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傻媳妇后我逆袭了》月染琼楼

12、第 12 章

　　那扑面而来的唾沫星子，险险喷到陆凝安脸上。
　　陆凝安无端被打，又被怼了这么一句，顿时也火起了：“怎么说话的？”
　　那女人哼了一声，眼中满是怨毒，厉声喝道：“害死她爷还不够，还来看看我们过得有多惨吗？我们家老爷子不就套了只野鸡，你们就要害他性命！真是心肠歹毒！”
　　陆凝安听得一头雾水，这罪名来得毫无道理，仿若凭空而降的巨石，砸得她晕头转向。
　　“我不怕你们！杀人偿命，官爷们说了，以命抵命，你就等着给陈永轩收尸吧！”女人的声音愈发尖利，仿若夜枭啼鸣，划破夜空。
　　陆凝安只觉气血逆流，浑身冰凉透骨，仿若一瞬间坠入了冰窖。她活像吞了只臭虫，恶心至极，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是不是有病？死了个人我们也很难过，但因为这样就随便污蔑人，未免也太叫人寒心了！”
　　她心里暗自懊恼：难怪那呆子到现在还没回去，竟是被人诬告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让他帮忙了。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恩将仇报，简直丧心病狂。
　　“假惺惺！杀了人还想装好人。陈永轩入过军营，我们村里除了他还有谁会使弓箭！”女人气势汹汹，语气咄咄逼人，仿若一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
　　陆凝安一个激灵，原本散乱的思维开始连成线。她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曾老爹是中箭身亡的？
　　遂又转头，两眼冒火地睨过去，大声反驳：“你别忘了，这里是边界，匈奴就在北边！”言下之意，会使用弓箭的人海了去，怎就能凭此咬定陈永轩是凶手。
　　她被这女人的逻辑弄得哭笑不得，满心无奈：都是什么智商。陈永轩带着弓箭去，他就是谋杀犯？哪个犯人这么没脑子，自己带着凶器往前头送，嫌命长吗？
　　女人顿了一下，显然是把这一点给忘记了，她心里一急，哪有心思想那些细节。嘴上却不肯定地强辩：“前面有官兵驻守，匈奴人怎么过得来？”
　　陆凝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满脸不屑，不愿再多费口舌。她心里清楚，官兵若是靠得住，就不会有近几年频繁的战事，更不会叫这边界地带老是旧人送新人，坟墓堆了一座又一座。
　　陆凝安的话在谷雨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她仿若被定身咒定住，震在原地，一时无法面对这复杂混乱的局面。细想来，此事各处透着蹊跷，但她见识不多，也不敢说犯案人不是陆永轩。
　　和这些人掰扯不出什么名堂来，眼下还要救人，这会儿天色晚了，衙门里不会开堂审问。陆凝安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脚步一转，匆匆往王寡妇家行去。
　　“妹子，我刚去找你，球球叫狗剩给打了，我抱了过来。”王寡妇的声音透着焦急与关切。
　　“怎的就会挨打？”陆凝安眼瞳骤缩，心猛地揪紧，随王寡妇进了屋，看到犹在带泪的球球，心疼得眼眶瞬间红了，赶忙伸手抚摸他的小脸。
　　“我不是叫你待在家里，怎的叫人欺负了去？”陆凝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是心疼。
　　“这事不赖他，是狗剩跟村里的几个小子，上你家滋事。”王寡妇话说了一半，有些艰难又同情地凝视着陆凝安母子。
　　“嫂子，轩哥这事是被诬陷了。球球托您照顾两日。待我救得轩哥出来，再好好报答嫂子的大恩大德。”陆凝安眼眶含泪，言辞恳切。
　　王寡妇拉着陆凝安的手，眼中满是真诚与坚定：“说这些做什么，轩哥儿如何能做这种事，我信你们。衙门过堂不容易，虎皮一遭哪有几个好人（完整的）能出来。”她这话像是给陆凝安打了一剂预防针，让她做个最坏的心里准备，自古缠上官事，总是百姓吃苦。
　　“我这里有些钱，你拿去打点。嫂子没什么本事，帮不到你什么。”王寡妇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缠了好几层的手帕，不拆开陆凝安也知道里面是些铜板子。王寡妇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居，手中进项就只有地里刨食，时不时还有叔伯妯娌们上门子找事，日子比陆凝安还要难熬。
　　在这危难时刻，王寡妇不紧着自己，反倒把为数不多的积蓄拿出来，陆凝安眼眶发热，感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把王寡妇的手绢放回她手上握紧，哽咽着说：“嫂子这份心，凝安心领了。您以后就是我和轩哥的亲嫂子。银钱这些，嫂子不用挂心，家中无人还望嫂子看顾一二。凝安感激不尽，这便走了。”
　　王寡妇鼻头发酸，眼眶含泪，叮嘱陆凝安路上珍重云云，又按照陆凝安说过的把粮食布匹搬到她家来，以防夜里照顾不到，叫人给偷拿了去。
　　陆凝安赶着毛驴，心急如焚。路上一片坑洼泥泞，走一段就要下来推一下车，累得气喘吁吁。等赶到城门口，却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城里进不去，无奈只能在外头过夜。
　　寻了一户门厅体面的人家，陆凝安鼓起勇气提出搭宿，这家人也是好相谈的，只让陆凝安出了十个钱，留她过一宿。不包饭不带洗漱，睡的地方是几块木板子搭就，上面铺了一层干草，一块补了又补、洗得露纱的床单，草帘子做内填充的灰麻布被子，显得特别寒碜。
　　就这，在这个时代来说还算好的了。这里棉花虽是有产，但产量不丰，且多分布于南方，只有少少的官宦商人才能用得起。而棉花的应用主在织物上，被子枕头这些还是原始的做法，拿到什么就用什么凑数。
　　陆凝安来这里睡习惯了，只从空间里拿了点吃的，和衣躺着入睡。
　　一大早，城门将将打开，陆凝安辞别这户人家，赶着毛驴交了两个钱的入城税，匆匆进了城。
　　寻了路人弄清楚衙门所在的地方，陆凝安掏出几个铜钱，往衙门里站岗的衙差眼前显了显。
　　“这位大哥，民妇想问您打听个事。”陆凝安陪着小心，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那位差爷二十来岁，眼小鼻短，一副奸邪滑头之相。他摊手把铜板接了过去，歪了下嘴角，痞笑：“说！爷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你说废话。”
　　陆凝安虽看不上这人的态度，但也知道当前社会现状就是如此，求人办事，能忍则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