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黎阳石叁

1、1.1早晨的霞光

　　1. 1早晨的霞光
　　在漆黑的夜里，大地在沉睡，没有一丝声响。一栋栋低矮的房子围成了方方正正的院子，连成一片片卡子，寂静的躺在舒展的大地上。
　　“滴滴、滴滴”。
　　轻微的响声过后，一个昏暗小房间里发出轻微的穿衣声。不一会儿后，一个人影端着脸盆，小心地走出房门。院子里有一棵不算高大的树，树旁边有一个生锈的水龙头。他接了一杯水后，蹲在水沟边上刷牙。后面两人跟着出了房间。他们对着水沟，蹲成了一排。回到房间放好脸盆，三人又一起出门了。他们动作都很轻，也没有人讲话。
　　房间里还有睡着十几个人，他们都是黎山高中一年级的学生。
　　到学校后，天色已开始泛白。教室的门还锁着，钥匙由家在附近的班长随身保管。班长不是迟到，只是没有按照之前的默契提前开门，现在离早读时间还有半小时。
　　他们在楼道等着。齐伟戴着不算厚的镜片，闭眼靠在墙上。他有轻微的近视，一有时间就会闭眼休息，名曰“养眼”。孙欢在楼道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念着化学方程式。林东只是趴在走廊的挡墙上看着学校外面的山，山上是漆黑的夜。
　　这山是一座高不足百米的小丘，但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却显得异常珍贵。人们赋予了她非常有诗意的名字——披霞山。人们创造了许多关于她的传说，使她有了灵性。曾有无数文人来此参观并留下墨宝，使她有了底蕴。
　　林东很喜欢这座山。
　　孙欢停在了林长东身边，手指戳了下他的肩膀，向旁边指了指。
　　林东顺着孙欢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个女生正转过墙角向他们走来。这两个女生和他们同班，而且在校外住一个院。但林东对他们并不熟悉，只是叫得出他们的名字。
　　长头发的叫冯雨，短头发的叫杨萍。两人随身带了单词本，站在走廊里开始背记单词。
　　有人说男生喜欢学数理化，女生喜欢学语政外。林东想，其实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有厌烦和更厌烦罢了。
　　这时，远处的天开始发红，披霞山上开始布满朝霞。
　　许多年后，林东仍会想起这天早上。阳光轻轻的照到楼道里，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儿在静静地看书，她的脸似朝霞一般纯净透亮。那天早上，林长东第一次觉得，她很美。
　　那天早上，林东一直盯着窗外，窗外没有景色，只有窗边坐着的冯雨。
　　男人的成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这个过程的开始，应该是由衷的觉得一个女人好美。在这之前他可以认为一个女孩文静、活泼、温柔、善良，但他不会为了得到而去主动追求，也不会因为错过而感到不甘。男人只有发现一个女人的美时，才会情不自禁的去关注她，去接近她，希望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也许，所有的喜欢，都是从外表开始的。
　　上初中时，林东就知道有一些同学在谈所谓的恋爱，他曾看到有学生晚上在学校的角落里搂搂抱抱。当时他非常不能理解他们，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什么要白白浪费时间。林东也不能理解，孙欢品评班里女生相貌行为。现在想来，孙欢只是恰好到了这个年纪。由此看来，林东成熟的较晚。
　　下课铃声响起，一小时的早读结束。林东合上课本，心里默念了句，真他x的“食色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