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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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言知闲就醒了，他心里只要一存着事儿就容易睡不踏实。今天言知间要回学校填报志愿，昨天晚上他和言知间聊了聊，以言知间这个分数，上全国最好的大学都没问题，他却死犟着非要报F 大。
言知闲看向身边的言知间，言知间睡觉喜欢蜷成一团，像只熟透的大虾，这是极没有安全感的睡姿。他抬手在言知间鼻尖上摸了摸，心里有些发疼。
“哥……”言知间很低地嘟囔了一句。
“醒了？”
“嗯。”言知间睁开眼睛看着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哥，早。”
“早。”言知闲回了他一个笑，在他头上抓了抓，“你再眯会儿吧，我去做早饭。”
言知间抓住他的手放嘴上亲了一下，“别做了，去楼下买吧，想吃老豆腐和油条，再买一笼小笼包。”
“还有么？”
“再买杯豆浆。”言知间说，“你爱喝豆浆。”
“嗯，我去买。”
小区外面不远处就有不少卖早点的。这片儿住户多，在外面吃早饭的也多，不少上班族和学生早上都在外面买着吃，方便又省时。
言知间以前和他说过别做早饭了，买点儿多省事儿，还能多睡会儿。他没有同意，外面卖的东西干不干净另当别论，但一定没有自己做的营养丰富。
吃早饭的时候言知闲忍不住又问了一次，“知间，你想好了？”
言知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也想的很明白了，虽然会让言知闲失望，但他不准备改变自己的决定。
“好吧。”言知闲叹口气，“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
“哥，F 大真的挺好的。”言知间说，“我喜欢那里的文化底蕴和学术氛围。”
“嗯。”言知闲喝了一口豆浆，文化底蕴学术氛围什么的他不懂，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他觉得他弟成绩这么好就应该去最好的学校。
一个月后再回到学校，感觉哪里都带着些陌生的熟悉感。
校门口的宣传栏上贴着高考成绩光荣榜，言知间的名字明晃晃地写在第一个。
赵宇在他肩上拍了拍，“状元，你可给咱学校长脸了，附中那个第一名和你差了六分，你这是完全碾压啊！”
“你怎么知道的？”言知间问他。
“听说的啊！”赵宇看了他一眼，“靠！你不会不知道吧？这是赤果果的鄙视么？”
“想什么呢你？”言知间说，“别人考多少分不关我事。”
“哎，你这都快出家了，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一切不入我心。”
“操？”言知间乐了，“你这是准备报佛学院？”
“不。”赵宇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的目标是F 大。”
言知间在光荣榜上扫了一眼，赵宇的成绩挺好的，上F 大应该没问题，只是……唐棠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如果报考F 大的人超过招生名额，她很有可能会被刷下来。
“你确定唐棠要报F 大？”
“嗯，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言知间眯缝着眼睛问。
赵宇的脸瞬间变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迟早要知道，不瞒你了，我们……在一起了。”
言知间惊了一下，不是因为赵宇一番深情终于得到回应，而且因为赵宇竟然会脸红！
他咳了一声，“恭喜。”
“能换个词儿么？感觉马上就要结婚了似的。”
“祝贺。”
赵宇：“……还有么？”
“长长久久。”
赵宇无奈扶额，“好吧，借你吉言。”
填完志愿后班长组织大家去聚餐，这可能是班里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言知间没有拒绝。
吃完饭后有人张罗着去唱歌，言知间也去了。气氛起来以后大家都放开了，一帮人起哄让省状元唱首歌，言知间拿着话筒笑了笑，“你们确定？”
“确定——”大家笑着回答。
“那来吧，来首简单爱。”
“快快快，简单爱。”赵宇冲坐在点歌台附近的同学喊了一嗓子。
前奏响起的时候言知间扫了一眼满脸期待等着的大家，对着话筒咳了一声，“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确定要我唱？”
“确定！”
“唱！”
“快唱吧！”
……
前奏快放完的时候言知间清了清嗓子，看着大屏幕上的字认真地开始唱：“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这句一出口，一屋子的人都愣了。
“操！言知间你这调儿都跑冰岛去了吧？”赵宇笑着说，“估计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言知间不搭理他，跟着节奏很认真地继续唱：“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我 ，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看棒球，想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直走……”
一曲结束，言知间放下话筒的时候大家都或长或短地松了一口气。班长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牛逼！”
“是啊！真牛逼！”赵宇也跟着比了个大拇指，“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
“我提前问过你们的，还问了两次。”言知间笑着坐回沙发里。
“谁知道你能唱成这样啊？”
“是啊。”不少人跟着附和，“我们还想着听完后必定绕梁三日呢。”
“哎，你别说，绕梁三日这个目的绝对达到了，这个调儿，终身难忘啊！”
一帮子人都乐了。
言知间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里任人调侃，偶尔笑着回应几句，这样简单轻松的时光，以后只能在记忆里寻找了。
拿到通知书的时候，言知闲兴奋地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了种踏实的感觉。他的弟弟考上了全国排名前几的大学，名牌大学，瞧瞧这通知书，一看就很有文化……底蕴。
和通知书一起寄来的还有一本《新生入学报到手册》，言知间翻开浏览了一遍，抬起头的时候，言知闲还没舍得放下通知书。
言知间凑过去和他挨在一起，“哥，高兴么？”
“高兴。”言知闲说。
“我就要走了你也高兴？”
言知闲脸上的笑顿住了，过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言知间抓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要大半年呢，放寒假才能回来。”
“也就半年，没多长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你真不跟我去？”言知间抬眼看他。
言知闲摸摸他的脸，“哥送你过去。”
“只是送我过去？”
“那再多待两天？”
言知间拧紧眉头，“哥，你知道我的意思。”
言知闲抬手抚平他皱着的眉，“知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我真的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不管你说什么，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弟弟，害怕了会哇哇大哭的弟弟，考了第一名会求表扬的弟弟，不想起床会撒娇耍赖的弟弟……太多太多了，我忘不了。我这么说，你能懂么？”
言知间把脸埋在言知闲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很低地问了一句，“哥，那你喜欢我么？”
言知闲的喉结不自然地滑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喜欢。”
言知间抬起头看他，“是恋人的那种喜欢么？”
“是。”
“嗯，够了。”言知间吸吸鼻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知间……”言知闲不知道该怎么说，叫了一声知间后半天没想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不用说了。”言知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我知道，我都知道。”
通知书上的报到日期写的是28号，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月里，言知间极尽所能地缠着言知闲，言知闲忙网店的事儿，他在旁边坐着，言知闲在厨房做饭，他在旁边守着，言知闲去买菜，他在后边儿跟着，就连言知闲上个厕所，他都恨不得进去陪着。
言知闲无奈地叹口气，“你买个502把自己粘我身上得了。”
言知间挂在他身上乐了半天。
订机票的时候言知间只订了一张，言知闲看见愣了一下，“怎么只订一张？”
“我一个人去就行。”言知间说。
言知闲脸色变了变，“不让我去送你了？”
“嗯，你别跑了，挺远的。”
言知闲没听他的，指着电脑说：“订两张票，我送你去，不亲眼看着你进校门我不放心。”
言知间心想，就是要让你不放心，就是要让你抓心挠肺地担心。既然你不跟我去，那我也不让你去送我……
这种带着些小报复的心态让他很爽，他决定实践一下张子俊的那个馊主意，逼言知闲放下心里所有的桎梏，完完全全地接受他。
“哥。”他盯着言知闲的眼睛，“你要去送我也可以，只是去了我一定会拦着不让你回来。”
言知闲愣住了。
“你还要去么？”言知间问。
言知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报到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要带的行李必须开始收拾了。
言知闲从衣柜里把冬天的厚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整齐放进行李箱里，放完后他皱皱眉，光这些衣服就占了行李箱的一半，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带，一个行李箱根本不够。
他叹口气，“明天再去买个行李箱吧。”
言知间探过身子来看了看，“厚衣服带一件就够了，再少带点里面穿的，剩下的去了买吧。”
“能行么？”言知闲问。
“嗯，那么大个城市还能没有卖衣服的地方么？”
“唉，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吧，你会买衣服么？知道什么样儿的穿着舒服么？”
“不会就学嘛！”言知间无所谓地挑挑眉，“放心吧，我能搞定。”
言知闲无力地坐到床上，心里对言知间的不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那种不上不下的失落感让他心烦意乱。他用力搓了搓脸，打起精神来继续收拾行李。
言知间一直留意着言知闲的动作，虽然心里不舍，但为了将来的美好生活现在只能忍着。
“这个体恤还带么？”言知闲手里提着一件半旧的体恤问他。
“带。”这件体恤是言知闲的，他耍赖据为己有了，“我睡觉穿。”
“行吧。”言知闲把体恤放进行李箱里，“内/裤呢？带几条？”
“都带上吧，也不占地方。”
“嗯。”言知闲应了一声。
收拾完衣服，言知闲还想给他带些常用药，但转念一想学校附近一定有药店，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离开前一天晚上，言知间失眠了。表面上装的再潇洒，也骗不了自己的心。他现在就开始想言知闲了，特别想，特别特别想……
半年时间，说起来容易，但一天一天熬下来却很难。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说不定国庆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买票回来了。
“睡不着？”言知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言知间往言知闲怀里蹭了蹭，他知道，言知闲也没有睡着。
“哥给你念念顺口溜？”言知闲在他脸上摸了摸。
“唱个歌吧。”言知间说，“我想听你唱歌。”
“想听什么歌？”
“我爱你。”
言知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这个歌么？”
“有，你给我唱。”
“我不会唱啊！”言知闲苦笑。
“那你就念歌词。”言知间说。
“歌词是什么？”
“歌词就是我爱你。”
“就这一句？”
“嗯。”
“哪有就一句歌词的歌？”
“有，我说有就有。”
“好好好，有，我们知间说有就一定有。”言知闲哄小孩似的在他背上搓了搓。
言知间鼻子发酸，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哥……”他叫了一声。
言知闲叹了口气，很轻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言知间的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稀里哗啦地流了满脸。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