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红豆糯米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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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给了你我会做点心的感觉？虽然我的确是会做，但明明我是在拉面店帮忙的啊……”
灰发少年表情丰富地吐槽道，即使是在跟渡边说话，手下的动作却是不见一点迟缓。
“黑泽看上去很擅长餐点。”渡边笑着回答，“其实我只是试着问问看，不过黑泽果然很厉害啊。”
“……嗯，一段时间没见，差点忘了迟是那种很擅长在不自觉的状态下打直球的人呢，超危险的哦？”
“嗯哼。”黑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到这里就算是完成了哦，之后只要烘焙就好了，学会了吗？”
渡边认真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第一次所以……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呃……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学会了？”
在黑泽守错愕的目光中渡边再次点了点头。
“阿哈哈哈，真不愧是迟呢，说不定你比我更擅长餐点也说不一定呢。你既然有事就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黑泽解下围裙挂在一边。
“下次要记得请我吃吃看你做的糯米糍哦，我会期待的。”
“一定。”
……
一手捏着蒸好的面团，一手往里填着红豆沙，两只手配合完美，很快几十只糯米糍就出工了。它们在椰蓉碗里打了个滚，一下子就从原来那副光溜溜的样子变得非常可爱。
“抱歉，让你久等了。”
渡边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织田作之助说道。
“可以出发了是吗？”
“是的。”
他的目光下移，指了指渡边手里的盘子。
“你是要把这个也带过去吗？”
“有问题吗？”
“……没有。”织田将头转向一边。
渡边将糯米糍用锡纸包好装在了精巧的盒子里，两人相对无言地出了门，走在了前往西郊的路上。
织田很清楚，那里是贫民窟。
这可不是平常人该去的地方。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雇主的想法与他无关，说到底他们也就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渡边的想法不是他能干涉的。
说起渡边这个人啊，他可真奇怪。作为一个国中年纪的人，一个应该在校园里和同龄人嬉戏打闹的人，却早早地步入社会，成了一名全职作家。
他是去查过渡边了。渡边的资料说很白那也的确是很白的，没有任何污点，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他13岁以前的任何情报。
干干净净，完全的一片空白。这也就是说，渡边这个人，在三年以前是完全不存在的。
不过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渡边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渡边是个怎么样的人也与他无关。
织田毫无掩饰自己是个冷漠的人，作为一个同样也是年纪轻轻步入社会的人，榜上有名的少年杀手，他的字典里没有同情这两个字。
再织田思索的时候，渡边正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旁边的人。
简直像是另一个极端的江户川！
江户川这个20岁的人长着张16岁的脸，织田这个21岁的人长着张30岁的脸。
人的长相到底和他们的性格有没有间接关联呢……
天马行空地想象着，但渡边没忘记这个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个颓废青年的人是名杀手。
渡边并不是有意去查织田的，但这些信息实在是太容易看出来了。
未亲眼见证过但是可以在瞬间从刀下救出一个人的反应能力，走路轻巧、呼吸微薄的习惯，以及露出衣服外的，那流畅的身体曲线。其中最具决定性的一点是，那天在超市被他一诈就诈出来的回答。
意外的好骗呢，外表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内里其实是真的毫无防备的吗？渡边的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渡边有意地收敛视线，但旁边的人却是看了过来，一下子两个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偷偷看别人却被抓包的渡边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渡边开口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讲？”
这不是假话，织田从被他叫来开始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让渡边很是在意。
织田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看过老师的书了。”
听到这个称谓的渡边有些惊讶，因为这就代表，织田也已经查过他了，此番讲出来怕也是为了试探些什么，或者说表达些什么诚意。
但渡边不需要这种诚意，他不会追究织田的过往。
不问来路，不问去向。
这是理解，是宽容，但绝不是因为冷漠。
“我于写作这一行只是一名门外汉罢了，连正门都未曾见过，见笑了。”
“你写得很好。”
织田并不是很擅于言令，他只会说最直白的话语，但渡边恰好很吃这一套。
“你喜欢阅读吗？你刚刚应该也看到了，所有在我书架上的书，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借去看看。”
渡边是不会把这种喜爱轻易地表现出来的，只是他的话里多了些真诚，织田马上就感觉到了。
“我没什么特别的偏好，只是工作有空的时候随便翻翻。”
“如果不觉得有趣是不会坚持下来的，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接下来，两人就着书本的话题展开了交流，才认识不久的两个人聊得竟也还算愉快，这其中虽然有着渡边刻意而为之的原因在内，织田却也表现出了相当的配合。
不知不觉，就又看到了那些破烂的建筑。两人默契地停止了谈话，沉默着向里走去。
走过了熟悉的地方，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渡边找到了那几个孩子的根据地，现在正是午后，虽然只是四月，气温却也接近夏日。
他们应该都待在里面吧？
渡边的猜想是对的，他一推门进去就接受到了目光的洗礼，附带几条像刀刃一样的布条。
之前的疑惑在此时迎刃而解。
哦，是异能力啊。还好没让织田跟过来，万一误伤了就不好了。
芥川龙之介对异能力地把控还不错，他堪堪在布刃就要刺到渡边的前一秒停住了，虽然他的面色有些不好。
渡边没有在意这些人的敌意，将盒子递给了站在芥川旁边的银。
“拆开看看，是给你们带的礼物。”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有某种蛊惑性。
银在这种蛊惑下放下了戒备，将盒子放在旁边的破砖堆上打开，露出了里面那几个圆滚滚的团子。
“好可爱！”
小姑娘的眼里闪着光，语气里带着兴奋。
“你随便挑一个给我。”渡边这么说道。
赶在银有所动作之前，芥川拿了一个直戳戳地放在渡边眼前。
渡边好脾气地接过，动作优雅地吃下了团子。
“看吧，没有毒，你们可以吃吃看，味道不会太差。”
这其中还是有逻辑漏洞的，但这群孩子显然没想太多，或许芥川想到了，但他的确虫渡边身上感受不到什么敌意，况且妹妹还这么高兴。
他在银期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周围的孩子这才敢伸出手来抓走其中的丸子。
“好吃！”
三两口吞了下去，也根本没咀嚼几下，但他们不约而同地给出了赞誉。
“哥哥，你吃吃看，我觉得它真的很好吃。”
银捏了一个递给芥川，刚才还犹豫着的芥川接过去咬了一口。
大家都一齐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哈哈哈哈，对吧，这个真的好吃诶，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好厉害！”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可惜刚才吞地太快都没尝出味道。”
“这个是用米做的吧，真神奇啊。”
“喜欢的话可以多吃几个，我做了很多。”
渡边有考虑到这群孩子的人数和胃口，特地做了许多的量，挑了一个超大的盒子。一路上提过来实在很累，但这些疲惫在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时全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在他们开始慢慢地品尝第二个时，银凑到了渡边旁边。
“渡边哥哥，这个里面是什么啊？”
渡边摸了摸银的头，笑着回答道：“是红豆哦。”
“红豆？”
“银很喜欢吗？”
“嗯，甜甜的，喜欢！”
“喜欢那就下次还给你带。”他推了推银，“快去吃吧，不然就要没了。”
银连忙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
“别急啊给你留着呢，芥川你也是，快来吃啊！这种好东西下次可就吃不到了！”
芥川看了渡边一眼，随即拔脚向人群走去。
看起来很多的糯米糍很快就被他们吃完了。
“啊——满足了满足了，死而无憾了。”
“权太的志向还真小啊。”
“比不上阿明啦，阿明以后是要造机车的吧？”
“不是造汽车，是机械师。”
“有什么区别嘛，机车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渡边注意到了那个呗称作阿明的孩子在捣鼓着什么，他凑近一看，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
看到这个收音机渡边不由得想起了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日子，这个收音机在这个时代虽然有些老旧，当代那个时代却是个新奇玩意。
“不介意的话需要我来帮忙吗，我大概能修好它。”
阿明有些怀疑地将零件和工具递给了渡边。不负众望的是，渡边地手像是有魔力一样，让这个原本有些看不出形态的东西渐渐支棱了起来。
“有电池吗？”
渡边抬起头问道。
阿名此时已经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渡边了，他迅速地把珍藏的电池递了过去。
渡边把电池装了进去，将收音机递还给了阿明。
“摁一下这个按钮。”
阿明怀着激动的心情摁了一下，收音机的破音筒里传出了干净的女声，一开始还有些模糊，但很快就清晰了起来。
“接下来要播报的是横滨明天的天气，预计未来七天内会有一场雷阵雨，请居民们尽量减少外出，出行时不要忘记随身携带雨具……”
走出小道，渡边看到了等在那里许久的织田。
“一天之中让你等了两次，真的非常不好意思，下次我请你吃饭来补偿你吧。”
织田摇了摇头，“走吧。”
走在回家地路上，渡边突然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
云朵像是画布上的水彩，一动不动得生硬地镶嵌在天幕上，天空沉郁地像要滴出水来，偶尔还有几只乌鸦凄厉地叫着，这之后会有一场大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红豆糯米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