺去，傀儡人几番闪躲，猛的，似是背后中了一剑，他嚎啕了两声，瞬间硕大的身子倒了下去，青石板路被他砸的顿时烟雾四起，板石龟裂。

　　待烟雾散尽，晨曦和晨微瞧见夜宴背着乾坤弓站在远处的房顶上，身影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高大，他方才用乾坤箭射中了黑傀儡人，黑傀儡已经元神尽散。

　　夜宴朝着晨曦和晨微飞身而来，一直等候在胡同深处的绝尘迎着月光出现，晨微瞧着他，脸上满是欣喜。

　　晨微低声问晨曦：“方才我瞧见你用了灭魂剑，你可是受到蓝蝶衣老前辈的真传？”

　　晨曦笑而不语，朝着夜宴走去。晨微朝着绝尘走去。

　　走近了，夜宴将晨曦带去一角，小心提醒他：“方才我瞧着那黑傀儡像是受了幻术控制。”

　　“八成是晨月，或是胡军。我听闻胡军师承北周的幻术大师。”

　　夜宴脸上显现出疑云：“傍晚我们进城的时候，我打昏了一个宫里出来办事的小太监，从他口中得知，前些日子胡军为了救晨月，消耗了很多灵力，而且这些傀儡人向来是晨月操控，胡军并不太擅长。”

　　晨曦想着，如今南齐除了晨月之外，似乎再也没谁可以随意操控傀儡人了。

　　夜宴自他口中得知，他们已经说服五贤王助他们一臂之力，虽然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但是下个月五号，他和绝尘会伺机帮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