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与夜宴》西木小叶子

122、番外二：北周

　　北周大武元年，太子陆郢登基。
　　一身龙袍的陆郢端坐在龙椅上，打量着大殿。大殿两侧站着六名宫女，她们垂手而立，随时等待陆郢的吩咐。殿外两侧则站着大内侍卫，不时在殿前走来走去，保护着陆郢的安全。
　　陆郢突然咳了一声，只见门外跑进来一位老太监，手里拿着拂尘，步履匆匆。
　　太监跑近了，俯身相问：“国主，您有什么吩咐？”
　　“你带人去夜府将夜擎带到宫里来。”
　　老太监领命离去。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老太监带着夜擎风尘仆仆回来，他自知陆郢有话要对夜擎说，退出殿外。
　　夜擎跪地请安，陆郢抬了抬手，夜擎起身。
　　“明日朕会册封你为北周的将军，镇守北周和南齐的边境之地，诏书这几日便会享誉整个北周，夜家老夫人也可册封三品诰命夫人。”
　　“夜家世世代代保护皇家，但可惜微臣和夜宴这两代都是单传，不然我夜家男儿都可上战杀敌保护我北周的安全。微臣只愿夜宴可以早日效力于国主。”

　　陆郢念及夜家几世忠诚，将册封夜擎将军的告示昭告天下，就连周遭几国都知晓夜家被加封一事。而且陆郢有意让自己的雪菨公主成年后嫁给夜宴。

　　这天，雪菨正在房间绣花，宫女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了屋子，只见她头也没抬的问宫女：“出了什么要紧事？”
　　宫女屏退其他下人，只留她一人在屋子里伺候。
　　“主子，奴婢刚才端着您做的绿豆糕去送给国主，您猜奴婢听到了什么？”
　　雪菨莞尔一笑：“你如此心急的跑回来说与我听，想必是有关我的事情了。”
　　宫女一脸震惊，愣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雪菨停下手里的绣活，擦了擦手，抬眼看着宫女：“怎么不说话了？”
　　“奴婢是觉得主子太厉害了。”
　　雪菨见自己猜对了，笑着继续绣花，只见绣架上的白布赫然呈现一朵朵的梅花，雪菨喜欢梅花，因为北周地处高地，寒冷的气候多，大多花朵适应不了北周的严寒天气，唯有梅花历经一代代的更替，仍然开的灿烂。
　　宫女在一旁看的出神，半晌，她才告诉雪菨：“主子，方才我听国主和军机大臣说，想在您成年之时，将您许配给夜擎将军的儿子夜宴。”
　　雪菨手里的绣针停在了半空，好一会儿，才笑着落针：“此事我早就预料到了，放眼望去，整个宫中可不就夜将军的公子和我年龄相当么？虽说会是下嫁，但是夜家几代忠良，保护我北周的安全，夜宴武功高超，长的也算是清秀，所以不失为一桩良配。”
　　宫女一脸吃惊，不想十岁的公主竟然能说出这番有理有据的话来，雪菨见宫女愣神，绣完手中的花，吩咐她，去将父皇赏的千年人参找出来，而后送去给夜宴。

　　夜家。
　　夜擎将军被册封为大将军后，即日将启程前往北周与南齐交界处镇守，家里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夜宴，此前夜宴在加蓝湖受伤，身上的加蓝印记需要每个月用内力清毒一次，所以，夜擎将军打算赴任后，每月月底都返回都城，为夜宴疗伤。
　　他特地嘱咐了秦娘，一定要小心照顾夜宴，万万不可让夜宴干重活。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手下人前去查看，只见是雪菨的近侍宫女。
　　夜擎将军也出来查看，赶忙问是否是雪菨公主有事吩咐。
　　宫女将怀里抱着的木匣子递给夜擎，夜擎迟疑的接过。
　　“公主听闻夜宴公子受伤，特命奴婢送来这个千年人参，还望将军收下。”
　　夜擎打开木箱子，只见是一根和木匣子几乎差不多大小的人参。夜擎给一旁的秦娘使眼色，让她将夜宴叫出来谢恩。

　　书房内的夜宴此刻正在作画，看到秦娘进门，赶忙用一张白纸盖在了自己的画作上。秦娘见状，告诉他：“公子，公主的贴身侍婢来了，送来了千年人参，将军让您出去谢恩呢。”
　　夜宴赶忙起身随秦娘来到外面，让宫女回宫转告自己的谢意。
　　宫女见夜家人纷纷出来面见，笑着离去。
　　宫女走后，夜擎将人参交给秦娘，让秦娘将这些人参切成黄豆粒大小，每日熬药煮水喝，想来这些人参可以助夜宴早日恢复身体。

　　夜宴回到书房，掀去覆盖的纸张，只见是一张峻秀的面孔，神韵之间俨然晨曦的样子，他摸索着画像，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与此同时，远在南齐的晨曦和他一样，端坐在书房，案桌上铺放着纸张，纸张之上正是夜宴的画像，因晨曦整日醉心诗书，所以他所画的画像比之夜宴所画，出神不少。
　　窗外皎月升起，两人虽不同地，但是均来到窗户处，眺望着大好的月色。他们想着彼此，想着那日在加蓝湖旁的相遇。

　　时间一晃几年后。
　　每月的农历初五，雪菨都会到出宫到附近的庙里上香。
　　今日适逢初五，她带了贴身服侍的宫女鹦哥、璎珞，一同出宫。
　　酉时初刻，一辆装饰漂亮的马车自街道尽头跑了过来。
　　夜色下，马车的身影越拉越长，马蹄疾驰在街道上，发出哒哒的马蹄声。
　　车内雪菨公主、鹦哥、璎珞皆是寻常家女子打扮。
　　璎珞有些担心：“公主，眼看天要黑了，我们实在不该这时出宫。”
　　鹦哥则解释：“晌午后，王妃拉着公主说了好些时候的话，说完话，天也快黑了，这几年公主拜祭的日子都没有变过，所以公主特才出宫的。”
　　雪菨公主拍了拍鹦哥的手，欣慰她懂自己。
　　鹦哥宽慰璎珞：“你放心吧，我的武功足可以保护你和公主，小路子驾车快，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到护国寺。”
　　雪菨公主也拍了拍璎珞的手：“咱们这次是微服出宫，而且鹦哥是父皇从宫中数百名高手里选拔出来的，放心吧。”
　　话音刚落，街道两边的房顶上，突然出现数十个蒙面之人，各个身着黑袍，手拎长剑，迈着小碎步，朝着马车的方向急速前进。
　　突然，一人从空中稳稳的落在了马车前。
　　马受惊，脖后仰，前蹄上抬，鼻子里哼哼的打着颤音！
　　只见是一黑衣人从空中而降，稳稳的落在了马车前。
　　接着，十余个手拿宝剑的黑衣人也飞身而下，将雪菨公主的马车团团围住。
　　赶车的小路子赶忙勒紧缰绳：“驭！”
　　车帘掀开，是鹦哥提着宝剑，一副冷峻的面孔出来应敌，璎珞吓得在车内搂紧了雪菨公主。
　　鹦哥站在车头，微风吹起她的秀发。手中剑反射的剑光到她冷峻的面孔。剑光闪起，鹦哥露出冷笑。飞下车与最近的敌人开始交手。
　　雪菨公主欲出去帮忙，被璎珞拦下。
　　屋顶上剩余的几个黑衣人飞落在街道上，顿时，鹦哥与他们厮杀一片。
　　车内，雪菨公主推开璎珞，下车帮鹦哥对付黑衣人，璎珞也踉跄着下车。
　　赶车的小路子帮忙，被黑衣人一脚踹到墙上，口吐鲜血。顿时地上的沙尘浮起。
　　黑衣人认出雪菨公主，互相使眼色，璎珞窥探出黑衣人意图，奔跑上前保护公主，挡在公主身前，被黑衣人一剑刺中后背。
　　璎珞临死前大喊：“公主小心！”，口中鲜血，倒地死去。
　　雪菨公主见状，哭着大喊：“璎珞！”
　　黑衣人抽出剑，鲜血淋漓。
　　鹦哥见状，分心，回头看向雪菨公主和璎珞，被黑衣人刺中手臂。
　　黑衣人提剑冲雪菨公主而来。
　　小路子抹了下嘴角的血，欲起身救公主，被黑衣人脚底踩脸，踩在脚下，鹦哥则和黑衣人打得如火如荼。
　　雪菨公主看了眼璎珞尸体，哭着站起身应敌，敌不过黑衣杀手，后退了七尺，激起地上砂石。
　　公主立足未稳，杀手又是一刀，公主急忙躲闪后背衣角被削掉，公主飞至屋顶，刺客穷追不舍，公主转身对敌，力量悬殊节节败退，公主躲闪不及一脚踏空从屋顶坠下。
　　所幸，今天夜擎将军和夜宴早一日返回京中，刚进都城，便看到眼前的一幕。
　　夜宴飞身上前抱着雪菨公主缓缓落下，两人四目相对。
　　鹦哥甩开黑衣人，赶忙跑过来扶住雪菨公主。
　　雪菨公主和鹦哥喜极而泣：“夜将军，夜公子。”
　　夜宴将雪菨交给鹦哥：“扶好公主。”
　　杀手头目挥刀向夜宴头顶砍来，夜宴横举宝剑，用力一推，把杀手挡了回去。而后夜宴手腕一转，向杀手小腹一剑刺入。
　　匪徒们群龙无首，节节败退。
　　杀手们互相对视了下眼神，准备逃跑。
　　夜宴右手幻化出灵力，灵力散发出阵阵光芒，瞬间将所有黑衣人击溃在地，黑衣人们想爬起来逃跑，可这时，夜家军的士兵已经用剑抵住了他们的喉咙。
　　雪菨公主的伤口裂开：“啊！”
　　夜宴发现她受伤，赶忙过来查看。
　　夜擎赶忙吩咐手下人：“将这些逆贼捆绑起来，待送到宫中，一定拷问出是谁指使。”，夜擎将军为防他们自尽，幻化出灵力，封印了他们的嘴巴。
　　鹦哥拱手：“今日多亏了夜将军和夜公子。”
　　雪菨公主一脸愁容：“今日要去庙里上香的，可是此刻。”
　　夜宴提出，夜擎带人押送黑衣人回到宫中，他则护送雪菨公主去往庙里上香。
　　雪菨公主对于这一提议，欣然允诺。

　　陆郢得知夜擎将军父子救了雪菨公主一事，提点夜擎再过两三年就可让他二人成亲了。
　　此刻的夜宴陪同雪菨公主在寺庙里上香，他见四下无人，自怀里掏出来画像看着，画像上，正是晨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