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山郁珂

1、第 1 章

　　序
　　我喜欢红色的花，只喜欢红色的花。
　　最好是纯粹的红，热烈、鲜艳、仿佛带着一腔孤勇，充盈着能燃烧一切的倔强。
　　或者加点金灿灿的阳光，为纯正的红勾勒出边缘，柔和而果决，绝不拖泥带水，续续拉拉。 ――吉晏清

　　吉晏清是个好脾气的人，用一个字来概括就是“佛”。
　　就像今天早上，他正在路边的小摊位上坐着，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新鲜出炉、热腾腾的早餐。邻居家的巴佑佑远远地看到他，热情十足地招呼道：“诶呀，真巧！这不是吉晏清，吉少爷嘛！”
　　巴佑佑自来熟地上前勾肩搭背，还一边自然地招呼摊主：“老板，来两笼包子，再上一碗豆腐脑！”
　　“得嘞！”摊主和气地应声，脸上的笑容任谁都挑不出一丝毛病，弧度仿佛计算好一般，完美地露出八颗大白牙。
　　吉晏清看一眼巴佑佑搭在肩膀上的手，伸手去拿包里自己带的餐具。
　　巴佑佑看到，笑了笑：“老哥这么费事儿干嘛呢？这不是有吗？”也跟着拿了双摊位上的一次性筷子，撕开包装互相摩擦着去木刺。
　　“不费什么事，节约资源。”吉晏清看着他动作，“能少砍一棵树也是好事，环保。”
　　巴佑佑动作顿了顿，抬眼打量着吉晏清的神色：“老哥真讲究。”
　　这时，和善的摊主已经将两人的早餐端上了桌，笑呵呵地插话：“这位说的在理，环保是好事――可树砍了还能再长不是？再说就几双筷子，不值什么钱，小摊还是供得起的。”
　　巴佑佑哈哈大笑，仿佛被逗乐了，直给摊主树大拇指。
　　吉晏清瞅他一眼，不想多说，开始仔细地吃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饭，他饭量并不很大，明明一米九的个头，吃的包子只有一米六几的巴佑佑一半多。
　　两人吃完早饭，巴佑佑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喊摊主：“老板，买单。”
　　摊主过来，跟吉晏清大眼对小眼，巴佑佑已经站起来了，顺嘴催道：“老哥快些，上班快要迟到啦！”
　　见他没有掏钱的意思，吉晏清只好将两个人的账一起结了。
　　“承蒙惠顾，二位慢走。”摊主依旧是那个完美的笑容，仔细看好似有一道光从八颗牙齿上划过。
　　走的离摊位远些，吉晏清问他：“你又没带钱？”
　　巴佑佑尴尬地笑笑：“那可不巧吗！”又走两步，“老哥咱俩谁跟谁啊，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干嘛分那么清呢？”
　　吉晏清差点噎住：“算上这次，你已经460次一起吃饭不带钱了……什么时候你也请我吃一顿？”
　　巴佑佑一听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老哥记得这么清楚呢？你放心，哪天老哥没带钱老弟一定请你！绝不会让咱老哥饿着！”
　　吉晏清不再说话了，他觉得巴佑佑这么说也对。自己有钱的时候帮衬下没钱的兄弟，等自己有困难的时候兄弟不也会帮自己么！
　　你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