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壤（我的团长我的团同人）》风下的鱼

4、明白

　　张立宪坐在石桌前，托着下巴思考。他的面前放着图纸，绘图工具还有一本翻开的书，脚边还摞着半尺高的书。龙文章推门进来，张立宪抬头看见他，就招呼你快过来，我正愁着呢。
　　龙文章吊儿郎当的走过去，从张立宪身边挤出一片位置，仔细看着他发愁的一片空白区域。
　　知道不？张立宪期待的看着他的侧脸。
　　龙文章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地图，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样啊？张立宪性急的催他。
　　龙文章耸耸肩，说没路过那。
　　那你不早说！张立宪捣了他一拳，转过身子继续翻面前的那本书。龙文章抢过他的书，翻看，说这都什么啊？我看看。张立宪去抢，龙文章举着书向后躲。张立宪一边伸长胳膊够书一边骂他。结果是凳子倒了，两个人叠着摔在了地上。书也被扔的老远。
　　张立宪急了，那是老子借老古董的。丢了坏了他不烦死老子才怪。龟儿子的。净给老子整晦气！
　　他就要爬起来去捡那本书，被龙文章抱着腰动不了。龙文章还在他身下感慨，你吃不吃饭啊？这腰都不比娘们粗。
　　张立宪涨红了脸，怒吼龟儿子的，那老子跟女人比。
　　没有，没有。龙文章赶忙安抚他，哎，你今天吃饭了没？
　　干你屁事！张立宪手地下继续扒着龙文章禁锢他腰的双手，被人握着那里感觉很是怪异。可就是扒不开。
　　咱们去茶馆吃早点呗。
　　没空！张立宪快急了。
　　龙文章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的说我保证你不虚此行。没准，刚才的问题迎刃而解呢。
　　张立宪听他的口吻，停下手里的动作，怀疑的问真的？
　　龙文章回他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到了茶馆，张立宪才明白很多问题只要不耻下问是很容易就能解决的。前几天他一直在家闭门造车，只想到龙文章去过，能有些帮助，完全忘了禅达的人也都去过。于是一顿早餐直接吃成了下午茶。张立宪的问题解决了，与此同时，龙文章的问题也悄悄的解决了。他们终于有时间安安静静的坐下来享受他们下午的早点。张立宪看着已经凉透了的食物，拧着眉，不想动手。但龙文章完全没在意，张立宪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了筷子。
　　楼下，又有一串小蚂蚁走过。龙文章示意张立宪去看，张立宪看着他们，不屑的冷哼。
　　你不认为他们很厉害？
　　完全不觉得。张立宪倨傲的说，空谈误国，你说的。
　　等打完仗你去哪？龙文章转了话题。
　　当然回家。
　　四川？
　　废话。
　　龙文章嗤笑，我们都老了。打完仗只想卸甲归田。那这个国家的希望在谁身上？
　　张立宪停下饮水的动作，皱眉看着龙文章，他明白龙文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又斜睨孜孜不倦的小蚂蚁们，对龙文章的话不置可否。他还没有敬佩他敬佩到盲从的地步，甚至再深一步的思考都不愿意。他为自己当初背起的是枪而不是书箱骄傲。
　　龙文章越发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他本想从张立宪身上寻找乌鸦的影子。他也这么做了，张立宪的眉眼，薄唇，也都没有让他失望。这让他可以自我催眠坐在他面前的是乌鸦。可张立宪的行径又跟乌鸦大相径庭，时不时让龙文章猛然醒悟——对了，这是还活着的张立宪，是鄙视他鄙视的，亲近他亲近的的张立宪。不是死了的乌鸦。乌鸦教他打枪，可他要教张立宪打枪。他不是乌鸦呵。龙乌鸦已经死了，即使他招不到他的魂，听不见他的声音。
　　喂，喂。张立宪拿杯子磕桌面换回他的意识。龙文章眨眨眼，问怎么了？张立宪也不理会他的走神，神色有些扭捏，兴奋，我后天要去蓝迦训练营了。
　　龙文章楞了一下，笑着说这顶好啊，英国佬要把你们这把利刃磨得更利啊。
　　张立宪听他的语气，有些被打压了，说本来你也能去的。他指的是虞啸卿请他当主力团团长的事。
　　我哪行啊。我就是一炮灰团团长。不过说起来，虞师可真够宠你的，小伙子，前途无量啊。龙文章上前拍他的肩膀，被张立宪扣住手腕摁在桌子上，蹙着眉，半天，说扫兴。张立宪放开他的手，起身整整军装，转身下了楼。他还是无法理解这样强的人为什么要埋没自己。在这个国家需要人才的时候。
　　过了会儿，龙文章趴在窗口喊，张立宪，有人跟我说做对很重要。你明白吗？
　　张立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龙文章继续喊，南天门上那一千个弟兄，我说过带他们回家，我食言了。但我不能再欠着他们死后的家。
　　龙文章希望张立宪还不是真正的虞啸卿，希望他还能理解。张立宪与他对视良久，说我两个月以后回来。转身跑走了。
　　龙文章听见，开怀大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大喊，张营长，别忘了我们的物资！
　　张立宪压根没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