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思（好男全员 主07四大)》村浓

18、第 18 章

　　“小乔，李易峰有那么好吗？……比我还好吗？”
　　王传君的话又一次在乔任梁耳边响起。背上的伤在敷过碧云散以及王传君无微不至的照料下好了大半，但仰面躺下的时候，仍然会感到阵阵焦灼。
　　眼前浮现那人笑着的模样，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幼兽般干净而无害的目光。
　　“小白……”乔任梁低低叫了一声，“……再见的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毁灭掉你的笑容。”

　　“小乔，我进来了！”传来熟悉的王睿的声音。
　　“王小熊——”乔任梁激动地扑到来人的怀里，“胆子太大了，居然现在才来看我……”
　　李易峰，你看忘了你，变回大家宠大家爱的小乔多简单；却不知自己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那人惯常的口头禅。
　　“好点了吗？”王睿的双眼尽是关切。
　　“恩，传君的碧云散很有效。已经不疼了……”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王小熊，那天对不起……”
　　“其实，我没怪你，你知道我爹他……不会放过李易峰的……”王睿有些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
　　“李易峰，还是我亲自动手吧！”乔任梁笑笑，眼中滑过一丝近乎妖异的色彩。
　　王睿再定睛去看，却再也找不到了：“小乔……”

　　却只听乔任梁说：“听传君说，听雪阁已经找齐了三片青魄？”
　　“没错，除了传说中被九王爷亲手销毁的那片。”不知何时，王传君已经轻轻推门进来，“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找不到合心的兵器吗？我已经转请太子殿下，等你伤好之后，他就会把乔夫人的前夫——花若颜当年的佩剑‘夜合’转赠于你！”
　　“传君——”听到王传君适才宣布的决定，王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真的答应了？”
　　“恩，太子说没问题。只要小乔喜欢。”王传君肯定道。
　　“果然传君对我最好了！”乔任梁却是一味的开心，“王小熊你太小气啦，都说了那么久要把火琉璃送我……”
　　“小乔啊，只要你真的开心……”王传君看着乔任梁弯弯的笑眼，却不知这句话是说给身边的两位还是自己听。

　　这一日逐鹿城张超的府第迎来了时隔多年的张圣启的拜访。

　　“太子殿下驾到，张超有失远迎！”
　　“超，多年不见，倒是越加见外了！没有外人在，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师兄，叫一句堂哥总是无妨的！”太子坐了下来，“这些年过得可都好？”
　　“劳太子殿下挂念，张超一直过得很好。”张超却似没听到，边给张圣启泡了碧螺春。
　　张圣启拿起杯盏啜了一口：“还是你细心，这么多年了，还是记得我的喜好……”
　　“不知太子殿下这次造访，是找张超何事？”张超却不动声色地转换了话题。
　　“难道想念我亲爱的堂弟了，来看看你也要找个特别的借口吗？”张圣启按下心头的不悦，“……听说前不久你救下了一名身份神秘的少年？”
　　“太子殿下严重了，只是位普通的受了伤的少年……”
　　“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劳烦我们超小王爷夜不能寐地去照顾？”
　　“如果太子殿下想见他，很遗憾……这位少年现在不在府上，之前他的朋友来找他，他跟他朋友走了……”
　　“哈哈哈，超，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没变嘛！再喜欢的东西为了显出自己的大方，即便舍不得也勉强自己说舍得，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太子却笑得狂妄，“也罢也罢，可见还是身外之物。小时候，跟师父练武，总是赢不了你；父皇也好王叔们也好，大家都以为是你的心性比我高，虚怀若谷，所以什么都能放下，所以才能赢我；可是我却不信……超啊，什么时候等你有了真正舍不放不下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输得恨惨！”
　　“张超会静待这天到来！”张超平静地说。

　　“很好！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不知道九王叔有没有和你说过十五年前缴灭风花雪月四少的事？”张圣启问道。
　　“略有所闻。”
　　“那保存在昭烈王府的青魄三片失了两片，你可清楚？”
　　“据我父王说这件事发生在十二年之前……”
　　“那还有一片呢？”
　　“十五年前王府失火时烧掉了……那一年我还很小，太子殿下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失火只少了其中一片？”
　　“父王说青魄价值连城，一旦流失，王府责任重大；所以特地将三片青魄分开贮藏，也因为如此不幸中的万幸只焚毁了一片……”
　　“如果真如小王爷所说，圣启反倒不担心；可锦阁的最新消息是：听雪阁找齐了十五年前被王爷府收藏保管的三片青魄？”
　　“竟有此事？”张超语气肯定，“不可能……除非多年前被花若颜移花接木换走的那片青魄重现江湖？”
　　张圣启盯着张超的眼睛：“我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
　　“另一件呢？”
　　“我会拿当年封存在东宫的四少神兵里的两件当作悬赏，征求可以帮我们拿回青魄的人……”
　　“那还有一把呢？”
　　“夜合剑，我已答应转赠花若颜当年的遗腹子乔任梁，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花若颜是自己的亲身父亲……”
　　“这样的话，三片冰魄，两件神兵，不是还少一件吗？”
　　“不错，所以眼下锦阁首要的任务便是找到当年流落江湖的‘血月’……”
　　“如是，昭烈王府也一定会尽上自己的绵薄之力！”张超神情稍变。
　　“如此再好不过！”太子的声音很是温柔动听，如果只听声音的话，竟是很难想象太子此刻眼中的狠辣神情，“有必要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开始新一轮的四少后人的屠杀游戏！”
　　“太子殿下……”张超的眼中闪过犹疑之色。
　　“超，我们好久没比试过了。不如这样，为了让这个游戏更有趣些，除开李欺雪的后人——如今听雪阁的副阁主李贺，以及乔小少爷；我们同时寻找剩下两位四少的后人加上‘血月’如今的下落；输了的那位要答应赢了的任何一个条件，你看怎么样？”
　　“既然太子殿下有此雅兴，张超自然奉陪！”这一次，张超的回答很是坚定。

　　七日后的清晨。
　　李易峰果然依约准时回到了听雪阁。
　　“哥，我回来了！”
　　“峰峰，这次的任务你完成地很出色！”王詜笑着说，“我已叫人为你备下了洗尘宴……”
　　“哥过奖了！”李易峰似想起什么来，“还要感谢柳堂主的无私配合……”
　　“哦，这我倒没听说！你说我要如何打赏她才是？”王詜满脸宠溺地看着面前的李易峰。
　　“易峰想要亲自替柳堂主讨一颗‘千秋丸’，不知道哥舍不舍得？”
　　“既然你开口了，哥再这样藏着，也没什么意思……”王詜望着李易峰干净清澈的双眼若有所思，“来人，传柳絮堂主来正殿！”

　　却说那回乡看望伤势初愈姐妹的柳絮前夜刚到锦官城，翌日大早便收到堂下弟子送来的阁主急召。只得大步流星赶往听雪阁正殿。
　　“听雪一出，谁与争锋，独霸武林，指日千秋！飞絮堂堂主柳絮见过阁主大人。愿阁主大人千秋万载万万载！”听闻副阁主亦已回到城中，这时却未在正殿上看到其身影，一路上惴惴不安的柳絮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柳堂主，我听副阁主说你在落月城的表现超乎优秀，所以刚才他请我赐你重赏！”王詜却偏偏提起了此时柳絮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柳絮不敢！能在落月城找到青魄，全是副阁主一人的功劳，就算帮副阁主混出落月城，那也是柳絮份内理所当然要做的！”柳絮联想到之前李易峰在醉花阴时对自己的盛怒，不觉满头冷汗：之前自己担心李易峰狠不下心，擅自作主给乔任梁下了“胭脂雪”，李易峰异乎寻常的失态，想来此刻等着自己的重赏必然不是什么好物，原本明丽的脸庞已是一片雪白。
　　“柳堂主过谦了！我听雪阁一向赏罚分明……”王詜命门下打开手中的锦盒，“你看，副阁主恳请我赏给柳堂主的——按听雪阁的规矩，除开入门之时，五年才能吃一颗的千秋丸现在就在这里；你看等一会是你一个人享用，还是分你姐姐榆荚一半？”
　　听罢王詜的宣布，柳絮马上跪地谢罪：“阁主饶命，柳絮知道错了！柳絮不该一心只想着立功，自做主张，在没得到副阁主的允诺前擅自行动……这全是柳絮一个人的错，请阁主看在柳絮入门八年来，毫无二心地为听雪阁流血流汗的份上，放过榆荚一命！”心中却已大乱：这千秋丸虽为阁中教徒人人觊觎的仙丹妙药，不在适当的时间服下，却会反过来变成危害人命的剧毒。自己和榆荚入门八年，第二颗千秋丸早在三年前服下，第三颗虽是人人想要，但如果不在两年后服用，不仅穷尽八年练的武功会全失，甚至可能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怎么，本门的圣物赏赐与你，你还挑剔起来了？”
　　“柳絮不敢，柳絮一人做事一人当！在此跪谢阁主大恩，柳絮愿意即刻服下千秋丸！”想到当时私自对乔任梁下毒，除了担心李易峰下不了手无法顺利完成任务外；同时却更有自己的私心所在。明明是阁中所有少女梦中翘想的花般少年郎，却不知为何有一颗冰雪般冷漠的心；难得见到这样冰雪般的人物露出温暖的微笑，却是对着一个阁中的敌人、完全不相干的少年，她柳絮纵有倾国倾城之貌，又让她情何以堪？
　　柳絮想到这里，反倒不再怯懦。

　　“峰峰，还不出来吗？”王詜却对着柳絮笑了，“今日你虽然存了私心，念在你助副阁主完成任务有功，我且饶过你一次！若是再犯，下次赐死的就是你们姐妹二人！至于这千秋丸，就由我暂时为你们收着；两年后若能再次拿到，方可见你真心悔改的决心！”
　　听到此处，从内殿出来的李易峰皱了下眉，却也决定不再追究。
　　“谢过阁主！谢过副阁主！”有点难以置信阁主刚才的决定，柳絮忙着叩谢，“柳絮保证决不再犯！”
　　本以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李易峰正要退席，却不想王詜的话还没有完。
　　“只是这死罪能免、活罪难饶！今日我且革去你飞絮堂堂主一务，由你孪生姐姐榆荚接任……你在听雪阁面壁一个月后，既赴红叶庵继任下一任主持！”
　　“谢过阁主、副阁主洪恩！”柳絮心里再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有怨言。

　　注意到李易峰吃惊的眼神，王詜却只是浅淡一笑：“峰峰，切不可有妇人之仁。……而且柳堂主总有一天会感谢我此刻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