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傻媳妇后我逆袭了》月染琼楼

6、第 6 章

　　这话说得要多诛心有多诛心，陈永轩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娘，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陈永轩皱着眉头，试图跟柳氏讲道理。
　　“哼，说不说起，你们自个儿心里清楚。关在屋子里大鱼大肉，还跟我说没钱，这些毛驴鸡鸭，难不成是自己长腿跑进来的？陆凝安是个傻的，你也是个没心肝的，居然跟你老娘玩心眼儿。我这就去村里说道说道，让大伙儿都来评评理，看看你们这孝子贤媳是咋对我的。上门来，连门都不让进，可真行啊！”
　　在这个把孝道看得比天还大的时代，国君都能对非亲生母亲敬重有加，奉为太皇太后，他一个平头百姓，要是被坐实了将母亲拒之门外，这 “不孝” 的大帽子一旦扣下来，在整个村镇可就声名狼藉了，往后谁还愿意跟他们打交道啊。
　　陆凝安心头一紧，暗叫不好：今儿这柳氏怎么突然开窍了，不冲着自己来，反倒朝着陈永轩开火，这可棘手了。在这个极为看重名声的年头，正常男人哪个不爱惜自己的脸面，谁愿意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呢。哪怕明知这有些愚孝，可要是名声坏了，前程也就跟着毁了，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果不其然，陈永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柳氏的指责就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上。他心里明白，娘这是贪得无厌，可当着面又没法辩解。
　　陆凝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不紧不慢地开口：“娘这话可就伤人心了，咋的，二弟家里没养鸡没养鸭啊？多养只牲口就是不孝，那二弟家新添了一口人，是不是得拉出去砍头啊？” 这一番话，偷梁换柱，巧妙得很。陈永轩嘴角微微颤动，要不是场合不对，差点就为媳妇这机灵劲儿拍手叫绝了。
　　陆凝安这一招，直接把火烧到了二房头上。村里谁不知道二房刚添了个娃娃，照柳氏这逻辑，大房养牲口是不孝，那养着人的二房岂不是大逆不道了，毕竟养人可比养牲口费钱多了，还一分钱赚不回来。
　　柳氏气得双手直哆嗦，撸起袖子就想干仗：“你跟我这儿胡搅蛮缠，坏我母子感情，你这歹毒的心思，迟早得遭报应！”
　　陆凝安却跟没事儿人似的，悠哉悠哉地摆弄着手指甲，神情淡漠，权当柳氏是只聒噪的大乌鸦，在那儿瞎叫唤，只当背景音乐听了。
　　“轩哥儿，你倒是说句话！你媳妇没脑子，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你咋说？” 柳氏见陆凝安油盐不进，转而把矛头对准陈永轩，言下之意，这家得男人说了算，他要是不给个说法，今儿就没完。
　　柳氏心里门儿清，陆凝安傻了两年，谁能证明她不傻啊。横竖都是她自己说的，一个傻子当家像什么话，陈永轩但凡有点男人的骨气，就不能让陆凝安骑在头上。说到底，不过是个女人，换了也就换了，说不定还能找个更好的。
　　“你放心，球球娘要是走了，球球我帮你带着，家里有我照顾，你只管做决定。” 柳氏假惺惺地抛出橄榄枝，心里却在盘算着等陆凝安一走，怎么把这家据为己有。
　　“呵，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陆凝安心里 “咯噔” 一下，抬眼看向陈永轩。虽说认识他日子不长，可好歹也相处了一阵，她心里犯嘀咕：一个乡下汉子，能有多少主见和见识，别真被忽悠了，要是那样，自己可就看错人了。不过，离了这儿，她也不愁活不下去，省得天天应付这些极品。
　　正胡思乱想着，陈永轩开口了：“娘，您的话我听不懂。” 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
　　柳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差点就原地炸毛了。敢情自己刚才那一顿唾沫星子都白费了，他居然说听不懂，这小兔崽子！
　　“我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休了这个女人，搬回来咱一家子一块儿过。有她在，只会拖你后腿。” 柳氏扯着嗓子喊，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安娘是我媳妇！” 陈永轩抬头，眼神坚定，语调平稳，就这四个字，差点把柳氏气个半死。
　　“你这意思，是不要我这个娘了？” 柳氏声音尖锐刺耳，跟那难产的老母鸡叫似的，还捂着心口，眼珠子乱转，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陆凝安瞧在眼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看来自家男人还不算傻，知道跟柳氏打太极，装傻充愣，有两下子，孺子可教啊！
　　“分家的时候，当着里正的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娘归老二家抚养，我和安娘每年补贴粮食。家里的一应用具都归老二。这才两年，娘您不会忘了吧？现在离立冬还早着呢，就算您要补贴，也得等那时候。” 陈永轩不慌不忙，条理清晰，一番话说下来，柳氏愣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让她就这么空手回去，她哪肯甘心啊。“你这么说，我搬来跟你们住。” 柳氏眼珠子一转，想着你们总不能把我这个老太婆拒之门外吧。
　　“不巧，我家房子紧张，就猪栏上头搭的窝棚还能凑合。” 陆凝安憋着坏笑，戏谑地看着柳氏，言下之意：您是想跟猪一块儿住呢，还是回您那大房子，自个儿掂量掂量。
　　还不等柳氏发作，陆凝安又补上一刀：“弟妹身子还没好利索呢，您要是这时候搬过来，旁人准得以为您这当婆婆的偷懒，不怕二弟有意见啊，您要是不怕，就来吧。” 这一番话，直接把柳氏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柳氏气得咬牙切齿，一口银牙都快咬崩了，阴沉着脸，恨恨地撂下一句：“你们行，给我等着！” 说完，狠狠跺了一脚，在院子里踩出个深坑，甩袖而去。那背影，仿佛能看到头顶上冒起的滚滚浓烟。
　　躲在暗处的张若兰，瞧着柳氏灰溜溜地败走，气得低声咒骂：“没用的东西！” 她心里那个气啊，本想着看场好戏，借柳氏之手好好收拾陆凝安一顿，平日里瞧着柳氏挺有能耐，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在陈永轩面前就怂了呢。
　　“陆凝安，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张若兰想到上次被陆凝安羞辱的场景，手上的手帕都快被揪烂了，眼底的暗火闪烁不定。
　　这边，陆凝安瞧着讨人厌的柳氏和张若兰都被气走了，心情大好。扭头看向陈永轩，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这才发现，打从认识他以来，他身上那件短衫似乎就没怎么换过……
　　陈永轩生得一副方正脸庞，浓眉犹如墨染，恰似两片飞扬的柳叶，那大眼睛双眼皮深邃无比，仿若幽深得望不见底的寒潭，不经意间瞅上一眼，便能叫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他身形高大挺拔，比寻常男子足足高出一头，若不是浑身那身破旧衣衫太过寒碜，往人群里那么一站，保准是鹤立鸡群，格外醒目。
　　陆凝安此刻闲下来，细细打量着陈永轩，后知后觉地寻思着：是不是也该给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拾掇拾掇了，这般模样，稍加装扮，定是仪表堂堂。
　　察觉到陆凝安的好心情，陈永轩心中满是坦然，他方才那番维护的话语掷地有声：安娘，是他媳妇儿，谁都不能欺负了去，如今瞧着她眉眼含笑，他自是不后悔。
　　这边，陆凝安将上回买来的布匹翻找出来，一只手支着脑袋，犯起了愁。她满心无奈地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儿就不会做衣服这档子手艺。她双手紧握着剪刀，对着那匹布左比划右比划，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始终不敢下剪子。
　　一抬头，恰好撞进陈永轩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里，她没好气地嗔道：“看什么，呆子！”
　　陈永轩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挠了挠脑袋，憨憨地咧开嘴笑了笑，随后耷拉着脑袋，继续闷声编网。
　　陆凝安瞧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暗笑：说他是个呆子，还真没冤枉他。
　　寻思片刻，陆凝安找了个篮子出来，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几张菜饼子，又舀了小半碗虾子，跟陈永轩招呼一声，便起身往王寡妇家走去。
　　“王嫂子！” 陆凝安人还未到，声音便先传了进去。
　　彼时，王寡妇正在自家院子里忙着做咸菜，簸箕大大咧咧地摊在太阳底下晾晒，她双手握着菜刀，利落地剁着萝卜缨子。听到陆凝安的呼喊，忙抬眼望过来，见是她，脸上瞬间漾起亲切熟稔的笑意。
　　“好些日子不见过来了，你婆婆没再去作弄你吧？” 王寡妇边说边放下手中活计，迎上前。
　　“哎，嫂子。” 陆凝安微微低下头，面露羞愧之色，“我跟您说声对不住。之前为了球球，我在婆婆面前装疯卖傻，连嫂子您也给骗了。” 说起这事，陆凝安满心感激又满是惭愧。她心里清楚，王寡妇是真心实意待她好，可她却无奈隐瞒真相，之前更是忙得晕头转向，一度忘了过来探望。
　　说着，陆凝安将手中的篮子轻轻放到王寡妇手上，柔声道：“我日子好过些了，以前多亏了嫂子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