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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回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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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妃原是一介平头百姓,此番回门的排场却不亚于王孙贵女,皇家门里给足了面子,连皇后也给捎了不少好东西,连带着王爷自己给的礼物里里外外装了小有一个箱子。
沈家自得了信儿就抓心挠肝的守着,王府的马车还有好几里地的时候就在外面迎着了。
沈豁带着家眷在门口等着,却见那从马车上下来的九王爷,赫然就是那日为他出谋划策的青雪公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早早的便跪下了,口里喊到:“王爷……”那“饶命”二字尚未出口便被王爷身边的侍卫瞪了一眼,于是便突然醒悟过来,赶忙噤了声。
沈清雪站在边上伸手将越陵迎下马车,拉着他过来,却见那沈豁瞧着越陵那张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脸哭红了眼睛。
越陵瞧着他,想他应是看见自己的这张假面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有些难过,于是自己便也有些郁郁。一面怕他在外人面前露了马脚,一面也是真的有些可怜他,便开口唤道:“爹爹怎的这副模样?想来应是想我了吧,早上赶得急,肚里的汤水不顶饱,这会儿正犯馋,想着厨娘们做的蟹肉包子呢!”
沈豁这才被他逗笑了,忙带着众人进屋。
沈清雪难得有心情与他说笑:“本王倒还不知道,早上一碗海鲜粥配三五样点心比不上娘家的包子,等到回去的时候还要请岳丈赏我个厨娘才好了,不然怕是要王妃夜里睡不踏实了。”
沈员外微微僵了半刻便笑着应承了。可心里头到底也是悬着事,那笑容便越发的难看了。
想他是在笑话自己这几日在王府里吃得多,越陵气得拧他,倒也不在乎下人们看着。这番做派倒显得恩爱,几个丫头打远处瞧着便低声笑着跑开了。
因知道内情,饭桌上沈员外便免了女眷的礼数,只留了心腹照应,说话倒是方便了不少。
众人皆是顶着一副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脸,沈清雪便猜测着许是有什么大事,果不其然,待到饭后,沈员外便将人都赶了出去。屋里肃静了,他便“哐啷”一声跪到了沈清雪面前,哭喊道:“王爷救命!”
越陵一愣,还没等沈清雪开口就开始烦了:“你便是个软骨头,怕他作甚?”将人拎起来,瞧着他脸上丧气,便也不好再骂他。
“何事?”沈清雪拉回越陵,心知他是个急脾气,若是不叫他闭了嘴怕是有事也说不得了。
“我阙儿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越陵惊得砸了手里的茶碗,“什么时候的事?”
“昨、昨天下午就没了……”沈豁顶着一头的汗,才将原委说清楚,“头几日倒还好,我每日从庄上回来阅了账目便回来替阙儿整理衣冠,可偏就是昨日,我去前头查账目的时候竟对不上了,这才耽搁了回来的时候。可谁承想,我刚一回来便听管家说阙儿不见了。追到密室里头却是连半根头发都没了!”
那沈豁说的就又要哭出来,短短几日竟就好像老了十几岁,怕是再来一桩事就能要了他的命。
“别哭了!”越陵被他哭的头疼,心里燥得很,便又去推沈清雪,“这事你怎么说?”
屋里仨人,沈员外是个没骨头的,成日里抱着算盘珠子搂着钱袋子,叫他做个搂钱的耙子还行,若真摊上事儿怕是头一个便先折了脊梁骨。越陵又是个脾气爆的,眼下还有沈清雪守着,若是单就他一个人怕是要直接烧了房子。索性他如今还留着一丝理智,知道靠着沈清雪。
独剩了沈清雪还是清醒的,便拉着越陵坐到自己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背算作安抚。
“沈姑娘失踪,那‘沙华’可还在?”
沈豁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那珠子也一同不在了。”
沈清雪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若是连着‘沙华’也一并被盗,怕是对方的目的未必在沈姑娘,只怕往后我们须得小心了。”
得了沈清雪的提醒,越陵也逐渐醒过味儿来:“你的意思,对方是想借着沈阙做筹码?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沈清雪瞧着他,眼中难得露出情绪:“怕是你假冒沈姑娘的事已经泄露了。”
越陵倒吸了一口凉气,似是想起了什么,而后又摇了摇头,口里念叨着:“不会……”
挨着他这样近,沈清雪自然是听清楚了,倒也不追问,只当他是被惊着了,低声劝慰道:“这也不必慌,那贼人窃了沈姑娘的尸身定不能大张旗鼓的就走了,这事兴许还有余地。”
“那、那我待如何?”沈员外哭红了鼻子,“我沈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却是连尸首都难以保全,这可叫我怎么办呐!”
“员外莫慌,你先寻个由头将全府锁了,院内院外的好好搜查,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府里。”沈清雪将带来的侍卫遣出去一队帮忙,“本王与王妃今日便留在这里,也好帮你找人。”
那沈员外得了主心骨自然是千恩万谢的跑出去办事了。
“你是怎么知道沈阙是尸体还在沈家的?”越陵一双凤眼紧盯着沈清雪,总归不能信他是诸葛孔明在世平白落下个能掐会算的本事。
“若是自沈姑娘身殒的那日便出了这档子事到还不至于叫人惶惶,只是这么多日过去了,你已是名正言顺的永宁王妃,可偏就叫人拿了沈姑娘的尸首,连带着‘沙华’,所以,我们的事怕是瞒不了许久了。”沈清雪瞧着越陵,纵使他这会儿顶着沈家姑娘的脸,可那眼神依旧张扬凌厉,倒也不至于就叫人错认了。难得,沈清雪笑了,“侯爷才能卓绝,家底殷实自是不怕。倒是小王手腕子软了些,只怕若是等到事发,还请侯爷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护我一番便好了。”
越陵倒是被他说愣了:“诶诶诶,你这个满肚子都是鬼主意的,怎么这回还求到我跟前儿来了,是有什么天大的事竟将你个王爷困住了?”
沈清雪放了王爷架子靠倒在人家身上,许是中午被劝着喝了两杯酒的故,这会儿咳嗽起来便收不住了。越陵向来不会伺候人,别别扭扭的给他拍了拍背:“我自十岁起便当着北山越氏的家,这手上担着不知多少人的命,剑上沾着的血怕是能染完了护城河的水,你竟也敢指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