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如何养大反派》商客

26、幕后黑手

　　沈青云前天喝醉酒，第二天起迟了，单月蹲在沈青云床头，拿着一根狗尾草逗他的鼻子。
　　“小懒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还要去学府拿清水剑呢。”
　　沈青云挺直的鼻子动了动，他如蝶翼般的眼睫毛颤动，睁开一双带有睡意的眼睛。
　　单月小脸被被子包裹住，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沈青云，你醒啦，早上好呀。”
　　沈青云的眼睛渐渐清澈起来，单月如玉的面庞也从模糊变成清晰，他看见单月的笑容，觉得心里一暖。
　　“姐姐，你今日怎么……？”他觉得单月今日温柔过头了。
　　这是单月昨晚和系统讨论出来的结果，她心慈手软，不忍心抢夺沈青云神识里的传承，但又要做任务防止沈青云黑化，于是她决定改变态度采取怀柔政策。
　　“哎呀呀，瞧你说的，难道我之前不是这样的关心你吗？”单月笑得弯起眼睛。系统在脑内直呼她脸皮厚，之前那个睡到自然醒天天让沈青云做早饭的人是谁！
　　沈青云却微笑起来，认真地思索后回答：“姐姐以前也是很好的。”
　　单月对系统说：看见没有，当事人都承认了，说明我任务做的还是不错，系统你真的不考虑给我个什么奖励吗？一颗回命丹也好啊。
　　“咚咚咚，请问沈青云可在？”门外的传令声飘来，打断了他们。
　　“接到老师消息，飞英失踪了，沈青云你若在，立刻来学府集合。”门外的人似乎是踏着飞剑来传令的，声音逐渐远处，残余的声音像一张细细的网，把单月的心网了起来。
　　“飞英失踪？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原著里的剧情吧？飞英是沈青云的同窗，因为挑衅他，被他操纵的巫魁杀害了，但是……昨晚沈青云宿醉，不应该是他啊？”单月心里发慌。
　　“难道他趁你睡着又偷溜出去行凶了？”
　　单月下意识看向沈青云，少年刚睡醒的眼睛干净湿润，看人时就像一只温柔的大狗狗。他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嗓音带着点沙哑，问：“姐姐，你怎么了？”
　　单月移开目光，“没什么。你快起来吧，我们待会一起去找飞英。”
　　沈青云看着单月离去的背影，握着被褥的手紧了又紧。
　　他有时觉得姐姐虽然离自己很近，但其实又很远。她的走神、对他支支吾吾的对话，都让他觉得姐姐有事瞒着他。
　　刚才，姐姐又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呢？沈青云的侧脸沐浴在天边熹微的阳光下，另外半张精致的脸笼罩在阴影里，神色不明。
　　学府动员了大部分学生寻找飞英，仍然没有收获。
　　单月神色郁郁的，沈青云在一边揣度她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在为飞英担心吗？”
　　沈濯坐到他们一边的凳子上，插话道：“找了一天也没找到，飞英到底去哪里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拜托飞英去密林帮我找银喉雀，飞英就不会失踪了。”远处一个女修突然崩溃地瘫坐在地上，抑制不住地哭泣。
　　她身边的修士安慰她：“崔莲，这件事不怪你。兴许飞英捉了太多鸟，提它们去凡间集市买了呢。”
　　“就是就是。你别太自责了。”
　　沈濯和沈青云对视一眼，彼此知道这只是安慰人的话，飞英还是学生，不可能独自飞过迷津海。在所有学生和老师寻找一天都未找到，只可能是遭遇不测了。
　　单月问系统：“飞英是在密林遇害的吗？”
　　“原著里，三天后，一个学生在密林发现了飞英被吸尽血液的干尸，学院长老检测后宣布这是被巫魁袭击所为。”
　　单月看向沈青云，她其实不相信这是他做的，但是原著剧情就像不可违背的命运一样，她实在没底。回到家，她叫住沈青云。
　　阳光把他的脸照得透亮，单月这才惊觉他已经长得比她高了。
　　“姐姐，你有话问我吗？”
　　单月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问：“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操纵巫魁？”
　　沈青云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下去。
　　庭院一时寂静，只有树叶沙沙作响。沈青云从来没有让她冷过场，现在看来她是真的伤他心了。单月看着沈青云黯淡的眸子，已经有些后悔，但仍然问道：“你之前在凡间与沈家老祖的神识接触时，她没有教你如何操纵巫魁吗？”
　　沈青云回想起凡间那一幕，红衣的祖宗神色严肃地对他说：“你可知巫魁一事？”
　　“巫魁原是群没开神识的小畜生，后被我驯化。不知怎的，竟流传起我驯化巫魁是为了夺人精血，把我传成了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
　　红衣老祖宗倚在桃花枝上长叹一声：“我还在世时，那些风言风语只是谣言，但我走后，没有强大修士庇佑沈家，这些谣言也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沈青云疑问：“祖宗为何不找出散播这些谣言的小人，将其打尽？”
　　“你怎么和他说的一样……”祖宗望向远方，似乎看到了故人，含笑说道：“总之，我给你的传承虽然记载如何驱使巫魁，但你最好不用。就让它彻底消失吧……”
　　单月紧张地看着沈青云。
　　“没有。”沈青云俯视她，看着她大松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却愤闷起来，故意补充道：“但祖宗的传承里确实有如何操纵巫魁，只是我没有学习。”
　　果不其然，单月眼里的怀疑一闪而过。
　　沈青云俯身靠近她，近到他看见了自己在单月眼里的样子，他悲伤地问：“姐姐，我说我没学习怎么操纵巫魁，你信不信？”
　　单月后知后觉地补救道：“我当然相信！”
　　沈青云仍然靠着单月，他左手扶住她的腰，不让她后退，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问：“姐姐今天这么担心飞英，是在怀疑我杀了他吗？”
　　“不是的……”单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无力否认。
　　沈青云觉得自己嗓子快说不出话来：“不，你就是在怀疑我。”
　　单月彻底无言，有些慌张地看着沈青云灰蒙蒙的眼睛。
　　“青云……你先放开我……”贴太近了，单月一说话就似有似无地碰到沈青云的鼻尖。
　　沈青云静默片刻，松开左手，转头出门。
　　“等等，你去哪里？”
　　沈青云没有回答她，第一次，丢下单月一个人走了。
　　“系统，我好像搞砸了。”
　　“……宿主，不要灰心。”
　　“如果真的不是沈青云，那么原著就是错误的？”
　　“原著不可能错误！”系统激动道：“原著是构成这方世界最初的支撑，原著永远不可能出错！”
　　“那原著就是可以改变的喽？否则没法解释这一切。”
　　沈青云不是负气离家出走，他想找到飞英，向单月证明这一切。
　　但他一踏进密林，就感觉神识不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入侵他的灵台。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人一袭黑衣，在与另一个人打斗。黑衣人很强大，对手似乎换了两个躯壳，每次都被他杀死。
　　最后那个人变成单月的模样。黑衣人仍然一手捅进了单月的肚子。
　　“不！姐姐！”沈青云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误入了什么法阵，被困在这里一下午了。
　　他第一反应是要赶紧出去，不然姐姐会着急。
　　可他又想起姐姐怀疑的眼神，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下来，心口堵塞酸涩。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翻身一跃，他屏住呼吸，施展法术隐藏起自己的踪迹，幽暗的树林里，有一个黑色身影正在靠近。沈青云凝神细看，但那人从头到尾都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再加上天色幽暗，沈青云实在无法看清他的面貌。黑衣人走到一个大树下，蹲下身子蘸起枯树叶上的什么东西闻了闻。然后左右捏诀，一个圆形的金色法阵便浮现出来，光影流动，里面出现了飞英的脸。
　　沈青云惊讶，能施展回溯法术，此人到底是谁？他疑惑间不小心泄了气，黑衣人好似背后有眼一般，转身甩出一道凛冽的蓝色法箭，法箭撞击到沈青云的灵气护盾上，“叮”的一声破碎开来，化成丝丝灵气重归天地。
　　与此同时，黑衣人也掀开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一张眉清目秀、芝兰玉树的脸。如果单月在这里，她一定会惊呼，这个黑衣人竟然是原著男主顾羡！
　　顾羡看着沈青云，目光似剑：“道友来此，意欲何为？”
　　沈青云见此，翻身从树干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到顾羡面前，双手抱拳：“在下华天学府沈青云，奉学府长老之命前来调查弟子飞英下落。”
　　“道友是？”
　　“天宗门，顾羡。”顾羡重新施展起回溯之镜，凤眸微沉：“沈道友，从回溯之镜来看，这位少年恐怕凶多吉少。”
　　镜中，飞英手里捧着一只小鸟走在幽林中，突然，一团黑雾包围了他，不顾他的挣扎求救，直接将他带离了这里。
　　沈青云看着那团熟悉的黑雾，想起在凡世历练时也曾遇到过相似情景，“这是巫魁？”
　　回溯之镜黯淡下去，顾羡眼里闪着微光，他说：“沈道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劳烦道友同我回天宗门演场戏。”
　　“什么戏？”
　　“自然是将那装神弄鬼的幕后之人揪出来的戏。”顾羡修长的手指弯曲，弹出一道灵息，灵息中包裹着一根金色枯木：“此乃上古留下的天东若木，可以在渡劫时抵挡一次致命雷劫，事成之后，顾某就将此物送给道友。”
　　沈青云丝毫未动，他垂眸看着那根金色木头，却想起了单月。
　　如果他去调查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姐姐是不是就能彻底相信他了？
　　幽暗天色中，沈青云眸光一闪，似划破夜幕的晨曦：“那就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