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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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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冬日,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教室窗户紧闭着,里外完全两个世界。最后一节自习课,都在安静的复习着,偶尔会有嘈杂小声。里外温差过大,窗户都起了雾气。
老林,三班班主任,一直带着三班整个高中。老林也不介意这个称呼,久而久之,学生相处久了也就都叫老林了。
“来,靠窗边的同学,把窗开一开,开个缝就行了,通通气。”老林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站在讲台上说道“顺便停一停手中的,我今天主要是想来跟你们说下冲刺期和一些注意的重要点。”
许眠趴在桌上半梦半醒的,窗一开他就被被吹进来的冷风刺醒了。干脆的不睡了,直起身来听老林说事。
旁边叶野正想叫醒他,就看见许眠自己起来了。
“昨晚的作业你写完了吗?”叶野做贼似的压低着声音问。
“嗯。”许眠抽出个本子,拿着笔画着。
“快,借下我。”叶野拿过作业本,就开始在作业本上来回抄着。
许眠皱着眉在本子上,画画又涂涂的。最后还是特烦躁的把笔一放。
“你爸妈那事成定局了?没一点挽回局面
了?”叶野还是压着声问,怕被老林听见,手也没停的抄着作业。
“没得谈。”叶眠简短回道,似乎不想多谈这件事。
“那你那个后妈怎么样?”叶野又问。
“你有其他正事就说。许眠说,“我现在不想谈这个事。”
“操,啥事你也不说清楚,成定局了。现在又在不爽。叶野啧了声,又不是我惹得你。“说实在,你现在是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凉拌。”窗外阴云密布着,看起来像要下雨。
“那你要不要到我家暂住。”叶野突然问。
“不去。”许眠说
“哎,别啊。我家就是你家,这事又没别人知道。也就只有我安慰下你了。”叶野特夸张的叹了口气。
“滚犊子吧你。”
这时,老林也说得差不多了。刚好下自习,许眠拎起包,走人。叶野还是问道“真不去啊,哥。”
许眠摆摆手,走出了教室门口。
阴沉沉的天空,路上行人都急匆匆的赶路回去,怕被雨困住。许眠慢慢地走着,冷风吹着,看着眼前不断呼出的气体成雾气飘起。满满的,深深的,莫名其妙的,就这样感到身体放空。有气无力的状态。
雨终是下了下来。许眠没带伞,就临时找处路边半蹲着,雨滴大点砸下地面。他从口袋摸出烟叼着。对于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他表现得给人一种毫不在意的样子。
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茫然的,愤怒的都憋在心里。
盯着地面水洼,他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半遮手避开冷风把烟点上,看着眼前飘散开去的烟雾。他叹了口气。
谁能想得到,三好学生有一天居然蹲在路边像个地痞似得抽烟。被同班人看到肯定指不定惊讶。
谁又能想到,生活十几年的人,说分开就分开了。事事无常。反正有什么关系,现在也管不着了。
烟抽到一半,雨变小了。许眠也有点被风吹得扛不住冻了。站起来打算去附近的网吧混一晚。
一路跑到网吧门口,许眠停下喘了口气。手扑掉衣服上沾的雨滴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往常一样,微弱的灯亮着,不会太亮,够方便看清进出就行。许眠走到柜台前,和往常一样,和老板打声招呼。
网吧老板长得看起来不像好人,但不管怎么说。也靠这张脸震住周边的小混混不敢来网吧闹事。真假传闻不知,但人挺好说话就是了。老板坐在前台里面,手指夹烟,偶尔抖下烟灰。应声许眠后,问“又像往常一样是吧。”
“对。开个位。”许眠说
老板弄好后,许眠轻车熟路地走到往常的位置上,直接坐了下来。
他皱着眉,嘴里又点了根烟抽着。随手打开电脑,等待开机。空调运作的响声,周遭环境的微妙响声,身体逐渐暖和起来。许眠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几个月发生的种种,他都像在自我屏蔽,他蛮横的跟着他爸妈唱着反调,淡定的接受着一切事实。他叛逆么?他镇定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但此时此刻,周遭的一切细细的,微妙的。或者某一个点,他猛得回过神来。
鼻子一酸,原来那句不是所有都能事事长久是真的。
电脑上随便找部剧放着看,许眠把外套裹在身上。原本以为他不会睡得安稳。结果却意外的睡得挺香的。
被手机振醒了,许眠勉强睁开眼缝。看了下来电。看见他爸的名字,毫不犹豫的摁断。看看时间也都七点了。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想睡也睡不会睡得着了。干脆起来,去厕所洗把脸清醒清醒。
都不明白那种明明一晚上也没回去,早上当无事发生一样才打个电话来问话的家长关心点在哪。算了,反正分开都分开了。也不用做父慈子孝那一套了。何必费心思去做样子。
早晨网吧厕所人少,静悄悄的。许眠放完水。洗把脸,冰冷水拍在脸上。他倒吸一口气,果然冬天还是太冷了。
许眠清醒完毕,走到网吧后门处。这里是个巷子,比较小。白天还好,晚上就比较乱了。他半蹲着,熟练摸出打火机,点上烟,盯着日出。思考着等下去吃点啥。一晚上都没吃点啥,许眠真的肚子又饿,情绪又烦。积累在一起属实炮仗,一点就炸。
抽完根烟,有点发麻,许眠跺了下脚,准备回去。前方传来嘈杂声音,像有人在争吵。
只见前面窄窄的地方,一个女孩站着,长黑发,腿挺直的。人真挺高挑的,周边围着三个男人,也不见得身高和他们差多少。这种许眠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回去。身后,黑长直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帮人笑得更大声。
真的心情烦躁,肚子也在咕咕的疯狂喊着。但他还是走了回去。就当不能不对女孩见死不救吧,虽然想着肯定又要打架。老林见了肯定又得念叨。
“喂!”他喊了一声。
那帮人听见声音,中间那个刺头,眼睛一斜。“干什么!”接着警告说“小弟弟,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我说,这里网吧周围都设有监控的,许眠说“你们干了什么,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带头的那个显然一听,停顿了两秒。许眠想着能哄骗他们不用动手挺好的。毕竟社会人员和学生多少有点差距,真动起手来也不好处理。
但下一秒,黑长直非常经典的使出一套过肩摔。把刺头一摔在地后,脚快狠准的再踹到鼻梁上。瞬间原本和平的画面,蕃茄酱就喷开了。
我靠,这黑长直真的狠啊。许眠楞了两秒,旁边的人见见血了,刚要掏出刀来。黑长直手里扯着另一个往墙上怼。许眠见状,冲上去。撞掉另一个人手的刀后。一扯,膝盖顶上去。那捂着鼻子,叫了一声。
见人暂时动弹不了,黑长直从头到尾就说了一个字“跑”。之后他们七拐八拐,甩掉人后。许眠停了下来,喘了口气。
转过身,准备说点什么。这才看清黑长直的脸。黑长直脸挺凌厉的,但终结来说还是好看那种。一个女的干架这么狠,也是第一次见。
看了眼,没啥事的。许眠打算继续找吃的。冷静下来后,肚子就在叫了。“没什么事的…我就走了。”许眠转头看看四周,想着有啥吃的店。
黑长直这时摘下了黑发,很显然那是一顶假发。里面的干净利落的寸头露了出来,年纪跟他差不多。
“操!你男的?”许眠被惊到。
“没说我不是。”那人还在回信息。
“虽然人眼瞎,他回完信息抬起头来,看着许眠,伸出手“但谢了。我叫骆程风。”
许眠心里日了狗。本着没大事不闹事原则,“哥们,还是你有“出息”。握了握手。
然后快速转身走了。他怕自己憋不住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