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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嘴炮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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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单月与沈青云终于重逢,单月却担忧自己国师的身份会伤害到沈青云,于是让沈青云继续住在丞相府,自己则回皇宫。然而,平静的皇宫却因为一次夜宴再起波澜,物证指出,要刺杀皇帝荀昭的是他的好朋友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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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月当晚睡得很不好,任谁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不会好过,单月仗着自己是修士没摔残都是好的了。
在宫里养了几日,时不时抹点修真界的妙药,单月趴在贵妃榻上,左手撑着头,右手颤巍巍握着毛笔给沈青云写信,侍女不轻不重地锤着后背,好不惬意,门外有太监通传荀昭来了,单月连忙起身迎接。
不过才四日没见,荀昭的黑眼圈更重了,看上去精力疲惫,他长腿走到单月身边,眼风扫过单月刚刚用完的笔墨,似是不经意地问: “你找到你弟弟了?”
单月心里一惊,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老狐狸:“是,荀尊。”
荀昭点头露出点赞扬:“知道掩盖风声,看来你没我想得那么蠢。”
废话,她在这皇宫里就没睡过一次好觉!下毒推人落水晚上点迷魂香,买通侍女栽赃陷害,她几乎全经历过了,硬是把她逼得现在看谁都有问题了,这种情况下她哪里敢让别人知道沈青云是她弟弟?
不过既然说到这个问题,单月觉得有必要和荀昭谈一谈,她抬头瞄了一眼荀昭,斟酌着开口:“荀尊,您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荀昭目光疑惑,单月只好继续点明:“我是来陪我弟弟历练的,两月后就会离开,到时……”
荀昭恍然大悟双眉一展:“啊,朕忘了。”
他在单月的贵妃榻上坐下,摸着腮皱眉思索:“如何是好呢?朕费了那么大力气来保你,总不能两个月后又说国师回天上了吧?”
“既如此……你就一直留在这里吧。”荀昭轻轻松松下了决定。
我可没想着一直给你打工,单月急得起身,“荀尊,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你们修士寿命长,让你在这里当朕的国师也不过弹指一挥。”荀昭仿佛下定了决心,揉了揉眉心理智分析且战略夸奖:“你一不贪恋权势,二不蠢笨,三是真的修士,朕会给你国师应有的待遇。”
你错了,我也渴望有钱有权养奶狗的枯燥生活,等我把任务做完我就让系统给我编一个武力值max富可敌国的身份,天天躺在云上等小白脸们给我喂葡萄。
为了以后醉生梦死的生活,单月像兔子般急红了眼:“我不够忠诚,特别容易被收买!你前几天不就被人刺杀吗你就不担心我和他联手?”
荀昭眼闻言沉默了一瞬,抬眼看着单月:“你不会。”
单月是真被吓惨了,她以前在宫里这种波诡云谲的地方都活不过一集的,她是真不想在这紫禁城待上几十年。
而且荀昭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个好老板,政斗这种事,稍有不慎就会死掉,靠皇帝保命是最不靠谱的,荀昭指不定哪天就把她当背锅侠卖了。
而且她那天晚上那么担心荀昭,拼了老命地翻墙,结果荀昭连接都不接她!还嫌弃她身上的土!
想到自己在宫里躺了四日才养好的骨头,单月怒火中烧,于是冒死拿出陀螺耶夫斯基式杠铃精神:“你说不会就不会?你拿出证据来啊!”
荀昭皱眉看着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敢跟他顶嘴的单月,心里很是想给她几棒槌,但为了真诚地留下单月好给他做挡箭牌,他还是认真解释:“你性情单纯,对权力毫无欲望,留下后朕不会亏待你,且会赠你三块金牌两座府邸。”
翻译过来就是我人傻没追求不会造反呗?单月隐秘地翻了个白眼,不怕死地继续杠:“你怎么看出来我单纯,万一我都是装的呢,实不相瞒,我要是真发起功力,你外面那些护卫都不够我打的,他们就是个弟弟!”
快停下,单月在内心为自己挖坑,坟前草高,但是看着荀昭马上就要发火却还是想说服我的样子真是太爽了啊!怪不得杠精那么多呢,抬杠大法好谁用谁知道。
荀昭是真的没有体会过天朝杠精们的资深功力,他现在就是疑惑单月如此不怕死,愤怒于单月那挑衅却又有点道理的话语,荀昭又没学过《面对杠精的三句话回应》,于是他做出了那个时候他最合理的反应:
他猛地摔碎了白瓷蓝纹茶杯,振臂一甩,拔出墙上挂的宝剑厉声喝到:“来人!把国师给朕绑了!”
单月本是埋着头,听此话抬起了头,荀昭以为单月是要像以前一样没出息地认错,近几日他查处贪官也耗费了不少心血,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要打手势给暗卫让他们不必动作,却被单月一声阴阳怪气的话给气的喉咙发甜两眼一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单月尖着嗓子甚至是有些破音地吼出了那句终极杀伤武器:
“————就——这?!”
短暂寂静之后,玉清宫里传来乒乒乓乓和哭闹求饶的声音,一干侍卫暗卫都被荀昭关在门外暗自揣测屋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翻箱倒柜声音之后,国师哭嚎着嗓子,“荀尊,我错了!我错了,我才是弟弟,我才是弟弟!啊!别打了……”
声音之凄惨绵延,还伴随着板子抽打在肉上的响声,在皇宫西侧持续了整整一下午。
待荀昭甩了剑挥袍愤然离去,单月垫着脚颤颤巍巍地走到床前,然后整个人似没有骨头一样扑在床上,嗓子沙哑地喊:“来人……快来帮我擦擦药……”
侍女红烛连忙从侧房进来,先是倒了一杯茶扶单月起来慢慢喝掉,而后又轻柔地按摩着单月的大腿,她瞄到单月手上被抽板子的红痕,不解问道:“国师这是怎么了?何人竟然对国师如此无礼?!”
单月心累地享受着温香软玉的伺候,一时不想说话,她沧桑地摆摆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啊痛!轻点……”
红烛轻轻解开单月衣服,看到单月如玉般光滑的后背上有五六道明显的红痕,从痕迹上能看出来抽打人当时的不留情,动作越发轻柔地给单月上药。
红烛的手指摸着沈青云给她带的药膏,清清凉凉的,就是指腹有些茧子膈得她有些痒,单月和荀昭强势对线了一天,不管从心里还是身体上都很累了,于是在静谧地休憩中单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睡着之前单月还想着,明天要给红烛赏点护手霜,看她劳作得手都起老茧了。
红烛见单月已经睡着,拉了纱帘。
夜色来临,玉清宫一片寂静,红烛快速无声地走出玉清宫,来到养心殿。
隔着珠帘罗幔,红烛对着帘子鞠躬:“官家,国师已经睡着了。”
荀昭坐在里面看密奏,闻言神色不变,懒懒地问:“她可起疑心。”
红烛恭敬回答:“国师是个聪明的,没看见绿玉后便已明白了七八分,没有多问绿玉去向。”
荀昭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红烛却踟躇了,看着珠帘后巍峨的身影,迟疑问道:“主子,那日的刺客决不是萧将军派来的,您为何……”
话未说完,就被人呵斥打断,左丘一袭黑衣出现在屋内:“放肆!这种事也是你能妄议的?”
左丘站在红烛旁边,抱拳鞠躬:“主子料事如神,李贼果然在拉拢东边富豪准备兼并土地囤积谷粮。”
红烛被大师兄呵斥后便低头不再说话,荀昭放下密奏,用白玉骨扇挑开珠帘从里间走了出来,他形色威严,双眉凌然,眸中带光,慢慢踱步至案前抿了一口翡翠白尖,“红烛说得不错,谨之为人朕再清楚不过,国师身边那个绿玉自称是谨之派来的人,实际上呢?”
左丘连忙答话:“小的私下里查了,绿玉家在该县,家里的父亲早在一年前被接到李府上做了官家。绿玉实际上是李必昌派来的。”
荀昭了然地点点头,“查得不错,明日把内廷的事交给右纶,你暗中同国师一起去晚州。”
左丘深深鞠了一躬,同红烛一起退了出来。
*
清晨的阳光慢慢驱散紫禁城的黑夜,宫女太监早已经起来,一行行人穿梭在宫廷内,有序且不喧哗。单月穿着上朝时的衣袍站百官之上的地方,荀昭就离她几米远,单月低着头不敢看他。
昨天贪图一时嘴炮,竟然就直接和荀昭杠上了,勇士啊勇士,单月内心默默给昨天的自己点个赞。然而做勇士的后果就是被荀昭狠狠收拾一番,天知道他下手多重,让单月不禁想起前世自己小学考试得一分时爸爸拿着鸡毛掸子狠抽她的样子。
好歹熬到下朝,单月正想脚底抹油溜回玉清宫,就被荀昭叫住了,她抬头一看,殿内的大臣不知什么时候都走完了,荀昭下台阶走过她身边,吩咐她跟上。“荀尊,有何事吩咐?”单月落后半步发问。
来到内间,荀昭眼神示意单月坐下,自己倚着靠背看着单月,似笑非笑地说:“看来国师恢复的不错,昨日那些红印子都消了。”
单月担心荀昭继续算昨天的帐,顿时有点坐不稳,急急开口:“荀尊,昨日…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您…”
“好了”,知道单月又要没完没了没有志气地拍马屁,荀昭不耐烦地摆摆手,“朕叫你来不是算账的,国师既为修士,岂能在这凡尘俗世惶惶度日?是朕之前考虑不周。”
单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荀昭。
荀昭摸摸下巴,“你两月后要走,朕也不拦你,不过……”
“荀尊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荀昭表扬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纸:“国师这样上道,那朕也不拐弯抹角。朕需要你去晚州,说服流水县富豪将其全部存粮充作军粮。”
单月接过纸,愣愣地看着上面的信息。
“怎么?国师不答应?”荀昭挑挑眉。
“不是!只是…我弟弟的历练任务是要在京城完成的,我如果去其他地方……”
“如果朕没记错,你们的考题是看谁收集的信仰虔诚多?这不是难事,只要你完成任务,朕可以在京城为你们修道观。”
单月捧着纸,不太确定地问:“呃,这样能不能行得通,我也不清楚,要不去问问我弟弟?”
荀昭爽快点头:“可。”
于是荀昭让太监宣沈青云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