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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IF线:伦敦二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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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在这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这边可能要慢一点,介意一直开着电话吗?”
“不介意哦~话说你真的有预言的能力吗,不如预言看看我们这次任务会怎么样?”
“我会死,你会没事。”
“哈?这是新的玩笑吗?”
“是的——我到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
“什么嘛,这不是来得挺快的吗。”穿着黑色长衫的人倚在身上笑眯眯地看着来者,“你倒是给点表情啊,你已经成功骗到我了呦。”
“……情况怎么样?”
“十一、十五仓库已经被劫了,八、十三还在火拼,而这个我们负责的六号则是上任死掉的地方。”
“他真的死了?”
“你不妨用你的预言能力看看?”
“……”
渡边沉默着看了九也一眼,随后毫无征兆地踏进了身前的门。
“诶?!真是——不要这么急嘛,等等我啊!”
九也很快就跟了上去。
谁也没有想到这是一切的开始。
……
【我在你背后】
“九也?”
明明听见有人在他之后进来的,怎么就没人了呢。
但这并不重要,如果他没有进来,或者不要跟着他那都可以,不然他还要想办法支开他。
渡边继续往前走着,前方是一片黑暗,如果有人在旁边可能要担心他会不会摔倒,但他却相当自信地往前走着。
哒、哒、哒——
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单调的声音在这死寂下有些骇人。
有什么人在远处低语,及轻及轻,却强硬地打破了层层黑幕来到了渡边耳里——
“[空之镜]”
刷拉——像是太阳升起那样,一片黑红从渡边身后升起,速度极快,却又好像故意留给了渡边反应时间。
他看着那面红幕起来了,微微俯下身子,一把折叠刀从袖口划出,中指一撇拉出了刀刃,脚尖一点,佯装向后却快速地向前掠去,用力地把刀刺进了那颗位于红幕正中心的太阳。
胸口被刺进了一把刀子,渡边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一直都在你后面啊,嘻嘻。”
【轮转】
嗯?人不见了,九也眉头一皱,将袖口卷了起来,把手插进兜里,像个普通的街头不良少年那样,大跨步地走着。
这副浑身都是破绽的样子曾经骗了不少人,瘦长的身体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无力。
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漆黑无比,无尽的黑色仿佛能吞掉世间的一切,置身其中,让人觉得像是误入了鲸鱼的巨胃。
四周还有这若有若无的潮气,明明空气还是干燥无比,但灵敏的嗅觉并没有错过这点。
这里有大问题。
明知如此,他还是只能继续前进,只有这一种选择。不是他不想选,是没有更多的选择留给他了。
他有些焦虑,所以才会在之前那样问渡边,她是渡边的搭档,应该说是最清楚那些谣言准确性的人了,到最后却还是没忍住。
或许是属于野兽的直觉,是他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后拥有的直觉,他隐隐觉得这次行动不大对劲。
这个不对劲指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所以九也才对没有找到渡边而担心。
只要离开他,那家伙反而说不定会安全些。他这么想着。
那股湿气越来越重,像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他的鼻子,处于这种环境是对一个嗅觉灵敏的人的酷刑。
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九也毫无所觉地向前走着。
【恶语】
听到身后的门被关上了,是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是谁呢?好吧,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赶紧找到那个女孩。
快点,快点,再快点。
局势越紧张,渡边就越冷静,思维就越清晰,因此渡边的敌人都说:
“如果想要跟西边的银光作对,不如给自己吃一颗,这样还快点。”
这不是假话,但银光也有他解决不了的状况。
身前是一片黑暗,渡边一转身,撞进了旁边的墙,但没有传来碰撞声,他竟是直接撞进了墙里。
脚步没有停顿,他继续向前走着。
“迷途的羔羊需要灯塔的指引。”
回过神来,他已经在一艘船上。
海面上电闪雷鸣,船身摇摇晃晃,渡边没去管那些急匆匆,走来走去,忙着收帆的船员,扶着船身,他走进了船尾处的船舱。
船仓里很干燥,厚大的木板隔绝了房外的一切动静,这里实在安静得可疑,完全不像一艘正在风浪中航行的大船上该有的地方。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渡边没有分给它们丝毫的注意力。
他仔细、安静地看着里面堆满的箱子,突然上前,用旁边的木棍敲开了一块与周边的木板看上去毫无不同的地板,下面露出了一片空间。
正常人看到不明的狭窄通道都该迟疑一下的,但渡边显然不是正常人。
必须再快点。
他跳了下去,摸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起,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个漂亮到发光的盒子。
渡边用堪称粗暴的手段直接打开了盒子,这一手足以证明他在黑手党内不是白干的,可他很少在下属面前亲自动手,因此内部一直流传着“黑幕大人的搭档是个吃白饭的”之类的传言。
黑子里有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戒指是一个纯金的环,上年有着流光溢彩的,犹如剔透的葡萄那样幽深的紫色,还有着宛如大海的眼睛般,那样摄人心魄的深蓝色。由这两种颜色组成的带子在金环上缠绕,头尾衔接,其余细节处便不再累赘了。
即使不论其价值,这也是难得一见的艺术品,值得被世界上目光最挑剔的收藏家珍藏。
然后渡边期待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这已经完全不再船内了,但渡边知道这艘船大概率是翻了。
为什么他会知道呢?因为水不断地从外面汇了进来。
渡边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避无可避。
【夜莺与玫瑰】
哒、哒,哒——
渡边走在不见五指的通道上,通过脚步的回声他大概你能想象地出这座房子的大小。
这可比在外面看到的大多了。
眼睛是会骗人的,渡边一直很清楚这点。
那耳朵呢?
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他却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低语,那感觉就像有人趴在他脖子上那样,但他知道并没有人在他身后。
“你听过夜莺的故事吗?”
童话什么的,渡边并没有听过,但他读过了。
这时候并不需要他回答。
那声音接着说道:“也许你听过了,但我要讲得是另外一个版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夜莺在笼子里歌唱,笼子是主人为它特地打造的,水晶的栏杆,金色的锁,它的脖子上还带着一颗大大的红宝石,这使它看上去珍贵极了。”
“这是主人爱它的证明,它是全国最会歌唱的鸟儿,有着号称让所有听过的人都不会忘记的美丽歌喉,同时成名的还有它那漂亮的羽毛。”
“有一天,主人的爱人生病了,爱人整日整日地躺在床上听夜莺歌唱,她说这样能舒缓她的病情。”
“爱人有着漂亮的脸庞,金色的长发,碧蓝的眼睛和娇嫩的唇,生病的她看上去憔悴极了,却又相当令人忧怜。”
“夜莺可怜这位美丽的女士,于是整日为她歌唱,不知唱了多久,唱到它嗓子哑了。”
“它再也没有办法发出好听的声音,再也不能唱出动人的歌曲,爱人日益憔悴,她很怨恨这只不肯继续为她歌唱的鸟儿。”
“于是有一天,她对着床边的男主人说:‘喝了夜莺的心头血我的病情就会好转。’男主人犹豫了一会,但还是答应了,他让厨子去取夜莺的心头血。”
“你认为这个故事的结局是怎样呢?”
“……”
这无疑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渡边不知道不同的回答会带来怎样不同的后果。
讲故事的人似乎相当欣赏渡边纠结的模样,她愉悦地开口:“你可以慢慢想。”
听到这几句话,渡边猛然醒过神来。
不能再脱了,必须快一点。
他开口道:“厨子心软打开了笼子,夜莺逃了出去。”
“哈哈哈哈……”
叙述者笑得很开心,一时间还停不下来,她笑了好一会才顿下来,继续开口道:
“夜莺走了,但主人要的心头血还是要的,厨子没办法,只好取了自己的心头血——”
这诡异的声音上一秒听起来很远,下一秒却仿佛有人在耳边吹气。
“——你就是那个厨子。”
【忍耐】
渡边听到了身后熟悉的关门声,他此刻已经有些麻木。
如果未来在被不停修改,那到底什么才是未来?
真的存在未来吗?他悲观地想到。
但还不能放弃,必须尽快,在最后的期限前。
身后的人究竟是谁呢?他突然有些好奇,于是第一次在门口转过了头。
“嗨~我一直、一直都在你身后哦~”
——END1——【BE:无尽的轮回】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你明明不用这么努力的。”
世界线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