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夜》濒绿

4、第 4 章

　　骆程风坐在电脑前，偶尔留意着屏幕右下角小框里的信息，有没有叫网管服务的。他在这一带久，就跟这网吧老板自然而然认识了。

　　之前还在做的家教兼职活，因为一点事儿。就没有再做。骆程风寻思着再找份时间自由的兼职，刚好的就看见网吧老板招个前台兼职，他就来做了。

　　偶尔看眼信息栏。没什么事，就打开某个编辑软件，然后熟练地捏着鼠标，在软件上来回删除增加。看起来像是个曲谱。

　　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大部分弄完后，又删除。期间，这个动作反反复复，他也没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重复修改又删除后。他就关上了软件。正好，有人滴滴信息来，让送包烟和瓶水过去。

　　骆程风拿起烟和水，就往里边走去。

　　大多数网吧就算是白天也不会有多亮眼，毕竟来网吧上网的，大多都是逃课来开黑的学生居多，过于亮眼就不像网吧了。

　　要送的卡位，刚好就在微暗的角落里。几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年轻人，正在开黑，时不时爆出口，嘴里还叼着烟，整个乌烟瘴气。

　　在这样的衬托下，何嘉文就显得更加乖学生一个，站在旁边格格不入。他战战兢兢在一旁抱着包，不敢出声。但神情显然有点着急，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过会儿，还是小声问句他能走了吗？

　　为首的年轻人，一脸戏弄的表情，“不行，你走了，谁给钱。”

　　“那……我给了钱就走，行吗？”何嘉文看来是真的有急事，回了句。

　　“不行，万一你出了这个门口就告老师呢。我们怎么信得过你。”那人继续说着，后面同伙也跟着起哄闹着。

　　听到这，骆程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把烟和水放在旁边台上。那群人显然闹得狠了，愣是没看见他一大活人站这。

　　“烟和水，放这了。”声音一出，一群人下意识安静，转头看过来。然后看见是送东西来的，又没在意的转回头想着继续起哄。

　　骆程风看了一眼，见烟灰满满当当抖落在键盘上。这个区域显然不是吸烟区。

　　“这里不是吸烟区，忍不住的，就去吸烟区那边抽。”他冷漠道。

　　为首的年轻人一听习惯挑衅回去“你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就是想在这抽，不行啊！”

　　“可以是可以。但恐怕你们得出一笔清洁费了。”他说。“毕竟这里设备都挺贵的。”

　　为首的一时间被唬住，显然是第一次来这。于是一把扯过李嘉文说句他给钱顺便瞪了眼骆程风不服气的撂下你等着的狠话，几个人就溜了出去。

　　何嘉文见那群人走了连忙拿起包，走到骆程风旁边。正准备开口，就看见他拿起键盘，正面朝下的抖抖了烟灰出来，毫不在意的就摆了回去。咽下了准备要说的话，显然刚才那话是真唬人的。

　　骆程风走在前面，他跟着默默走在后面。小声说了句“谢谢。”

　　“没事，你可一点都不像你妈。”到外面店门口，骆程风叼根烟，掏出打火机点上。

　　“你认识我妈？何嘉文挠了下头，“别人也这么说过我不像我妈。”

　　老城区里，街坊几十年。哪个不知道何美清女士是出了名的泼辣。想从她那儿占便宜，恐怕都是极少的人。也就这泼辣人物，却生出个乖乖仔。街坊怎么不当饭后闲谈。

　　都是一个城区的，来来往往听到。偶然他回来看见何嘉文上下学，都知道长什么样了都。
　　“行了，快去学校吧。”

　　“嗯……好。”何嘉文应声，再说声谢谢。就匆忙小跑走开了。

　　骆程风烟烧得差不多。看着眼前散去的烟雾，他想到了刚才的许眠。那个一看就年轻旺盛没吃过什么苦头，浑身刺头的人。跟他见过的大多数人都截然不同。

　　他笑了笑，抽完烟。脚辗了几下。就回到前台，继续坐着。

　　搁在旁边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听起来像一个纯音乐调子。骆程风拿起来一看。是高远打过来了。

　　“怎么回事？你真转校啊！”

　　“嗯。”他应了声。

　　“所以真是那孙子背后告的状？”高远问

　　“不全是吧。”骆程风对于谈这件事兴致不怎么大。

　　但高远肯定是好奇的。毕竟那天，骆程风被单独喊进办公室后，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张的转校通知。之后，人就从学校消失了。班里都在议论，也没人来说个真相。

　　高远听到这话，也知道骆程风不怎么想谈这事。他也有自己的思量。

　　于是“行吧，你现在网吧那吗？我过去找你吧。”高远还是知道骆程风在哪的。是不是该感谢他还不是什么都隐瞒着。

　　许眠正站在红绿灯旁等待时。叶野电话打了过来，才发觉他已经漫无目标逛了一下午了。已经是傍晚了的时候。

　　叶野在问了句许眠在哪后又在念叨着今天下午老林问他人又去哪了，题多难做等等等。

　　多年朋友，许眠已经学会自动分别该听的和屏蔽多余的。走过路口后，他突然的就闻到一股香味在空气中打两卷儿，飘进他鼻子里。

　　转头一看，好像是家烤肉店。许眠莫名想到了那张优惠券。鬼使神差地推开店门，进去。

　　这个点，还是挺多人在吃的。他自己领了个号，就找张桌子坐下，等服务员弄烤盘。期间，叶野还没挂断电话，许眠顺带告诉了在烤肉店这边，让他过来。

　　“靠，你也真够狗。一不拴着，就不见踪影。”叶野骂道“这地方，往哪找。还得用个导航。”得亏小城市，地方也不算大。导航店名找找就能找得到。不过离学校还是远了点。叶野只能打的了。

　　“得了，少废话。来快点，迟了没你份。”看见烤盘弄好了。许眠夹着手机，边拿着盘子，边拿着夹子。慢吞吞地夹着各种肉类，肥牛他夹了不少。反正爱吃。

　　“不行。许眠你给我等等。”叶野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让你说给说饿了。”

　　许眠发笑，“行吧，儿子要吃点啥。”

　　“你大爷的……要点肥牛啥的，五花肉多点。总之多夹点肉，马上就到了的！”叶野说。

　　“行。”许眠挂了电话，端着两盘满满当当的肉，顺便拿了两瓶啤酒。

　　走回到自己桌边，放下手里的盘子。服务员已经把烤盘打开，并铺上纸了。夹了几片肉放上去，正面烤得差不多，又刷层油，翻到反面继续烤，滋滋响声冒油。看着，许眠真有点饿了。

　　正等他要刷酱的时候，一声音问“哥们，你一个人吗？能拼个桌不？”

　　许眠抬头瞅了瞅，第一次见面就喊哥们的人，长得可以，细长眼睛。他扫了眼周围，满满当当的人。要找个没人坐的位置也够呛的，心想反正他这位置也够大。刚回答可以。

　　这哥们后面就出现了骆程风。许眠顿住了，骆程风看见他也吃了一惊。

　　“找着位了。”高远转头跟骆程风说。但敏锐的他，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停住了。

　　骆程风看了眼周边，就转头看向许眠。

　　“嗯？”许眠也看着他

　　“你自己？”骆程风问。

　　“不是，还有一人，正来着。”许眠应了声，拿起刷子往肉上刷料。

　　“四人桌的，够坐……骆程风看起来犹豫着但也听见了许眠刚应的话“拼个桌？”

　　说实话，许眠倒是挺想对他说可去你的吧这时就想着商量了。早晨呛他那事，他可没忘。

　　但这话也不是太能说出口，毕竟他刚刚才同意了拼桌。夹起烤好的肥牛放碗里他点了点头。

　　“谢了。”骆程风说。然后就坐了下来。

　　“我去拿点吃的。”高远见位有了。就去拿吃的了。

　　许眠沉默的拿起几块五花肉，刷上油。又烤了起来。骆程风就坐着，拿着手机在哪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全烤五花肉？你喜欢吃这个？”骆程风问。

　　“嗯。”许眠顿了顿，“不是。”没想着解释别的什么。刷上酱，拿碗把五花肉装好。

　　说着马上到的人。终于到了，叶野拎着俩包走了进来。看见许眠，把包一放，就说“你溜都不打个假条，老林又逮着我问了。”

　　许眠啧了声，不想解释太多。拿过那碗烤好的五花肉递给叶野“吃吧，少废话。”

　　叶野接过坐下就注意到对面的骆程风，随口问了句“你朋友？”

　　“拼桌的。”许眠说。

　　骆程风听罢不做声，只是抬头看了眼许眠，笑了笑。

　　高远拿了几盘还拎了几瓶啤酒回来。摆在桌上，骆程风拿起瓶啤酒在桌上顺手一磕就开了，递给许眠。

　　许眠正盯着烤盘里的肥牛。一瓶啤酒就出现在面前。

　　他盯着啤酒。忽视掉旁边叶野突然八卦的眼神。

　　“不喝啤酒？”骆程风淡淡问了一句。手却没缩回去。

　　“……谢谢。”他只好接过来喝了一口。

　　烤盘挺大的。一人占一半烤着，场面平静。刚刚骆程风那一举动，高远十分好奇。瞅了几眼许眠。

　　“程子的朋友吗？”高远问。

　　“不是。”许眠吃掉块烤好的肥牛。

　　“不是没关系。现在算认识”，高远看了一眼骆程风。拿瓶啤酒就往许眠手里塞“来，喝杯。”

　　我靠这都些什么人。拿酒就招呼，自来熟么！许眠莫名一伙气上来。“不喝。”手下意识一推，酒就撒出了大半到烤肉盘里，滋啦声音油贱飞。

　　高远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骆程风拍了拍他肩膀。随后让服务员来收拾下，重新换上纸，他就夹起几片肉往里一放。随手磕开瓶啤酒给高远，高远接过喝了口。也就不说话了，专心的烤肉。

　　面对面坐着都是不熟的人，许眠不想说话，骆程风看起来也没谈话的兴致，更别提刚刚那茬的高远就更加沉默。

　　四个大男人沉闷着，埋头吃肉。

　　骆程风接了个电话，跟高远说了句。两人吃得差不多，就起身离开了。

　　叶野见人离开，仿佛空气开始流通似得，呼了口气。许眠看着面前的叠着的一打空盘，默默较劲吃下来的，现在倒感觉喉咙发胀了。

　　套好外套，拿着包。示意叶野走人了。

　　到前台报桌号，等着结账。

　　“你好，这桌的账已经结了哦。”服务员笑着回答。

　　“嗯？什么时候结的。”许眠问。

　　“就不久前，跟你们坐一起的。高高的那个已经结账了。”服务员继续回答。“你们吃得挺多的呀，他还用了优惠折扣呢。”

　　服务员一边说着，抽了张优惠券给许眠“我们店经常做活动的，欢迎下次再来哟。”

　　“好的，谢谢。”许眠说。

　　……神经病！

　　他再一次的想到了那张优惠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