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黎阳石叁

10、3.2.自己

　　3.2.自己
　　星期天上午，学校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学校在大门口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黎山高中本科过线人数超过一千人” 。
　　学校大教学楼一楼，有两个窗口。
　　一号窗口，是正式录取考生报到的窗口。今年全县参加中考的有六千多人，被学校正式录取的只有三百人。所以，一号窗口的业务结束得很早。
　　二号窗口，是补录考生报到窗口。补录的意思，就是要买分。一大群家长，拿着厚厚的现金，在窗口前挤着，生怕报不上名。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大声的呵斥着，让大家排好队。在不远处，则有新来的学生，坐在行李上，看着这样的热闹。这样的热闹持续了一天。
　　林东趴在窗户上，看着这景象。孙欢走了过来，问林东在看什么。
　　林东说：“在看你，和我。”
　　孙欢也趴在窗户上。林东问他：“你又在看什么？”
　　孙欢说：“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份，像一号窗口一样的工作。你看，他们在里面喝喝茶，聊聊天，多开心。”
　　林东说：“我觉得，你打篮球是有目的的。是为了，以后你能挤到前面一点。”
　　孙欢说：“不可能。我要坐在窗户里面。”
　　很多年后，孙欢真的实现了他的愿望。
　　第二天课间的时候，林东遇到了秦明。
　　秦明是林东的初中同学，他是专门来找林东的。秦明去年没考上黎山中学，复读了一年。今年，他以刚好过线的成绩，被黎山高中录取。秦明说，王娟昨天也来报道了，还和他在一个班。王娟今年差一分，交了钱的。
　　秦明还说起了宁浩，说他今年去三中混文凭去了。还有其他一些同学去南方打工了，杭州、苏州，最远的是深圳。最夸张的是齐笑，已经嫁人了，就嫁到了汽车站对面的胡同里。
　　孙欢凑了过来，“这有什么夸张的，我小学同学去年刚去世。临走之前，媳妇给他生了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