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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唐州 游玩 最乱的州, ...

  •   话说瞿白洐和江融到了唐州,走的却不是正门。
      “呐,这就是唐州!”瞿白洐灰头土脸地翻上屋顶,指着远处道。江融轻功太烂,只翻上半个身,累得死去活来。
      “阔别已久,重回故乡啊。”瞿白洐站在楼顶,张开双臂,伸个大大的懒腰。
      “找到了,在那儿!个登徒子!”两只箭飞来,瞿白洐哈欠打到一半,忙翻了个跟斗,往前跑去。
      江融就没那么利索了,她怕高,刚上来,走了几步,迎面一支箭又把她逼得快掉下去。
      瞿白洐跑得忘我,冷不丁回头一看,就见江融站在原地,摇摇晃晃。
      瞿白洐急得叹气:“怎么后边还有个拖油瓶?”
      江融再也保持不了平衡,大叫起来。
      瞿白洐轻功了得,一眨眼又回到江融面前,想要托住她。
      可惜,他低估了江融的体重。
      练力之人,重得跟几十个秤砣似的。
      瞿白洐不仅托不住人,连带着自己也摔下去。摔在一个养鸡棚里,几十只鸡齐声鸣叫,好不热闹。
      瞿白洐往四周一望,望见一栋破旧小屋,眼睛发亮:“找到了!快跟我进那小屋!”
      江融没头没脑跟着跑了几步,终于瞥见破旧小屋的牌匾,上题名茅厕二字。
      “快进去!”
      江融捂住鼻子:“茅厕?你这……”
      瞿白洐见后有追兵,二话不说往里钻。江融只好跟着进去。
      追来的几个箭士打开茅厕的门,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两个人在茅厕的正下方的地道中大口喘气。
      瞿白洐边喘边道:“还好,我,眼疾手快,否则,真是,唉,真是千钧一发的,累死小爷了。”
      漆黑的地道里,他平躺在地上,四肢摊开:回到家中,甚是安心。
      他忽而又想起之前,又不满:“喂,江融,你怎么会这么重啊,一个姑娘家,像你这重量……”
      “你什么意思?”
      “不是,”瞿白洐坐起来,又笑起来,“你大可以练一招泰山压顶,这绝技,一般人都受不住的哈哈。”
      江融也不满,且不满至极:“我……还不是你啊,你这密道的出口,怎能建在人家姑娘房间的衣柜里?
      一出来就不明不白遭人一顿打骂……”
      “我也不知道,这个出口,我也是第一次碰上,真是奇怪,唐州三百多个出口,竟然也有我不知道的。之前密道也是被人改动……这事儿得去问问阿娘啊。”瞿白洐摸着下巴,看上去想不通。
      “这样,吃喝玩乐的事,先往后搁一搁,哥哥先带你去办点正事。”
      “那我们去哪儿?”
      瞿白洐往里走墙边一敲,冒出一个罗盘,他一转机关指向一处。
      瞿白洐笑,无比自豪地道:“我们去唐州第一名楼,醉春楼!”
      醉春楼,妓院是也。
      吃喝玩乐齐全之地。

      要说到醉春楼,先得说唐州。
      然而唐州这地方,难说。
      要放在瞿白洐嘴里,什么东西都是似是而非,心情一好能夸上天,心情不好就该入地狱。唐州虽说是这厮呆了十多年的地方,可是正正反反也要被这厮说烂。
      而对于正经唐州人来说,出个州,再提起唐州,都是个头疼货色。
      唐州这地方吧,说是州,最小的州,指甲盖大小的地儿;最乱的州,什么都缺但三种东西永远常驻,痞子,混混和妓院。
      能把所有搬不上台面的东西混的风生水起,大概也是唐州人的本事,出去问你们州有什么名人,都只能打着哈哈尬笑,总不能说,我们州最厉害那个妓女斗剑斗过你们州那个什么第一剑,说出来都不知道是哪个州丢脸。
      而唐州此地,确乎是瞿白洐的天地,没正没经的地方养着没正没经的人,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合衬这骗子的心吧。
      而醉春楼则算这厮的半个家,妓院里的男人,既不是给银子的,又不是算账看门的,很容易教人看不起。
      然而,在明面上,至少在醉春楼内,没人敢说。
      醉春楼八大名妓,都是天姿绝色,且各怀武艺。
      而主管鸳鸯红正是瞿白洐的大姐。鸳鸯红性格泼辣,一尾长鞭无人敢受。
      故而,瞿白洐在外边夹着尾巴做人,到了自家门前,自然扬眉吐气。
      江融跟着瞿白洐钻出密道,拂开帘子,正是醉春楼顶楼。
      从顶楼向下俯瞰,醉春楼一层层呈错落的八角,每个角都有木牌,木牌上写明挂牌的妓女。
      空气中没有任何浓重的脂粉味,反而是淡淡的檀木香。
      从上到下,亭台,楼阁,小院,花园,花鸟虫鱼,美景无所不有;环肥燕瘦,小家碧玉,明月清风,高低雅俗通吃,美人无所不有。
      从顶楼流下一水柱,顺着层层特制的池子的流下,流到底楼,池中有女子嬉戏,光这也是人间春色了。
      两人级级向下,越是往下,人便越杂。
      一会儿便有人从旁经过,笑道:“哟,青楼小子回来了。在外头做了不少妖吧?”
      “瞅你这皮相不错,我有龙阳之好,不如……”
      “青楼小子,你家阿菊呢,怎么怕被人调戏关起来啦?”
      “你们家鸳鸯姐在何处,若是有生之年能让我抽上她一鞭,也够爷爽十年,哈哈。”
      瞿白洐听着这些话,不仅不怒,竟还拱手而笑,一一作答:“是啊,外头花花绿绿,更是大好时光呢。”
      “这位爷西楼有请,那儿合衬您心的佳人要多少有多少,就看您腰包里钱够不够了…”
      “我家阿菊得了皮肤病,脸烂成一片,我是不想她吓着您…”
      “我说,鸳鸯姐今日是不在吧,您开玩笑小点声,小心惊动了一楼北侧的胭脂姐,到时,小的也保不了您啊…”

      瞿白洐走进一个珠帘中,江融跟着他,进了一个房间,明显又是姑娘的闺房。
      瞿白洐变出一根针似的物什,在墙角插插弄弄。
      一扣一敲,再打开一扇暗门,进入。
      江融道:“喂,我一直想问,看着你也不像那么好脾气,为什么他们那么出言侮辱,你都能忍着?”
      瞿白洐头也不回,嗤笑一声:“跟他们计较,我又不是脑子搭错了筋,人家能给钱,给钱就是北盟盟主,就是天王老子。”
      有利可图则好言相待,恶语忍之不发,无利可图则恶语中伤,半分好脸不留,十七八岁一个少年,却有着奇怪的超乎年龄的势力老练。
      他边走边叫唤:“阿菊,阿菊?”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迎面跑来,一双眼睛天真无邪,束一个马尾,容颜可人。
      “阿洐哥,你回来啦!我要的那个…”阿菊一双眼睛盯着瞿白洐,充满期待。
      瞿白洐心虚,抓抓脑袋道:“呃,这个嘛,本来应该要得到。但是这一次,事情出大了,虽然我也不太敢相信,刘阿叔现在不知所踪,所以你要的彼岸花我也……”
      阿菊撇撇嘴,一脸失望:“哼,阿洐哥最不守信,答应的事从来不做到。”
      瞿白洐忙哄着,对着阿菊又是捶肩又是捶背,还帮着拿上花篮子,笑道:“好妹妹,你那么可爱,宽宏大量天地慈悲,这次我们就算了好吧,哥哥发誓下次一定帮你弄来一整片彼岸花海。”
      “你要不是吹牛,要不是跑到人家的花海里去偷,没骨气,不是男子汉。”
      江融在旁听着,忍不住笑了。
      “诶,这个…姐姐,还是哥哥,怎么在这儿?”
      这会儿轮到瞿白洐笑:“哈哈,江融,雌雄莫辨啊!”
      江融红着脸道:“啊,我是姐姐,你别认错。”
      “那你是哥哥的相好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
      两人齐声道。
      语气坚定,天地不可撼。
      这一路上两人不仅互相嘲笑,还各种埋怨,嫌弃,要不是各有目的,各有交易,早就各自奔走,永不相见了。
      瞿白洐拉了一把阿菊,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别瞎想,你也知道我…算了,小孩子家家别管那么多。”
      “阿霞阿霞…”阿菊却阴阳怪气的说开了。
      厚脸皮如瞿白洐也红了脸,一拍阿菊的头:“别…别乱说,哎,阿娘呢阿娘呢?”
      江融好奇,悄悄问阿菊:“阿霞,是你哥哥的心上人?”
      “嗯,喜欢得不要不要的,阿霞在哥哥心里,就像彼岸花在阿菊心里一样,又美好又漂亮。”
      “但是阿菊不喜欢阿霞,阿霞不安全,藏着秘密一样醉春楼里那么多姑娘,哥哥怎么偏偏就…唉!”阿菊是个小姑娘,小姑娘一气愤,就跺脚撇嘴。
      瞿白洐回头,见阿菊又是一脸不高兴,又纳闷了,他摇摇脑袋,还是往前走吧。

      瞿白洐在一堵墙前站定,歪着头对墙道:“临风,临风?”瞿白洐心里揣着事,性子急,一喊无声,像没人似的,便不耐烦地来回喊起来:
      “老江,江大妈,买豆腐的,阿铁,翠花,罗子,大黑脸,江大姨,姓江的!江殊昱,你出不出来?”瞿白洐倚在暗道一侧,边敲着暗道的机关。
      忽然,一把锻刀闪电般直擦瞿白洐的侧脸飞过,刀锋带气,锐气,刀插进暗道一侧的细缝,细缝不深,露出刀柄,刀柄力道未尽,仍在震颤。
      江融看着刀,心中暗惊,这姓瞿的母亲是什么人,这力道,这走法,倘若击在石头上,恐怕连石头也要刺穿。
      等等,她是江,江殊昱!
      江融心里炸起一个惊雷,江氏少宗!
      “瞎嚷嚷啥,没看到你娘正忙着呢么。哟,瞿小子,回来啦,来让娘看看。”
      暗道一处的门打开,一个满脸黑色油污,看不清样貌的人走出来,向着瞿白洐的脸伸出手去,瞿白洐敏捷地一侧身,手一抓空,向旁侧去,瞿白洐低头侧首,再闪避,他向后跑去,又一把锻刀从旁穿过。瞿白洐向后弯腰,不料用劲太过,瞿白洐大叫一声:“哎呀!”,正要倒下去,黑脸人眼疾脚快,在瞿白洐的背上猛踢一脚,瞿白洐身体弹起,重心回落,耳朵恰好被黑脸人抓住。
      江融目瞪口呆。
      瞿白洐被抓住了耳朵,像是被制住了,他脸红耳涨地嚷道:“你这又是什么路子,害我差点摔个够呛。”
      “瞿小子,你要是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我就不是你娘了。”黑脸人松开手,活动手腕,才看到一旁的江融,挑眉道:“你怎么领来个生面孔?”
      瞿白洐在一旁忙道:“呃,她叫江融,老江你别太……”
      江融听瞿白洐解释到一半,忽然面前一道影子闪过,带着杀气,尖锐无比,她避闪不及,只能等死。
      黑脸人的手直伸向江融,手中似拿捏着什么锐物。手停在脖间一寸的地方。
      江融额头冒汗,动弹不得。
      手回转,弃了手中之物。
      黑脸人走向前去,边道:“既然是你领来的,你小子也确实不会这么没心眼儿。还有,在外头叫我临风,别没事瞎叫。”
      “说是信我信我,说到底,还不是怕的跟个什么似的。”瞿白洐略不满,慢悠悠地跟在黑脸后头。
      江融借着光,将黑脸人弃在地上的物体拾了起来,那她以为锐利无比如同凶器一般的东西,竟然是一枚螺丝,且尖端已废,断口没有已任何锐角了。
      江融跟着,走到一面墙壁前,差点没撞上前面的瞿白洐。
      黑脸人指节往旁侧轻轻一打,看似墙壁,竟然打开一扇门。她头也不回地走进黑暗中:“阿洐,你在外面等着,江融是吧,你跟我来。”
      江融走进去,黑暗之后竟是亮堂堂的,但简陋,狭小,挤满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
      江殊昱即使满脸油污,一双眼睛依旧亮如利剑,盯着江融,眼中利光闪烁。江融低垂着头,局促起来,江殊昱一步步靠近江融。
      江殊昱掐住江融的脸,江融不敢动。瞿母像掂量物品一般揉了揉,松手挑眉道:“这模样生的倒是不错,我喜欢。”
      “我问你,你年芳几何,师从何处,来唐州,做什么?”江殊昱围着江融,步步紧逼。
      江融吊着颗心,根本不敢回答。
      “年芳十七,江氏,来唐州不是报恩,便是寻仇了?”
      “啊,是…”江融垂着头,乖乖答。
      “你知道我,还怕我?”江殊昱笑了,偏头打量着江融。
      江融忙稽礼:“久闻江元剑一剑惊天江少宗,弟子有礼。”
      “还少宗呢,那都是几十年前的名讳了,还有,那什么一剑惊天是他们胡编的,就是弄得江氏有名些,没啥大用,你别跟着瞎念叨。听到没?”
      “啊……呃,嗯,听到了。”
      “没听说江氏子弟都像你这样的啊。”
      “啊…我,那个,被逐出师门了…”
      “逐出师门?”江殊昱瞪大眼睛,转而笑:“那太好了!我也被逐出师门了,我后继有人啊。”
      “看你样子,不沾江湖气的,被逐出不久吧。”
      江融实在不觉得被逐出师门这事有什么可开心的:“啊,呃,是。”
      “有意思。”江殊昱又笑了。“好了,你就算尽一尽弟子的本分,帮我把外面那个偷听的人带进来。”
      门外的人浑身一僵。江融看了一眼门外,犹犹豫豫走过去。
      江殊昱摇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
      江融一眨眼,瞿白洐已被扯到跟前,耳朵被江殊昱拽着,明眼可见的疼。
      “偷听?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江殊昱显然对她儿子极为不满。
      “你不是也一天到晚偷听别人嘛,谁见不得人的事做得比较多啊?”
      瞿白洐显然对他阿娘更加不满。
      “我明事理不跟你瞎计较,三个月的工资都让你给败没了,说说,都知道了些什么?”江殊昱没事就爱点瞿白洐的头,瞿白洐是眼里心里的难受,可惜母亲在上……啊呸,根本是打不过这泼妇。
      “换我先问你,寒锋到手没有?”
      江殊昱笑:“到手了今儿个就不拽你耳朵了。”
      瞿白洐皱眉:“这怎么可能?我这万无一失的…”
      江融心中腹诽:万无一失的阴招,栽跟头也是天报应。
      “是啊,阿福,阿建都死在一片树林子里,棺材板掀开,空无一物。”
      “死了?”
      “是啊。埋都埋了。一剑封喉。那凶手躺在旁边,一查身份,就是个普通莽夫,可无论是倒下的姿势,站位还是用力过度后留下的痕迹,人都确凿无疑是这莽夫杀的了。但这莽夫,也死了。竟然是力竭而死。”
      “这事,倒得好好查查了。”瞿白洐摸着下巴,一脸故作深沉。
      江殊昱道:“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江融,你就先在我们家对付几晚,这儿安全,还有,出去千万不要透露我的身份,我只是临风,一个黑脸小伙计,你一旦说出去了,就可能没命。”
      江殊昱十分严肃,江融也十分严肃地点头,暗暗猜测着这琢磨不透的关系。瞿白洐的娘是隐姓埋名十多年的江氏少宗,怎么想都有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瞿小子,找间像样点的附间让江姑娘住进去,听到没?”
      “哦哦哦,知道了。”瞿白洐转身看向江融,心情不好:“你,跟我来。”
      他跨出门去,摸着脑袋,心中不满:
      又戳我脑门,早晚连成铁头功让你手指受罪!

      夜半,瞿白洐溜进屋内,发现江殊昱果然坐着等他。
      “江融那儿,你…”
      “门锁的死死地,放心。而且,就她那呆瓜,这儿又是我们的地盘,她哪出的来啊。”
      江融此时若是在,听到瞿白洐的话,才会意识到这狐狸还有多少事藏着掖着不告诉她。
      瞿白洐是理所当然,江融虽傻,可是任谁都不能轻信,一股脑儿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让人看了,这不是把脖子伸到别人刀前让人宰嘛。

      “我先解释啊,这个江融呢,我觉得既是个绝佳的呆子,又懂一点蛊术,是可用之人,带她回唐州,一来是应允她的目的,二来呢,她那蛊术,我总觉得尤为重要。
      好了,阿娘,换我问你,那林芜,被带到哪儿去了?”
      “林芜应该是要被带去浅西域,我也是刚接到消息,林芜还昏迷着,体内的蛊发生异变。其他东盟的人几乎死得一个不剩。说什么凶手是凶雾蛊。”
      “凶雾蛊?这,会蛊之人,莫非,是华忻?”瞿白洐猜测。
      “华忻没那么闲,杀人这事,不是为了保命,这挨千刀的才懒得干。
      不过刘彧现在龙城的任务也算告一段落,林芜已到手,你可收到过他的信?”
      “收到过,纸上歪歪扭扭就俩字’安好’,不知道的还以为隔壁老张的孙子写的。
      嗯?不对,你的意思是阿叔早知道龙若水是林芜,而且还一早就打算把人抓来?”
      “阿彧早些年就给我来过信,他说会将原来的东盟人控制住,问清楚罗伤的目的,并且把浅西域运来的毒散布到中毒的蛊人身上,用以追踪。”
      “原来是这样,其他倒都还说的通,只是这罗伤的目的,不就是制蛊吗?”
      “我翻过书了,含笑蛊,并不特殊。能力也不强。更何况,拿盟中百姓炼蛊,分明就是乱来。”
      “这样啊,那他炸城,也是一早就想好的?”
      “是,一开始炸城,是烟雾弹,是为了掩护城上暂时控制住的蛊人,把他们引出城去,后来接连不断的响声 ,听上去像烟花,其实那个时候才爆炸的。”
      “那后来放烟花的,又是谁?”
      “这,你别管,就是个北盟卫那儿的鸡肋货色。”
      “北盟卫不是一向退守浅西域,都不面世了吗?”
      “这人能力太弱,被派来历练历练。”
      “那这人,是唐州的吧。”瞿白洐低头道。
      江殊昱却瞬间紧张起来:“是唐州,又怎么了?我要说就是我,你能怎样?”
      “阿娘,龙城的结局,你也看到了,不管是北盟卫,还是那个地头蛇罗伤,都不会顾惜人命。我……”瞿白洐一直低着头,罕见地失落起来。
      “不可能。”江殊昱只道。
      “为什么?龙城离唐州最近,我看密道的最后一次大运转就在最近,连地星十八绝都变了位置。”
      瞿白洐结合着之前他调查的种种,心中早已有了密道变化的答案。只不过,对着江融,他绝不会说出来,便装个糊涂。
      “更何况龙城一封,此时还能进城的人,必然有登记,协助刘阿叔,阿娘,你是帮人害己啊!唐州会不会像龙城……”
      话被江殊昱打断:“我说不会就不会,你小子胆儿肥了这么多事?”
      “还有,林芜做了什么?知道什么?控制东盟人又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消息,如何得知的任务?还有北盟卫,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帮?
      阿娘,这些事,事前,我一点不知,事后也就知道了一点皮毛。
      为什么连我,你都不能坦诚一点?”瞿白洐高声质问。
      “因为我告诉你了越多,你死的机会就越大,阿洐,你一个聪明人,要是傻一点,就能活的更久了,像和你同来那姑娘一样,最好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就能安度一生,无忧无虑。”此时是江殊昱低头而言。
      这对母子文艺忧伤的时候,都不太愿意看着人抒发。
      “我说阿娘,你现在就想着要安度晚年啦,天天儿求稳妥,怎么出去闯天下?”
      “阿洐,能像现在这么活着,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江殊昱一语言罢,瞿白洐沉默下来。
      半晌,他终于抬头道:
      “阿娘,既然这么幸运……
      不如把阿娘你的私房钱小拿出来点,侠义之士理当济贫嘛,更何况血浓于水……”瞿白洐笑了,阿谀谄媚。
      “你小子给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天天想着出去挥霍,以为自己是什么纨绔子弟?”江殊昱一句话噎得瞿白洐不敢造次。
      “呆在这儿干嘛?还不滚去睡觉,睡不醒,你那号称是聪明人的脑子够用不够?”江殊昱又横眉竖眼。
      瞿白洐翻了个白眼:这个姓江的,好生讨人厌。
      瞿白洐跨出门去,却又是另一副神色:阿娘,绝对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却又极为重要的秘密。
      而唐州,真的还呆得长吗?

      一处阴暗地道中,林芜躺在石床上,呼吸微弱,几近死亡。
      刘彧坐在床边,眼神空空地放向地面。
      半晌,他开口道:
      “若是她一切配合,能否饶她一命?而且,她的家人都死了……”
      “饶她一命?你觉得凭这女人的性子,她会独活不成?”黑暗中还有一人,站立着,手指肚上有一只红色的虫子。
      “刘彧,你心软了。她可是罗伤的第一个响炮,那地头蛇计划了这么久。
      哼,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是个东盟余孽。
      她杀了多少北盟百姓?你好不容易靠近她,靠近罗伤,潜伏其中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难道想前功尽弃?
      别忘了,龙若水,是她杀的,龙氏,是她灭的,龙城周围的含笑蛊,是她控制的,那些风水村中的人,即使你不用寒锋诛杀,也早已被含笑蛊感染。
      现在,等她醒来,只要继续你的谎言,从她口中套出线索,龙城的这个任务,才算是做完了。”
      “成玉,我……”
      成玉摆摆手,他指了指虫子,红色的虫子顺着手指爬进袖子的阴影里,他只道:“为了救她,成玉已经累瘫了,床又让她给睡了,搞得我也睡不了,刘彧,你严重扰民你对得起我么?
      别忘了,刘彧,你是北盟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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