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几天后，明诚约他吃晚饭。
信之赶到的时候，明诚已经等在那了，看信之到了让服务员上菜，又起了几瓶啤酒，信之说：“我不喝了，一会开车送你。”
“陪我喝点儿，一会找代驾。”
“你少喝，对肝不好。”
“我不抽不赌不找女人，就这点儿爱好。”
“别都起开，喝个两瓶三瓶意思意思得了。”
俩人边吃边聊，明诚问他：“那天见你也没细聊，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还好，大四开始实习，后来进了汉唐，也没多走什么弯路，工作挺对口儿，也学了点东西。”
信之又问：“前几天在太平到底咋回事？”
明诚就说了来龙去脉。
这个新小区，原来一直有一个太平当地的公司，老板人称叫孟二的人在谈总包。谈了几轮有意向，但是没最后定。后来明诚接触这个开发商之后，就介绍了两个资质和条件都更优越的总包，最后找了几家陪跑的，通过正常竞标的方式中了标，当然明诚也挣到钱了，但没有自己全赚，这中间做了拆分，该照顾到的全给了，自己挣的其实不是太多。孟二认为是明诚横插一杠自己才白忙了一场，就对明诚怀恨在心，但还不至于到市区去找明诚的麻烦。这回新楼盘有几个配套大商正式进驻要搞个仪式，明诚过来捧场，孟二知道他来太平的消息，就想趁这个机会教训一下明诚。恰巧赵一鸣是他手下一个远房亲戚，他找到赵一鸣给了好处，让赵一鸣晚上找借口把司机和车都调走，让明诚落单儿。赵一鸣当天晚上就说自己老妈突发心脏病，让明诚司机先送他回市区，第二天再回来接明诚，明诚当然同意。明诚晚上和开发商那边应酬，最后出来的时候肯定就自己打车走，那晚留在酒吧门口的全是孟二的人，打算把明诚拉到附近哪条背街给几下，当然不会弄出人命，找的专业打手，保证给明诚弄一身伤但不动要害，打完人就跑，附近街上监控已经安排人破坏掉了，这种事根本没法查，风头一过啥事没有。但也是明诚运气好，那伙人破坏完监控找地方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信之。
明诚回去套赵一鸣的话，赵一鸣胆小，吓唬几句就把事说了，明诚马上把他赶出了公司。明诚交人、做事从不踩泥，不脏手，但也必须得让孟二断了报复他的念头，就通过关系找到太平当地的各个执法部门，去孟二的公司查账，查消防，孟二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但也只能忍着。
信之听完了说：“也是够龌蹉的。”明诚说：“乌烟瘴气的人和事从来都不少，像你这种一直上大学，出来之后在正规公司工作的，就知道做图做图的，可能也接触不到这些阴暗面。不接触也好，可别把你污染了吓坏了。”
信之说：“让你说的，我哪就那么脆弱了，上大学到这来这么些年我不是把自己照顾的挺好的。”
明诚看他，“好什么好，还是瘦。你多吃点。”
信之看了看桌上的菜，“咱俩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的你打包回家，省得一个人做饭麻烦。”
吃完饭，明诚让代驾先送信之，到了的时候，却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下车，“渴，上你家给我沏点茶去。”
信之租的是一个小居室，一室一厅，客厅一张沙发，一个茶几，还有一张书桌一台笔记本电脑，卧室里是衣柜和床头柜，床对面墙上一个小电视，靠阳台的地方放着一个藤椅和藤桌。
信之让明诚在沙发上等一会，自己去厨房去烧水准备泡茶。
“我想坐那个藤椅。”明诚说，就走进了卧室。
茶泡好了，信之端进去放在藤桌上：“我妈上次来带了几包金骏眉，不是什么好茶，你对付喝吧。”
明诚却不看那杯茶，站起来抱住了信之，慢慢地吻了上来。柔软湿热的舌在信之嘴里轻轻吸吮着，手慢慢抚上来揉弄信之的耳垂。
信之的手慢慢履上明诚头发，插在里边慢慢抚着。
明诚愈发吻得深情，久久地抱着信之不忍松手。过了一会，信之轻轻推开他，“不是说渴了，喝茶去。”
明诚不肯松手，“再亲一会。”
信之指了指电话，“我有个图没画完，得干一会活。”
明诚松开了手，躲在床上，“那好吧，遥控器呢，我看看新闻，你坐我旁边。”
信之取过笔记本在明诚身边坐下，改他的图。
“这么愿意看新闻？”信之问。
明诚回答：“得看哪，你得知道主流想给你看什么，有哪些政策、走向，还得知道谁经常出现在电视上。”
信之看了电视一眼：“感觉那些人那些事离自己好远。”
明诚微微笑了一下，“就是一层窗户纸。”
信之接着画图。
明诚看着认真工作的信之，说：“真好。”
“什么？”
“咱俩这样真好。”
手机响了，明诚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对信之说：“我爸出差刚回来，有点事找我，我先走，哪天我再过来看你，再说我也不敢在这里多呆。”
信之问，“怎么了？”
明诚看了看自己身下，信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诚裤子上一顶大帐篷不知羞耻地傲然挺立着，“我忍不住马上就要冒犯你。”
信之羞了，“你快走吧。”
“下次来我就办了你。”明诚给了信之一个深吻，穿外套出了门。
信之正常上班下班，他知道明诚工作忙应酬多，怕他不方便所以只等着明诚找他。这天临近下班的时间，明诚发信息过来，“能不能正常下班？”
“应该能。”
“我爸我妈去外县参加一个扶贫项目调研，家里没饭，你回家给我做点饭，收留我吃一顿。”
信之看着手机上这行字，想起明诚上次走时说的话，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答应他来家里吃饭，就是默许了这条大狼狗堂而皇之来到自己的窝里，把自己当成骨头一样啃得渣都不剩。
齐信之是个害羞的人，但面对叶明诚，他更是个勇敢的人。
尽管有点忐忑，他还是回了两个字：“好的。”
信之买完菜回到家，先做汤和饭，然后择菜洗菜，汤快好了时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明诚拎着一些熟食和啤酒进来，走到厨房边整理边说：“说来你这蹭饭，我还不知道你做饭好不好吃呢。”说着伸手刮了一下信之的鼻子。
“我自己生活，不会做几个菜还不把自己饿死了。”信之答。
“会做饭你吃成这么瘦？”明诚伸手自然地抚了抚信之的背，平整瘦削的肩膀下边，一对形状好看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信之背上一阵温热，“还瘦，我也快一百三十斤了。”
没想到明诚一把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我看看有没有。”
信之被这个姿势羞到了，“你放我下来，我炒菜。”明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你先做饭，我下班前在跑步机上跑了半小时，又举了会铁，出一身汗，去洗个澡。”说着进了卫生间。
葱油鲍鱼，红焖大虾，山药木耳，鱼头豆腐汤，玉米粒白饭。
明诚从卫生间出来，下身裹着浴巾，上身就赤裸着，淡麦色的皮肤光滑细腻，一身紧致漂亮的肌肉，一双大长腿露了多半。信之说：“鲍鱼是第一次做，做得不好你别嫌弃。”明诚头上还滴着水，拿起筷子：“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哪敢挑。”
信之给他盛汤，“吃饭吧，你不是说饿了。”
“我是饿了。”明诚盯着他，一语双关。
信之尝了尝汤，“熬了快一个小时，入味了。”
明诚接过信之用过的勺子尝了一小口，马上赞道：“真好喝！”又扒了一只虾尝了，连连点头：“我们家阿姨做饭都没你好吃！”
“那以后我不做设计了也给人当做饭阿姨去。”
“你长成这样出去给别人做饭我能放心，穿个围裙像在cosplay俏厨娘。你要是哪天不工作了，就专门过来照顾我，把你藏家里。”
明诚话一出口，觉得有点不对，赶紧往回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信之会意。
俩人吃完了饭，信之去刷碗，洗碗池里的水哗哗响着，明诚从后边抱了过来，轻吻着信之的耳垂，“今天我不走了。”说完用头拱信之的脖子，“碗明天再刷，你去洗澡吧，啊。”
最后一个字他说的是二字，像是撒娇，像是乞求。
信之说：“马上刷完了。”
明诚帮他收好刷完的碗，又帮他摘了围裙，把人推到卫生间，“快点儿出来。”
信之关上门，脱了衣服放了水冲洗着。他不小了，当然知道情事，同学中他已经是比较晚的一个。想要□□之欢对他来说并不费力，太多女孩看他的眼神都是直白热辣，毕业吃散伙饭那天全班女生骂他没人性，同学四年没让女生们占到一点便宜，活脱脱一个高岭之花禁欲男神，让人看到得就是吃不到，骂他无情无义。他只是笑着说：“你们眼光很好，你们都是好人，谢谢。”气得全班女生集体捶他。
他正是年轻血气方刚的年龄，不用撩拨也时常欲望磅礴，只不过他不想随便地取，随便地给。
当初他和叶明诚一起走在学校里，总引得人驻足观看。两个帅哥释放的Double魅力简直能杀人于无形，毫不费力就能清空那些学姐学妹的血槽。大家都说他们是两种不同类型不分上下的帅哥，但信之觉得叶明诚比自己更好看。身材修长却不粗壮，一双大长腿像圆规成了精，那张脸棱角分明，眉毛浓得像个骁勇善战的将军，眼睛长而深遂，笑容灿烂，举手投足都是个移动的荷尔蒙。叶明诚，这个在人群闪闪发亮的人，喜欢自己，而自己，也深深喜欢着他。
这就足够了。
洗完关了水，刚拿过浴巾要擦，门就开了。明诚走进来，看着寸缕未着的信之，按捺不住一把抱住。
信之还没来得及细看明诚的脸，带着明诚气息的吻就迎面而来，信之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
明诚的舌头吸吮着他的嘴唇，又滑过眼睛，鼻子，耳朵，喉结，久久盘桓。
（怕不过审，省略一千字）
转眼到了端午节，信之最近总加班回不去B市，老妈就说带着亲手包的粽子来陪信之。信之本来要和明诚一起吃饭，就告诉明诚不能去了。明诚声音里满是不高兴：“难得有个假期，还想着咱俩在一起腻歪着，结果这三四天我又看不到你。”
信之嗔怪他：“我妈的醋你都吃啊。”
“妈来了在哪住啊？”
“去我那呗，我住沙发，我妈住卧室。”
明诚说：“你那沙发又窄又短睡着不舒服，你天天坐着本来腰就累，别遭那个罪了，我在陆桥酒店给妈定个房，咱俩在旁边开一间，全去那住得了。”
信之说：“不用，以前我妈来了也那么住。”
明诚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不是有我了嘛......陆桥酒店有水床房，咱俩去体验一下。”最后一句话，明诚压低了声音。
信之嗔他：“叶明诚，这个时候你就不心疼我的腰了。”明诚想起信之的腰，脑中一堆黄色废料，心里一阵悸动，“火车站见。”
信之先到的火车站，接到了老妈，明诚已经在停车场候着了。
上了车，信之介绍道：“妈，这是我们公司给我出的车，这是我们公司司机小叶。”
明诚回头笑了一下，“阿姨好。”
幸亏妈妈没注意看车标，也不认识时尚品牌。
把人送到酒店，明诚偷塞给信之一个信封，“妈来了，我公司有事没时间请她吃饭。这是我的心意，你领她吃点好的，我先回公司晚上过来找你。”
信之觉得有点甜。
每周明诚都会过来两三次，他说来的那天，信之下了班就早早回家，通常只做两三个小菜，俩人吃得都不多，明诚口淡，荤菜几乎只吃海味，但是离不开汤，也喜欢各种各样的时蔬小菜，信之为了这个买了本食谱跟着学。明诚不让他做，说出去吃或者叫餐厅送菜都可以，信之说我要有事就不做了，没事呆着干什么，自己做的干净可口，明诚也就听他的。就是酒备得多，明诚的酒量惊人，信之自诩也是个酒量不错的，但每次也陪不到信诚最后，几乎每次信之脚下已经有点飘了，明诚仍是面不改色。
平时信之都是羞怯的，就喝了酒才兴奋一点。这个白天看上去芝兰玉树的一个人，只有借着酒劲才会主动热情，在明诚身上留下一处处的牙印和吻痕。今天晚上，他酒意上涌又像个小兽一样啃咬明诚。
明诚看着他，“信之，亲我脖子。”
信之停下来：“不行，别人会看到的。”
明诚笑了，眼睛里一阵得意，又挑衅似地说：“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有人了。”
信之伏上去，在他脖颈上留下了几个吻痕。
情到深处，信之仍只是用嘴和手。有时候明诚按捺不住刚把手放在信之后边试探，刚碰上信之就躲，明诚也就不强迫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