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升起风马

10、摄魂，不归 那中年妇女

　　漆黑宽阔的地道中一片寂静。
　　地上躺着三个被毒刺穿身的死人。
　　“是他杀的。”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谁？”
　　祁尹山指着自己身旁那人平静地道：“就是他杀的。”
　　“证据呢？”
　　“我看见的。”
　　“看见的？你说笑话呢，黑灯瞎火……”
　　祁尹山接着说：“这人刚刚站在那个惨死的胖子身后提着他的身体，向华處发出毒刺，又到华處身后惨叫一声，然后快速蹲下，挪动脚步的同时向上射出毒刺，他又站到一个惊慌的人身后，再射出毒刺。”
　　华處疑惑：“你说的的确像是事实，可你是怎么看到的？”
　　祁尹山皱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华處见他迟迟不言方要开口，他又开口回答了：“我是用眼睛看到的，两只眼睛都看到的。”
　　旁白有人嘲道：“你这回答，跟没回答似的，谁不知道看东西用眼睛，糊弄人啊！”
　　祁尹山略一思索，指着自己身旁一直低垂着头的犯罪嫌疑人，语不惊死人不休地又来了一句：“要不，你们问问他。”
　　“我看你是真的胡来，问他，会说才怪呢！”
　　谁知，这一直低头头发蓬乱的人，抬起了头，竟然是个中年妇女模样，皮肤粗糙，是龙城当地干粗活的人。
　　这模样，更加不可能是身形敏捷，杀人于无形的恶魔。
　　然而，这妇女，僵硬地咧开嘴角：“哈，哈，没，错。”她手指着自己，“我，杀，的，三个，都是，我杀，的。”
　　她竟然承认了，而且态度竟是猖狂的。
　　不远处被怀抱的一个孩子认出了她，大声道：“何姨姨，那个，是何姨姨。姨姨是好人！不杀人！”
　　那中年妇女说完话，脖子一扭，竟将自己的脖子扭断了，倒在地上。
　　众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寂静得诡异。
　　华處开口道：“这恐怕的确是她杀的，又不是她杀的。”
　　“此话怎讲？”
　　“这人，恐怕中了蛊毒，还是能控制人行为的那种蛊。”
　　“这，怎么有蛊能够控制人的行为？”队伍中也有几个蛊师，蛊师阅历不少，可绕是这样，也不识得眼前这幕，竟是蛊虫所为。
　　“不，有，我曾见过，那种蛊名叫摄魂蛊，约莫十年多前，有个心术不正的蛊师将它炼制了出来，祸害人间。”华處看着地上的人，低垂着眼眸，目光沉沉。
　　见华處还呆呆看着地上，龙行招呼上了：“大家再走半刻钟，就歇息吧，我觉着，也像是到夜晚了。
　　至于这几具尸体，我们就将他们平放在此，算作安息了吧。”
　　众人歇下后，华處依旧还是发着呆，他抬头，仰望着不见天日的地道。
　　道旁带灯，火苗摇曳着。

　　“你可知，这摄魂蛊若练成，该是何等灾祸？华忻！大逆不道，你既执意邪门歪道，祸害人间，华氏，便留不得你了！”
　　“那，我便走了。爷爷，你…保重身体，少骂人少喝烈酒，烈酒伤得很…”那人扭扭捏捏，说了一堆啰嗦话。
　　“少罗嗦，快滚！”
　　那人生得就是个怯弱性子，哪禁得住这一嗓子吼，他瑟缩着，包袱都没敢带，麻利地滚了。
　　华處仍记得，那天下着暴雨，他撑着伞要送他：“哥哥，哥哥！”
　　可华忻明明就在不远处，他听到了，不曾回头。
　　那个心术不正的蛊师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多年，半点风声没有。
　　如今，他练的蛊就在不远处的那具尸体里，果然应了爷爷的话，一个不像话的大哥，华氏大公子，为祸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