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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窃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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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咳过这一阵缓上一口气,转回头对着那人笑,眼神里透着水光,分外好看:“你我是拜了父母高堂的夫妻,本就该是一体的,我缘何就不能靠着你?”
越陵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人一个堂堂王爷竟然公然调笑他,知道他这就是好了,便将人推开了又捶他一顿才算是罢了:“我堂堂定远侯七尺男儿竟就成了你的妻,九王爷,做人可不是你这样的。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你该知道我的脾气,若你非要同我一起也未必就不行,毕竟我北山侯爷府还缺个侯爷夫人,王爷意下如何?”
沈清雪想了一阵,也不知是在盘算什么,过了半晌才开口:“那我需也得是个正室的位置才算是公平。”还没等越陵反应过来他又说道,“侯爷若是真有诚意怕是还要选个好日子往我府上递了帖子才能作数,我好歹是个皇子,侯爷的聘礼若是没分量可是要叫人笑话我的。旁的到也没什么可挑,侯爷只用心准备本王自会上你侯府的轿子。”
“你……”越陵瞧着他,他是万没想到沈清雪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
且不论这番嫁娶的戏言能不能做得数,端是这一番话便是表明了二人一体的决心,叫人感动了半晌。可越陵总在不该明白的时候明白——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盗贼还没出府的?”越陵盯着他,“你一向鬼主意多,可不许就这么给我糊弄过去!”
“不过是时间上凑巧罢了。”沈清雪与他面对面坐好了,又给他递了碟子点心过去才接着给他分析,“你如今身份才露出去,沈家小姐尸身便不见了,这里多少有些巧合。且若是留下了‘沙华’倒还不能确定,可若是要利用沈阙的尸体做筹码,那尸身必定不能损毁,窃贼那边自然要小心许多。且‘沙华’失踪,足见那窃贼对药理毒物应当也是通晓的。”
越陵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倒是拿我当猪喂!”
话是这样说,可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往嘴里填了块桂花糕。
沈清雪就这样看着他笑,“我知你性格,倒也不怕你意气用事。只怕若是真有事,你却不肯与我说,反倒叫我不知该如何护着你。”
越陵何等人物,自然知道他想问的究竟是什么,心中虽然多少有些不快可人家归根究底每一句都是向着自己的。只是那嘴里的糕点到底也是去了几分甜味了。
“我什么武功路数王爷难道不清楚?倒也不是我越陵狂妄,就算是你们皇宫大内与我而言也不过就是草纸一张。”
因为有了皇家的侍卫,沈家竟被围的像个铁桶一般,这回可真是连个鸟都飞不出去了。
已经入夜,可沈家的家仆依旧点了火折子在山上院里来回的巡视,有人问起,便说是不小心失了九王妃母亲给的金钗,正急得上火,故而若是寻不着怕是夜里都不得安生,叫人加紧了找呢。
这会儿该着急上火的那位却还睡在屋里,呼噜打的山响。沈清雪无奈便只好将人推起来:“灵川,醒醒。”
“嗯?”越陵迷糊糊地爬起来,脑袋一歪便又要睡过去,嘴里嘟嘟囔囔的,“怎的,找着了?”
“哪里就这样快被寻到。”沈清雪扳着他的肩膀把人支起来,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瞌睡,“你缓一缓,过会儿还要出去露个面。”
“缘何还要我出面?”越陵清醒过来,却还在沈清雪身上装懒骨头。
沈清雪也好脾气的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顺手帮他理了理头发:“你且要出去一趟,毕竟是要个面子充数,有我陪着你自可放心。”
越陵揉了揉眼睛,透过窗瞧见外头正热闹:“怎么这么快就收网了?”
“已经过了半日,夜里就该落网了。”沈清雪心里不踏实,便又嘱咐了两句,“我不善武功,若是待会儿对面的露了面,怕是要你跟我紧些了。”
越陵被他逗了,脸上鼓的成了个小猪嘴:“感情你叫我就是要我给你做侍卫保镖的。”
“那我得多有面子,有个侯爷保护。”沈清雪瞧着外头闹起来了便拉着越陵出去,“走,许是逮着了!”
夜里露重,沈清雪出门的时候又咳嗽了几声,越陵咂着嘴捞了件披风给他系上:“明摆着是个病秧子,还要装个样子出门,偏你就想这么麻烦人。”
“是是是……劳烦王妃了。”沈清雪知他不过就是要讨个嘴上便宜,便也惯着他,还甚是认真的给他行了个礼,把人逗笑了,也惹得一众下人们艳羡了一番才作罢。
一行人到了员外府的后院,下人们来禀,说是贼人逮着了。
沈清雪心中有数,虽说是逮着了,可他们毕竟不是真的丢了金银首饰,自然是不能抓贼拿脏。他们不过是抓了个偷着往外跑的嫌疑人。
院里围得水泄不通,里圈是沈府的家丁,外圈全都是九王爷府上的亲兵,个个带刀,夜里映着火把一瞧甚是吓人。
沈福春正在边上守着,一见越陵他们二人过来便赶紧过来禀报:“王爷、王妃,属下们寻了半日,人是找到了,可东西却不知被藏到了哪里去。”
越陵与沈清雪对视一眼,一旁的管事妈妈便上前去问话了:“我们王妃虽是不缺什么金银首饰,可那到底是上头高堂留下的,可不能就这么平白的没了!若是不寻出个下落叫你们这些个不中用的都去吃板子!”
拨开人群,却见那中间被五花大绑着的是个身形瘦弱的黑衣男子,他低着头叫人看不清脸。下头人得了眼色便将那人的脸抬了起来。这一弄倒好,越陵瞧了个清楚,当下愣在了原地,口中喃喃:“怎么……竟是他?”
沈清雪上前一步,凑了近些,倒是吓得那沈福春过来拦住:“王爷小心,这贼人滑头的很,虽然武功不济可是身上的鬼东西多得很,方才小的们好悬没叫他一个火球给烧秃噜皮。”
沈清雪提着一口气,转回头又看了看越陵,见他面色似是惊疑,便只好将旁人赶走,留了心腹守着,这才过来问话:“本王多日不近朝堂,倒是不知道,甄公子已经得了皇上的圣旨可以出得宫来了?”
那跪在地上的,可不就是那个被皇上软禁在皇宫里的甄家世子。
甄秣脸上的颜色并不好看,许是和人撕打的时候失了体面,身上的夜行衣出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落了灰,形容狼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